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相宗,山腹之上。
聽完孟昭言的講述,王師傅面色如常的抬頭仰望天空,假裝深思。
縱使已是元嬰巔峰,這一刻王安還是覺得這世界荒唐得過分。
因為這些事件,一環套一環,最後所有的源頭好像都能算到他身上!
若他不那麼勤奮,在短短數日之內,就將洞窟開闢好,這些事根本就不會發生。
衛均那逆徒雖然仍會用靈峰煉體,但沒了那禁制,頂多就是挖幾個坑的事。
之後就不會有傅無矩那逆徒被叫去破解禁制,沈清婉那逆徒也不會拿出築基丹助他突破。
他也不用在大戰之後,就體驗被逆徒背刺的快感。
溫琉月也不會在短短几天,就給他把宗門的修煉場所布置的如此奢華。
「所以這鍋最後成我的了?」王師傅默默低頭,將這等邪念清出識海。
他王安勤勉自律,嘔心瀝血,凡事親力親為,怎麼能把鍋算到他頭上。
世間哪有這般道理!
這鍋應當均攤在那幾個逆徒,與溫琉月那女人身上才公平,總之與他王安無關!
……
「那幾個逆……咳,昭言啊,你師兄和師弟現在何處,可曾知曉?」
王安調整了一下心境,面色如常的向孟昭言問道。
這副模樣,卻讓孟昭言輕輕後退一步,心底驟然一寒。
自在歸元城中每日夜間與王安相伴,再到之後的安居苑夜談。
孟昭言自認多少摸清了師父的脾氣。
方才那一瞬間,師父絕對是怒了。
而且還是暴怒!此地不宜久留!
念及至此,孟昭言迅速告知王安三人去向,便默默退至大岩身後。
入宗以來,他已遭王安數次敲打,絕不想再被這怒火波及。
聽完孟昭言所述,王安依舊面色如常,可心底焦慮卻再添幾分。
「竟然被帶去了萬鈞峰,這可如何是好,這幾個逆徒可千萬別給我惹事啊!」
萬鈞峰作為萬鈞仙門的主峰,不僅一眾太上長老與宗主在其上居住。
更是會有諸多萬鈞仙門的親傳弟子在其中走動,其中不乏太上長老的親傳弟子與至親血脈。
以那兩個逆徒糟糕透頂的秉性,若是生出些事端,惹得萬鈞仙門高層不滿。
他萬相宗恐怕就要被踢出萬鈞仙門,屆時憑他那岌岌可危的錢包。
萬相宗破產可謂是必然之事!
更讓王安膽寒的是這兩逆徒已經在萬鈞峰呆了十多天……
「不能再耽誤時間了,必須立馬把這兩個逆徒帶回來!」
王安如此想著,吩咐大岩留守,負責處理門內事務。
隨即遁光一閃,朝著萬鈞峰極速飛去。
……
與此同時。
議事廳中,溫言也在為如何處理王安的幾位弟子發愁。
「小琉月那邊暫時是勸不動了,要想穩住那老怪,還需先從他那幾個弟子入手。
只是該如何處理才妥當呢?」
溫言思索間,一步踏出,遁入虛空。
再度現身,已悄然間來到衛均所在之地。
……
噗!
一道血柱直衝天際。
溫言望著從自己頭頂飛過的俊朗少年,眼角微微抽搐。
那好像是備受某位太上長老寵愛的曾曾曾曾孫子。
這般景象,他這些天已經看到很多次了。
轉頭望去,果然見到衛均正立於演武台中央,衝著台下一眾人等瘋狂叫囂。
「這萬鈞仙門的親傳弟子沒有更耐打的嗎?不用顧及我的境界,練氣不行就上築基。
讓你們一個大境界又有何妨!」
衛均的行為張狂無比,讓一眾入宗以來便被稱為天才的親傳弟子氣得直哆嗦。
但一時間,竟無一人敢上前討教。
隨著衛均叫囂的越發過分,一名劍眉星目的青年有些按捺不住,想要上台。
卻被一旁的女伴攥住了手:「林師兄,莫要受他挑釁,你以築基打他練氣,若是輸了。
只怕會如之前的幾位師兄一般,道心受損。」
女伴容貌清麗,眉宇間滿是擔憂,林雷卻自信一笑,目中滿是堅定的道:
「師妹放心,我既上台,自是有把握擊敗這狂徒,他肉身雖非同尋常。
可我手中之刀也未嘗不利,他肉身再強,定然也會懼我鋒芒。」
說完,不顧女伴的拉扯,林雷躍至台上:「萬鈞仙門親傳弟子林雷,特來討教閣下高招!」
說罷,拔出配刀。
刀光騰轉間,舞出數道殘影,朝衛均斬去。
一刻鐘後。
鼻青臉腫的林雷被衛均一拳擊倒,再起不能。
「這人倒還有些手段,可惜耐力太差,遠不如跟大師兄交手過癮。」
衛均舔了舔嘴唇,一腳將林雷踢到台下,絲毫不顧自己身上的刀痕,眼中戰意愈發高昂。
「還有誰!」
眼見萬鈞仙門的一眾天才,被衛均壓製得不敢上台。
溫言無奈一嘆,這樣的弟子若是他萬鈞仙門之人,那該多好。
現如今,只怕是……
正在溫言思索間,卻見天邊一道遁光疾速駛來。
溫言抬頭望去,只見王安正在空中與他四目相對。
這讓溫言心底一寒。
但王安的目光很快掠過他,鎖定台上叫囂的衛均。
只見王安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衛均飛去,拍出一掌將其鎮壓。
隨後抬頭,視線再度掃過溫言,但還是很快移開。
這番行徑,讓溫言有些不明所以,這老怪難不成是在暗示他什麼?
……
「那兩個逆徒人呢?竟然沒和衛均在一起,可千萬別再給我惹事了!」
兩次查探皆未發現傅無矩與沈清婉身影,王安心中叫苦不迭。
將視線移到衛均身上,義正言辭的訓斥道:
「你這孽障,竟敢對一眾同道如此無禮,還不速速起身向諸位同道賠禮。」
即便被鎮壓,衛均臉上依然滿是不服:「我才不向弱……」
沒給衛均說話的機會,王安又是一掌拍下鎮壓,隨後將衛均提起,說道:
「你這孽障,還不知悔改,我定要好好責罰你。」
說罷,拎著衛均直衝天際。
溫言思索片刻,也默默跟上。
這老怪剛剛兩次用眼神暗示他,這意思——是不打算將此事鬧大?
高空之上。
王安向衛均詢問道:「你二師兄和沈師弟現在何處。」
衛均指了指萬鈞殿的方向,王安立馬朝那飛去。
途中,衛均不滿的瓮聲瓮氣道:「師父,我輩修行者就當一往直前,那些人沒一個是弟子的對手。
一群無能之輩,您不必擔心弟子與他們結仇。
更沒必要讓弟子給他們賠禮。」
王安掃了衛均一眼,有些無語。
這逆徒也知道方才是在為他著想,那倒是配合點啊!
配合點,他這邊可以少些敵人,萬相宗也可以少些風險。
可這逆徒,整天極境,極境,練的思路都不正常了。
大是大非明明都能看清,卻偏偏還是我行我素,實在令人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