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師弟,終於找到你啦,你沒事吧?」大岩驚喜的朝沈清婉奔來,臉上滿是重逢的喜悅。
沈清婉的腦中卻只迴蕩著一句話。
【你沒事吧,你沒事吧?你沒事吧!】
「沒事?怎麼可能沒事!」
沈清婉默默攥緊了拳頭,她歷經千難萬險,到頭來竟是最後抵達之人。
那她這一路所經歷的艱難險阻又算什麼,算她能吃苦嗎?
沈清婉咬牙,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不甘。
在來到這萬相宗以後,這樣的不甘她已經經歷過太多次。
糾結這些無用,還是拿到機緣更重要!
「幸好此番是與大師兄前來,他定然不會讓任何人獨吞機緣。」想明一切後,沈清婉向大岩詢問起了情況。
一刻鐘後。
沈清婉面色鐵青的望著空空如也的青銅鼎。
「是誰,是誰膽敢謀奪我夏國皇室的機緣,我沈清婉此生與他不共戴天!」
沈清婉於心底無能狂怒,王安在一旁滿意點頭。
端起手中的元根淬玉漿,又抿了一口,望著沈清婉與孟昭言那沉鬱的臉色,心中愈發舒暢。
有了此番遭遇,這兩逆徒若是一蹶不振,以後本本分分做人,不再那般上進。
他王安也未嘗不可放這二人一馬。
「是時候送他們出去了。」王安心念一動,調用秘境權限。
頃刻間,三人身前出現一個漩渦,如幾人入秘境時一樣,巨大的吸力撲面而來,欲將幾人扯入其中。
同時,孟昭言腰間儲物袋突然出現異動。
這讓他臉色劇變,想要阻止,可卻無能為力。
儲物袋中飛出一塊石板,正是秘境鑰匙,這是孟昭言先前偷偷藏起來的。
其實他們在進入秘境之初,只要不進入關卡,將石板放置在特定位置就能走出秘境。
就算進入關卡,闖過一關後,不進入下一關,也依舊能憑石板脫離秘境。
這也是為何前世,會有無數修士前來天元秘境闖關的緣由。
可孟昭言為了利用大岩闖關,在被吸入秘境時,就將早已回到手中的石板收入儲物袋中。
這也是大岩二人一直未能發現出路的原因。
眼見石板越飛越遠,孟昭言眼中露出絕望。
這鑰匙就算不用,也能轉賣給潛龍商會,換來一大筆靈石。
如今,連這最後的指望也沒了!
漩渦一卷,三人被拋出秘境,重歸湖底。
「咦,這湖水怎麼幹涸了?」大岩望著周遭空無一物的深坑,實在摸不著頭腦。
沈清婉見此,也十分疑惑。
「這景象,莫非是秘境引起的?在我們闖關的這段時日,外界發生了什麼?」
二人各自思索,唯有孟昭言還呆呆的矗立在原地。
「好一個大夢一場空!」
心底哀嘆一聲,孟昭言一言不發,默默跟在二人身後,又回到了初來南河城尋找線索的狀態。
只是當時的他滿心謀劃機緣,如今的他什麼都不願再想。
只覺這世界太過荒唐!
……
前方,大岩二人正在探討碧水湖一事該如何處理。
作為萬相宗最遵紀守法之人,大岩認為應當直接報官。
沈清婉卻對此持不同意見,大周境內,毀壞自然生態。
輕則罰款拘留,重則直接判刑!
如今不知這碧水湖的情況,是否是由秘境所導致。
且湖底秘境一事,牽扯過多,如今秘境已無法再次進入。
貿然報官,容易牽連萬相宗,他們一行三人更是會被抓去審問。
身側,一切的始作俑者王安,聽著沈清婉頭頭是道的分析,感覺很有道理。
只是很可惜沈清婉的分析都是錯的。
此事跟秘境一點關係都沒有,純粹是那奇怪的黑焰所為。
當時他剛剛從秘境出來,這碧水湖便全數化作黑焰的一部分。
那詭異的黑焰,欲要入侵他的識海,依舊被宗門承脈冊擋下。
這次王安也習慣了黑焰的特性,靈力貫入長劍,激活大漢所遺留的劍意。
僅一劍,便如同橡皮擦般,將漫天黑焰盡數抹去,不留任何痕跡。
「也不知這南河城城主是怎麼做事的,竟然放任這古怪的東西,在南河城周邊作亂。
若是之後因此事牽連我萬相宗,我定要向上檢舉!」
王安如此想著,直到踏入南河城三里之內。
……
「何方修士,可有文書、身份證明與……等資料。」面對前方身著官服,神色肅穆的一眾築基修士。
大岩三人有些疑惑,官府通常是在入城之時查驗身份,為何現在在此設卡盤查?
還要核驗諸多資料,尋常修士又怎會帶這麼多資料出門。
幸好大岩並非尋常修士,他做事一向周全,立馬便把所需的證明材料全部拿出給官差核驗。
可核驗過後,官差並沒有放鬆警惕。
讓大岩三人隨行,要做更深一層的查驗。
對此三人滿心疑惑,在路上詢問『出了何事』。
官差倒也並未隱瞞,直接將南河城發生的情況說與眾人。
藏身於秘境之中的王安側耳傾聽。
為了以防萬一他早已潛入秘境隱藏,魔仙棒則在變小後以幻術藏在孟昭言身上。
……
路上,聽完南河城發生的事情。
一行三人,皆是無比震驚。
就連早已被接二連三的打擊,弄的失魂落魄的孟昭言都倒吸一口涼氣。
「幻溟魔修怎會在此時現身,還如此聲勢浩大,竟連南河城主張遷都隕落了。
那本是日後該成為大周州牧之人啊,怎會如此輕易身死?
死亡名單還有誰,陸川!這不是日後的青嵐劍宗副宗主嘛。
其本該在朝廷任職多年後,青嵐劍意登峰造極,突破合體,重歸青嵐劍宗。
怎會也在此殞命?」
孟昭言心頭一陣發寒,這未來的變故接二連三,遠比他預想的更加可怕。
「修行,我必須儘快修行,然後把其他機緣統統拿到手!」
無與倫比的緊迫感,讓孟昭言掙脫失落,重新拾起修行的念頭。
……
秘境中。
在聽完官差的述說後,王安也怔住了。
他與孟昭言一樣,是因為張遷與陸川二人隕落之事。
王安並不認識這二人,也從未與這二人相見。
如今二人身死,日後自然也再無交集,按道理本該與他毫無瓜葛。
可識海之中浮現的記憶碎片,卻在告訴王安他們真實存在過。
「王宗主,在下陸川,青嵐劍宗副宗主,特來與您切磋劍意。」
「王宗主,在下中州州牧張遷,特來恭賀您即將飛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