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出現在這裡的時候,宋清和曹穎兩個人也是愣住了,當場震驚了起來。
誰也沒想到玄衣長老會在這時候突然出現,而且直接出手擋下了宋清那一掌。
收回了手掌以後,玄衣的目光在宋清和曹穎臉上掃了一圈,臉色帶著幾分冷意:「怎麼回事,誰讓你們在這裡動手的?」
被玄衣那一下震得手腕還有些劇痛,宋清心裏面也是有些沒底,但當著曹穎的面他不想就這麼認慫,於是搶先開口告起了狀。
「玄衣長老,你來得正好,你這個徒弟在廣場上面公然推搡曹穎妹妹,我過來主持公道讓他道歉,他不肯也就算了,還出言不遜頂撞長老。」
「這種目無尊長的行徑,難道不該好好的懲處一番?」
聽到這話的玄衣轉頭看了陸澤一眼,只見他攤了攤手一臉無辜的表情,也沒急著辯解。
因此玄衣心裏面大致也猜到了是怎麼回事,以她對陸澤的了解,這小子雖然有時候沒個正形,但也不會無緣無故的去招惹別人。
多半是曹穎先找上門的。
不過她沒急著追問來龍去脈,而是轉頭看向宋清,語氣淡淡的開了口:「宋清長老,事情的經過我大概也清楚了。」
「更何況你剛才那一掌的力道,打在一個三星斗師身上,你覺得合適嗎?」
被玄衣這番話噎得臉色無比難看,因此宋清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玄衣的話確實占著理。
一個長老出手教訓弟子,確實有些說不過去,而且他剛才那一掌雖然沒出全力,但對三星斗師來說也算是不輕了。
因此宋清心裏面雖然不爽,但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冷哼了一聲把臉別到了一邊。
旁邊的曹穎看到玄衣長老居然這麼維護陸澤,心裏面也是有些不滿。
本來還想著玄衣長老肯定懲罰陸澤才對,沒想到不僅沒有責怪他,反而還替他出頭擋下了宋清那一掌。
這會兒的曹穎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但當著玄衣的面她也不好說什麼,畢竟玄衣在丹塔裡面的地位極高。
語氣咬了咬嘴唇沒有吭聲,只是看向陸澤的眼神又冷了幾分。
見事情也差不多了,玄衣轉頭對陸澤說了一句:「跟我走。」
接著陸澤點了點頭,然後跟在玄衣身後離開了廣場。
等他們兩個人走遠了以後,曹穎站在原地,臉色也是難看得緊。
沒想到玄衣長老居然這麼護著陸澤,明明昨天晚上她親眼看到玄衣從陸澤住處出來的時候臉色通紅,明顯就是被欺負了的樣子,結果今天她非但沒有追究陸澤的責任,反而還幫著他。
此刻曹穎心裏面也是越發的不爽了。
在旁邊看到曹穎的臉色不好,宋清湊過去想要安慰幾句:「曹穎妹妹你別生氣,那個陸澤囂張不了多久的,我回頭再想辦法……」
「不用了,我自己會處理。」
說完這話以後她也轉身走了,留下宋清一個人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也是有些尷尬。
另一邊,陸澤跟著玄衣一路離開了廣場,穿過了幾條迴廊以後,來到了玄衣的寢宮當中。
推門進去以後玄衣示意陸澤也進來,然後把門隨手關上了。
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陸澤一番,她語氣裡面帶著幾分關切:「剛才那一掌沒傷到你吧?」
看著師尊這副關心自己的模樣,陸澤心裏面也是有些暖意,但臉上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師尊放心,我沒事。」
「有師尊在,別說那一掌了,就算宋清再來十掌也傷不到我。」
見他這副沒正形的樣子,玄衣也是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少在這兒油嘴滑舌的。」
「要不是為師及時趕到,你現在還指不定躺在地上呢。」
只見陸澤嘿嘿一笑:「所以還是師尊對我好嘛。」
玄衣被他這句話說得又是心裡一軟,剛想開口說點什麼,腦子裡忽然就浮現出了昨天晚上的那一幕。
昨天這傢伙親她的事情,她還沒跟他算帳呢!
