七天時間一晃而過。
第八日下午。
初選比賽地點設在波若堂內院,屬於封閉式的。
只有參加初選的弟子或學員,才可以入內。
般若堂與達摩院不同,達摩院專研本派武功,而般若堂則研究天下其他各派武學。
堂中的數十位高僧,每一位都精通一派至數派的功夫。
門外已經聚集了很多人。
「老大,那邊那些都是達摩院和般若堂的師兄們吧?」
秦承嗣用眼神一挑斜對面,游坦之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斜對面不遠處,三三兩兩站著十多位身穿少林僧袍的年輕弟子。
一個臉型方正,太陽穴微微隆起的高壯僧人吸引了游坦之的注意。
他的手背在身後,正和兩個年齡相仿的少林僧人談笑風生。他的手較之常人,又粗又大。
「練般若掌的。」
一陣爽朗的笑聲從練般若掌僧人不遠處傳來。
一個身材墩實,肩膀寬厚,臉上帶著憨笑的中年僧人。
游坦之注意到此人站立姿勢有些奇怪,雙腳內扣,膝蓋始終保持彎微曲。
馬步?
「練羅漢拳的……」
……
「老大,你一個人嘀嘀咕咕說啥呢?」
秦承嗣一臉奇怪的望著他。
游坦之轉過神來,微微一笑,「沒什麼。」
秦承嗣:「不會被嚇傻了吧?」
游坦之搖了搖頭,「他們還嚇不住我。」
秦承嗣眼睛突然一亮,好像發現了什麼,趕緊拍了拍游坦之,拉著他向左側不遠處看去。
「老大,韓景也來了!」
不遠處,韓景正跟在一個身穿錦袍的公子身後。
游坦之沒見過這個人,便問秦承嗣道,「他前面那個穿錦袍的,是誰啊?」
「這你都忘了,這是咱們武院的傳說,元祐初年那期的,姚仲翎!」
「姚仲翎?」
游坦之是真沒想起他是誰,「江湖上有這號人嗎?」
秦承嗣:「秦家寨姚伯當的兒子,姚仲翎。」
游坦之:「哦,姚伯當啊。」
秦承嗣這麼一說,游坦之才想起來。
姚伯當是雲州秦家寨的大當家,也是五虎斷門刀的掌門人。
姚伯當並非秦家血脈,當年老寨主因為自己的兒子武功平庸,不得已才將寨主之位傳給姚伯當。
此時姚仲翎帶著韓景更在跟幾個少林武僧聊著什麼。
……
游坦之:「看來韓景跟他們關係處的不錯。」
秦承嗣:「韓景這種人,只會搞關係,拉小群體,沒什麼真本事。」
游坦之:「也算是一種優點吧。」
秦承嗣:「他就是里外不分的東西,你這次可是代表著咱們元佑三年同期的面子,這要是能過了初選,咱們同期的同學,就能在武院橫著走了,還能順帶壓上往期的一頭!」
隨即又朝著韓景的方向冷哼一下,「他倒好,跑去找別人熱聊……」
這時,韓景突然注意到這邊的游坦之和秦承嗣兩人。
只見韓景冷笑一下,湊到姚仲翎耳邊不知說了什麼。
眼睛還一直往游坦之二人這邊瞟。
姚仲翎聽完,也轉頭向游坦之這邊看來。
隨即帶著韓景向這邊走來。
「老大,那個……那個韓景帶人過來了!」
秦承嗣說話時嘴都在打哆嗦。
游坦之被他緊張的表情逗笑了,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有我呢。」
聽到這話,秦承嗣緊張的內心稍稍安定下來。
「你就是游坦之?聚賢莊的少莊主?」
姚仲翎走近了,聲音倒也算客氣。
還不等姚仲翎說話,韓景在一邊叫喚起來,「你跟誰套近乎呢?!誰是你師兄?」
游坦之見姚仲翎沒有第一時間阻止,便冷笑一聲,「誰家狗大清早沒拴好,自己跑出來了?」
「你……」
韓景下意識衝上去剛想動手,可是突然想到那日自己的家傳寶刀被游坦之雙掌震碎的駭人場面,便沒敢再往前湊。
「哎!」姚仲翎伸手順勢一擋,也算給韓景了一個台階下。
他伸手一指剛才跟他倆聊天的幾個少林僧人,說道,「看見那個眉心有一道豎紋的師兄了嗎?他是達摩院的慧明,練的是拈花指法。」
「其實按照輩分,人家是咱們師父輩的,只是我與他私交很好,這才稱呼一聲師兄的。」
隨即又一臉真誠的說道,「咱們雖然不同期,但是來到這裡,都代表著武院的面子。」
「怎麼樣,我帶你去認識認識,擴充套件一下人脈,讓慧明師兄指點你一下,也會很受用的。」
秦承嗣在旁邊皺個眉頭旁聽著,心說這踏馬是要介紹人脈嗎?
這是赤裸裸的炫耀!
「不必了,他的拈花指估計也就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