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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莫非是傳說中的神魂傳接!一次竟能對如此多的人使用,可為何只有我沒接到傳功!」
萬相宗山門前。
沈清婉先是驚訝,接著環目四望發現場中只余她一人清醒。
即使修養再好,在這一刻也不禁面上微僵,但她心中還存著一絲僥倖,萬一……
「大岩,你看好這些師弟師妹,等他們醒了,帶他們去山腳建造住所,以後他們就是我萬相宗外門弟子。
沈施,你跟我進來!」
王安的聲音毫無波動,也讓沈清婉最後一絲僥倖落空。
果然,她還是被發現了!
沈清婉只覺如墜冰窖,步履艱難,但還是亦步亦趨的跟在王安身後進入主殿,等待審判。
至於逃跑?她一個練氣期心中還是有數的……
「該怎麼處理她呢?」王安走在前方,看似鎮定自若,實則也在為如何處理這個弟子感到頭疼。
他對於天下大事一直以來都是有所關注的,聽到夏皇血脈的瞬間,他便聯想到前不久寧國與夏國的戰爭。
這兩國雖相較於大周王朝,只是小國,可其實力絕對比萬相宗強上不少。
他曾聽聞夏國皇室被盡數覆滅,可如今看來只不過是假消息,這不還剩下一個嗎?
雖然其天賦相較於她那幾個逆徒,要弱了不少,可身負血海深仇和復國夢。
這種自帶上進心的弟子最難處理,偏偏自己還把她收下了!
「孽緣啊!」王安輕聲一嘆,坐在主殿的椅子上。
望著已經自覺跪在地上的沈清婉,略有猶豫,但最終還是一指點出。
這一指極慢,沈清婉見狀,本能地想閃躲,但想了想還是咬牙接受。
她沈清婉在此等高人面前,生死只是對方的一個念頭。
與其醜陋的掙扎,不如坦然接受,安能不辱她夏國皇室威嚴!
跪在地上的沈清婉,挺直了身板,眼睛卻還是因為恐懼不自覺的閉上。
直到下一刻,靈光打入識海。
沈清婉才睜開雙目,眼中精芒四射,她並沒有如其他弟子般閉目修行。
只因識海中浮現的功法與她夏國【昭華大典】一脈相承,只不過品階更高,達到了聖級,其名為【昭華寶鑑】。
此刻沈清婉將兩大功法一一對應,觸類旁通,將【昭華寶鑑】的內容快速領悟毫無障礙。
一時間,聯想到之前種種,沈清婉覺的自己好像悟到了什麼!
即使識海之中,念頭翻湧,也還是強行起身,向著王安躬身一跪。
「夏國皇室長女沈清婉謝過師父大恩!弟子愚鈍,此前師父對弟子的考驗都未察覺,願受師父懲戒!」
沈清婉已經將一切都想通了,顯然與王安初見之時,他便已看穿自己的身份。
在第一次見面時便暗示萬相宗需要她,只不過她沒放在心上。
之後是第二次,自己探查時,對王安出手,王安並未反擊,但對其弟子卜算時,卻立刻遭到反噬。
這是在敲打她,讓她不要越界!
至於第三次,則是路上遇險,王安讓他們思索破綻,其實只是在提點她,讓她好自為之。
想她沈清婉自詡聰明絕頂,卻連這三次如此明顯的暗示都沒讀懂,也著實可笑。
眼前的高人,分明是與自家祖上有所淵源,將與自家功法一脈相承的上位功法傳給她,便是對她最後的考較。
若是她沈清婉還是不肯坦誠身份,只怕這師徒之緣也無法繼續!
……
「不是,她在說什麼?」
王安將茶杯中的茶水飲盡,很好的掩蓋了眼底的愕然。
考驗?自己什麼時候考驗過她?給她傳功也只是因為綁定後的必要操作罷了。
那本功法也不是他精挑細選,而是沈清婉能用的就那一本。
可她怎麼直接把身份都對自己明牌了?他還沒想好要怎麼處理啊!
王安看著恭敬伏地的沈清婉著實頭疼,這麼個亡國公主在他萬相宗恐怕……
也不會怎麼樣!
夏、寧兩國終歸只是小國,相比起大周王朝不值一提。
而他萬相宗居於萬鈞仙門內,就算寧國的人知道沈清婉在他這也不敢胡來。
沈清婉對他最大的威脅無非就是身負大恨,修行會過於努力,可修行方面讓他頭疼的弟子還少嗎?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沈清婉修為太高了,練氣巔峰離築基只差一步!
若是放任,只怕其很快就會突破。
想了想,王安再度沖她點出一指,將【千篩澄靈訣】打入其識海。
「日後在萬相宗你還是叫沈施吧,不要急著突破築基,多花些時間,打磨道基。」
說完,王安起身離去,他趕著突破金丹中期,可沒有時間去做沈清婉的心靈導師。
至於門內新弟子的一應事務,交給大岩來做一定沒問題!
……
「過關了!」沈清婉以頭伏地恭敬的跪伏在地上,直到王安的腳步聲不見,才慢慢直起身子,額頭之上滿是劫後餘生的冷汗。
還好她沒有執迷不悟,在最後悟透了師父的意思,師父又給了她一本功法應當是無事啦。
沈清婉端坐於主殿之中,細心參悟【昭華寶鑑】,身上靈力運轉間,卻還是不自覺思量起剛剛悟到的答案。
「這本功法是我夏國皇室家傳的上位功法,師父卻在剛剛提到了孽緣,這是他在故意告訴我他與我祖上有往來!
可我夏國史冊中從未記載過這麼一位人物,師父他到底活了多久?」念及至此,沈清婉不禁寒毛倒豎。
但很快便將心神撫平,既然師父將她收下,還傳授功法,這事是過去了,但師父的話自己就得多思量。
「師父讓我在門內不要用真名,這是不允許我借萬相宗的勢來復國。
讓我細心打磨道基,說明我之前為求速成,所打下的基礎會對後續修行有影響。
除了這兩層意思外,應當還有別的深意……」
……
日轉星移,一夜過去。
53位外門弟子在這一夜間陸續醒轉,隨著最後一位弟子醒來。
駱大岩便遵照師父的命令帶著一眾人等去山腳建造住處。
對於自己被分配為萬相宗外門弟子,無人表示不滿。
反而都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畢竟還有哪個宗門能一上來就給出【培元經】這等天階功法!
僅僅是修煉參悟一夜,眾人便都明白這【培元經】從各方面遠勝自己之前所練的功法。
宗主傳功的方式更是聞所未聞,僅抬手之間就將功法打入他們的識海。
即便不知這需要何等修為,但可以肯定宗主的實力絕不止金丹!
作為末位弟子生存至今的他們可沒有傻子,老實抱好自家宗主的大腿比什麼都強。
也因此在建造住處時,他們充分發揮了主觀能動性,憑著多年來在各大宗門外門混跡所學的手藝。
僅用一天,便將他們的住處搭建好,還留了不少空屋子,以便之後入門的外門弟子使用。
對於精神教育,一眾外門弟子也積極響應。
大岩怎麼說,他們就怎麼做,絲毫沒有怨言。
反而整的此前為了精神教育,遭受諸多挫折的大岩有些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