想到這裡玄衣的臉色又微微紅了起來,她瞪了陸澤一眼,語氣裡面帶著幾分羞惱:「昨天晚上的事情,為師還沒跟你算帳呢。」
「你膽子不小啊,連自己的師尊都敢欺負了是吧?」
看到師尊這個臉紅的樣子,陸澤心裏面也是覺得有趣,他知道玄衣表面上兇巴巴的,其實心裏面根本就沒有真的生氣。
於是他繼續調侃了幾句:「師尊說的是什麼事?」
「弟子怎麼不記得了。」
「是昨天晚上給師尊披外袍的事,還是弟子說師尊太美了的事?」
此刻的玄衣被他這話說得臉上的紅暈更濃了,抬手作勢要打他:「你還敢提!」
接著陸澤就往後躲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卻是越來明顯了:「師尊要打就打吧,弟子認罰。」
「不過打完了以後,師尊可不能再生氣了。」
看著他那張嬉皮笑臉的模樣,玄衣心裏面那股羞惱的情緒翻湧了好一陣子,但偏偏就是狠不下心來真的動手。
於是把手收了回來,別過臉去不再看他,但心跳卻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幾分。
剛剛玄衣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她是師尊,他不過是自己的徒弟,可是每次面對這個小傢伙的時候,她總是沒辦法保持平時的冷靜和從容。
而且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讓她心慌意亂,甚至一個隨意的動作都能讓她臉紅心跳。
這根本就不像她自己了!
此刻的玄衣在心裏面有些矛盾了起來,自己不會真的喜歡上這個小傢伙了吧?
可是她喜歡的一直都是藥塵才對啊,怎麼可能對自己的徒弟……
這些年她心裏面一直裝著藥塵,雖然從來沒有表白過,但那份感情已經這麼多年了。
自從陸澤這個徒弟收進門特別是最近,自己似乎對他格外的上心,從他還是個天賦卓絕的少年一路看著他成長起來,後來他出事修為跌落,她更是心疼得不行。
一直以為那就是師尊對徒弟的關心和愛護。
可是昨天晚上被他親了一口以後,她才發現那種感覺完全不一樣。
那就是心動的感覺。
因此玄衣越想越亂,臉上的表情也是變化了好幾次。
在旁邊看著她這副模樣,陸澤的心裏面也是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麼,不過他也沒有點破,只是安安靜靜的站在一旁等著。
過了一會兒,玄衣平復了一下情緒,轉回頭來看向陸澤,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比剛才正經了不少:「行了,不說那些了。」
「宋清那個人心眼小,你今天讓他當著曹穎的面丟了面子,他以後肯定會找機會報復你,你自己平時多留個心眼。」
聽到這話陸澤點了點頭:「弟子知道了。」
又看了他一眼之後,玄衣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又叮囑了一句:「還有,以後在丹塔裡面少招惹曹穎那個女人,怎麼說她老師也是玄空子,鬧大了對你沒好處。」
「你現在修為還沒恢復,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別跟她們硬碰硬。」
只見陸澤應了一聲好,但心裏面卻想著,他不招惹曹穎,曹穎可未必會放過他。
不過這話他沒當著玄衣的面說出來。
見他答應得爽快玄衣也是放了幾分心,擺了擺手讓他回去了。
等到陸澤離開以後,玄衣一個人坐在寢宮裡面,腦子裡又亂成了一團。
接著就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臉上還帶著沒有完全褪盡的紅暈,特別是玄衣心裏面那個念頭怎麼都壓不下去。
睜開眼以後,玄衣望著頭頂的房梁,長長的嘆了口氣。
她道心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