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陸澤剛結束修煉,就收到了玄衣身邊侍女傳來的口信,讓他去寢宮一趟。
陸澤也沒多耽擱,簡單收拾了一下就起身往那邊去了。
等他推門進去的時候,玄衣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面,晨光從外面照進來落在她身上,襯得她整個人都溫柔了幾分。
突破半聖以後,她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不少,舉手投足間多了幾分以前沒有的從容,連眉眼之間的神采都比之前明亮了許多。
看到陸澤進來以後,玄衣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嘴角帶著幾分淺笑:「來了,坐吧。」
接著陸澤在旁邊的椅子上面坐下,開口問了一句:「師尊這麼早叫弟子來,是有什麼事嗎?」
看了他一眼,玄衣的目光裡面帶著幾分溫柔:「沒什麼大事,就是為師想當面謝謝你。」
「昨天那枚白虎丹,如果不是你送給為師,為師這輩子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踏入半聖境界。」
「這份情,為師記在心裡了。」
只見陸澤擺了擺手:「師尊言重了,弟子能煉製出那枚丹藥也是運氣好,再說師尊平時那麼照顧弟子,弟子孝敬師尊也是應該的。」
聽他這麼說,玄衣的心裏面也是有些觸動,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會兒,然後忽然起了幾分捉弄的心思。
接著她靠在軟榻上面,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面,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那你想要為師怎麼獎勵你?」
聽到這話陸澤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弟子哪敢要師尊的獎勵,能幫到師尊就是弟子最大的榮幸了。」
見他這副假正經的模樣,玄衣忍不住的翻了個白眼:「少來這套,你平時在為師面前可不是這樣的。」
「要不……」玄衣故意拖長了尾音,臉上的笑意帶著幾分促狹,「為師讓你摸摸腳?」
聽到這話陸澤也是當場愣住,完全沒想到玄衣會主動說出這種話來。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玄衣分明是在逗他玩,故意拿上次的事情來打趣他。
於是他立刻擺出了一副正經的表情,雙手放在膝蓋上面端端正正的坐著,語氣裡面帶著幾分義正言辭:「師尊此言差矣,弟子乃正人君子,怎麼能做這種事情。」
「昨天那種情況是師尊非要弟子捶腿,弟子不得不從,今天師尊主動提出來,弟子是萬萬不敢答應的。」
見他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玄衣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但臉上還是保持著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哦?這麼說倒是為師不正經了?」
「沒有沒有,師尊最正經了,弟子的意思是,這種事情還是得看場合,不能太隨意了。」
接著玄衣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倒是會找藉口。」
只見陸澤嘿嘿笑了兩聲,目光悄悄的在她腳上瞟了一眼,上次替她揉腳的時候那觸感他還記得清清楚楚,軟軟滑滑的,光是想想就讓他有些心猿意馬。
不過剛才話都已經說出去了,說什麼「正人君子」「不能做這種事情」,現在要是反悔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於是陸澤心裏面糾結了一小會兒,最終還是沒忍住,往前湊了湊身子:「不過師尊既然都開口了,弟子要是拒絕得太乾脆,好像也不太給師尊面子……」
此時的玄衣被他這副明明想要還要裝模作樣的樣子逗得又好氣又好笑,直接伸腿輕輕踢了他一下:「行了行了別裝了,你什麼德行為師還不清楚嗎?」
被她戳穿了以後陸澤也不臉紅,順勢就蹲了下來,伸手握住了她的小腿,然後熟練的幫她把鞋脫了,手指輕輕的按在了她的腳掌上面揉捏了起來。
眼前的玄衣被他這一番熟練的動作弄得也是有些猝不及防,這傢伙嘴上說著「正人君子」「不能做這種事情」,結果動起手來比誰都快。
剛想要把腳抽回來,但陸澤的手掌按得穩穩的,跟上次一樣紋絲不動,而且他的手法確實不錯,按在腳掌上面的力道不輕不重的,舒服得讓她忍不住的眯了一下眼睛。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於是玄衣索性放棄抵抗,靠在軟墊上面讓他揉著,嘴上卻說了一句:「你這手法倒是越來越熟練了,是不是背地裡偷偷練過?」
只見陸澤低著頭一邊揉一邊回道:「弟子天賦好,做什麼都上手快。」
這會兒的玄衣被他這句自誇的話逗得嘴角抽了一下,沒好氣的說道:「誇你兩句你還喘上了。」
只見陸澤笑了笑沒接話,繼續埋頭揉著她的腳掌。
此刻的玄衣靠在軟墊上面閉著眼睛,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享受和放鬆,嘴角微微的勾著,顯然心情很是不錯。
不得不說玄衣的腳型很好看,纖細白皙,腳踝處線條流暢,握在手心裏面的觸感軟軟的,讓他有些捨不得撒手。
這要是讓丹塔外面那些人知道的話,堂堂半聖級別的玄衣長老,正被自己的徒弟握在手裡揉腳,估計下巴都得驚掉一地。
也不知道揉了多久,陸澤正享受著呢,忽然聽到門口傳來了一聲輕響,像是什麼東西碰到了門板的聲音。
兩個人同時轉頭看了過去。
只見寢宮的大門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推開了一條縫,丹晨正站在門口那裡,一手捂著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而且她手裡還端著一個小托盤,盤子上放著幾樣點心和一壺茶,大概是來給玄衣送早點的。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推開門以後看到的會是這麼一幕。
沒想到她的陸澤哥哥正蹲在玄衣長老面前,手裡握著玄衣長老的腳,兩個人靠得很近,氣氛看起來要多曖昧就有多曖昧。
因此丹晨整個人都傻在原地了,嘴巴張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攏,托盤裡面的茶壺都差點沒端穩。
寢宮裡面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只見玄衣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紅了,她慌忙把腳從陸澤手裡抽了回來,動作快得跟被什麼東西燙到了一樣,但還是慢了一步,丹晨已經看得清清楚楚了。
而且陸澤也是有些尷尬的站起身來,撓了撓頭看著門口石化了一般的丹晨。
三個人就這麼僵在那裡,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兒。
最後還是丹晨先回過神來,她結結巴巴的開口說了一句:「我就是來給玄衣長老送早點的……」
「我什麼都沒看到!真的什麼都沒看到!」
說完這話以後她轉身就跑,連手裡的托盤都沒來得及放下,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寢宮裡面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的晨光和兩個人尷尬的氣氛。
「為師的一世英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