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晴是關心則亂。
再者是因為化功大法在江湖上名頭太響,談之總會令人忌憚三分。
阿紫實際有多少斤兩,游坦之太了解了!
她如今也只是化功大法初期,遠遠沒練到大乘階段。
就算在前世,她與自己在丐幫時,化功大法也僅僅是有所小乘而已。
如今這局面,譚婆不明白化功大法發功原理,她與阿紫單打獨鬥,可能會吃些暗虧。
但外加上譚公和趙錢孫,三人合力,阿紫哪還能是對手?!
可偏偏此時李晚晴開了口。
游坦之望著自己女人眼眸中流露出的些許擔憂,這比什麼話都讓他難以拒絕。
他轉頭望了一眼阿紫,那個前世自己曾舔了好多年的女人。
放過自己!
以一種耀眼的姿態好好活著!
游坦之腳下微動,沒看他怎麼邁步,身體便已來到阿紫與譚婆近前。
降魔掌力瘋狂催動,右掌輕飄飄介入二人之間,二人只感到一陣巨力,登時被強行分開。
阿紫眉頭一蹙,施展化功大法轉而朝游坦之打來。
「多管閒事的小子,讓你看看我的厲害!」
阿紫周圍黑紅之氣更盛,這是在化功大法中加入了星宿派的腐屍毒功!
這兩種功夫合在一起,可謂是劇毒無比的殺人術!
化功大法需要修煉者將毒透過接觸,匯入對手體內。
對方中毒後,身體皮膚發黑,毒素迅速蔓延並伴隨劇痛。
這種毒素不僅能「溶解」掉內力,還會破壞對方身上的奇經八脈,陰毒無比。
如果這種毒素再配上星宿派特有的腐屍劇毒,一旦進入體內,就更難被化解,中掌者必死無疑!
也許這種功夫可以重傷大部分中原武人,可偏偏對身負頂級內功的游坦之,卻沒有任何作用。
只見他左手緊扣譚婆手臂,催動自身內力,為她療毒。
右手則輕飄飄迎上阿紫那一掌,隨意施為,看著漫不經心……
感受到掌心傳來的陰寒之氣,游坦之突然有了種錯覺,恍若隔世。
這也太熟悉了,星宿派毒功里特有的陰寒。
他前世已經感受過無數回了!
自己已經重生了這麼久,可每當遇到一些前世放不下只人的時候,腦海中還會恍惚產生這種感覺。
昨夜的喬峰如此,今天的阿紫亦然!
游坦之催動著少量真氣化解掉阿紫打來的屍毒,不敢摧動太多,心中還是怕不小心傷了她。
畢竟是前世求而未得的人……
如今游坦之體內的無名內力,在燃木刀法與降魔杖日漸精進的加持下,變得空前雄厚,已然達到了前世練成冰蠶毒掌的初期階段。
阿紫只感覺自己的陰毒掌力打進了茫茫大海,在這個少年面前,竟沒有激起一絲浪花。
內力帶著腐屍毒打出的越來越多,可一到游坦之身上,彷佛如陽春白雪般,即刻消融……
這麼堅持下去,自己怕是撐不過一刻鐘,內力不濟後,就會遭到反噬!
到時候性命堪憂!
阿紫想到這裡,額頭上冷汗直冒。
眼前這個歲數跟自己相仿的年輕人竟然如此厲害?!
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再次審視著他。
端正清秀,頗具書卷氣!
要不是他突然上前展露功夫,阿紫還以為這是個出門趕考的書生。
哎,看來是真人不露相啊!
……
游坦之側過頭,一臉嚴肅的盯著阿紫,冷冷問道:「你服了嗎?」
阿紫:「服了,服了還不行嗎!」
話語中隱隱帶著哀求。
游坦之面目表情,心中卻樂開了花。
哈哈,你也有求人的一天,是吧?!
好,這一世,我非要你多求求我!
隨即催動丹田中的內力,漫布周身,「轟——」的一聲,直接將阿紫震退。
收功撤掌。
譚婆臉色蒼白,氣息微弱。
譚公見狀,一把將她扶住,他一臉焦急,望著游坦之問道:
「她……她……怎麼樣了?」
游坦之淡淡一笑:「放心吧,注入她體內的屍毒已經被我溶解掉了,眼下性命無虞,只是身體虛弱無力,調養一陣兒便好了!」
譚公一臉感激的朝著游坦之點點頭,扶著她坐回到座位上。
趙錢孫望向游坦之,眼中情緒複雜,嘴上沒說什麼,也跟著譚婆坐回桌前。
李晚晴伸出纖纖玉臂,輕輕搭在譚婆手腕上。
譚婆強自擠出一個笑容,安慰李晚晴道:
「師……弟子……我沒事,請姑娘放心……」
「……」
場中這邊。
游坦之向阿紫討了解藥,當即給店小二服下。
過了片刻,他手臂上的紫黑色慢慢褪去。
店小二悠悠轉醒,一條命總算是撿回來了。
阿紫站在一邊,愣愣的看著游坦之救人。
這個少年……怎麼越看越覺得眼熟,自己好像在哪見過?
她一邊揉著自己被震得烏青的手腕,一邊嘟著嘴,沒好氣的道:
「臭小子!咱們是不是在哪見過?我怎麼看你這麼熟悉呢?!」
游坦之渾身一震,驀然回首……
(⊙o⊙)……
難道她還記得前世的自己嗎?
阿紫見眼前少年呆若木雞,半晌也沒說出一句話來,以為他自恃武功高強,有些瞧不上自己,心中頓感不悅。
「喂,我跟你說話呢,你耳朵聾了是不是!」
趙錢孫向來會察言觀色。
他指著阿紫,對李晚晴悄聲說道:
「師尊,那丫頭搭訕……」
李晚晴美眸眨了眨,緩緩起身。
一陣特有的清香,來到游坦之跟前,緊緊攬住他的胳膊,像是在宣示主權一般。
「姑娘,這位呆頭呆腦的,便是我夫君,剛才之事是個誤會,得罪了!你看咱們就此揭過,如何?」
說到「呆頭呆腦」時,挽游坦之胳膊的手,還悄悄用力,擰了他一把。
游坦之「哎呦——」一聲,胳膊吃痛,這才如夢方醒。
阿紫又瞪了游坦之一眼,努了努嘴,輕哼一聲,轉身坐回了自己桌前。
李晚晴見她不再說話,便拉著游坦之回到自己桌旁。
坐下的那一刻,有意無意輕聲說道:
「夫君,你今天狀態有些不對哦……」
女人的第六感有時是很準的。
「啊?」游坦之努力將腦海中那些前世的記憶揮去,辯解道,「哪有……」
他就像一個背井離鄉,發誓要重新再來過的年輕人。
在外面這些年,他混的再風生水起,有了新的身份,新的生活,新的一切,甚至還有了新的牽掛。
他以為如今的自己早已脫胎換骨,那些故鄉的「舊人爛事」再也無法桎梏他。
可當他再回到家鄉,再次遇到不想見的人之時,還是會一下被打回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