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河城,修士拘留陣中。
「既然是萬鈞仙門作保,也未查到問題,就先放你們出去,三日之後再度核驗,等到南河城開放才可離城。」
官差對大岩三人交代一番後,開啟大陣,將幾人領至早已在外等待的溫琉月身前。
「道友,人帶到了,謹遵規定,莫要讓我等為難。」官差交代完,便拱手離去。
大岩三人也在這時,紛紛開心的喊起了『師娘』。
眼見大岩等人無事,溫琉月也鬆了一口氣。
此番南河城之事,被朝廷封鎖,還未傳至外界。
當溫琉月趕來南河城,發現事態竟如此嚴重,都不由得有些慌了神。
「無事便好,這幾日暫且留在城中修行,此次事態嚴峻,恐怕要多呆些時日。」
溫琉月一邊說著,一邊四處張望。
剛剛突破至金丹初期的神識,掃過四周卻一無所獲。
這讓她不由目露疑惑道:「此次你們師父沒跟你們一起來嗎?」
「沒有,師父給了沈師弟些靈石後,便讓我們自己來了。」大岩老實的交代道。
這讓溫琉月眼中的疑惑更甚。
不應該啊,這些時日她雖在結丹,可卻一直叫綃月盯著萬相宗。
但綃月卻並未發現任何王安的痕跡,就連無矩和衛均將禁制破開,王安也沒有現身。
其最後的痕跡就是與新收的親傳弟子沈施一同去任務大殿。
所以溫琉月斷定,王安此時一定也在南河城中。
「那傢伙,可別又做些傻事。」溫琉月低聲自語道。
而後再度憂慮的掃視了一番街道,這才帶大岩等人朝客棧走去。
溫琉月身側數丈,早已偷摸著從魔仙棒中出來的王安,清楚的聽到了溫琉月的呢喃。
目送其帶著大岩幾人離去後,有些無奈。
溫琉月這女人怎麼總能找到他?
當初在躲避追殺,他獨自留下斷路時就是這般。
如今在這南河城中,她也還是能察覺到他的存在。
明明他一點痕跡都沒留下,這女人竟還兩度探查。
沒找到他,還在那低聲自語『叫他不要做傻事』。
他王安像是會做傻事的人嗎?
王安望著溫琉月一襲紫衣的窈窕背影,言不由衷的道:
「我多聰明啊,倒是你,別一門心思奔我身上,沒結……。」
「叮!檢測到宿主正處於心動狀態,請問您是否需要配樂?」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讓王安一怔,心神沉入識海,只見魔仙棒正綻放著耀眼的光芒。
一股不好的預感於王安心中升騰,連忙在心底高呼道:
「我不需要配樂,而且我才沒心動呢!」
「檢測到宿主所說,一句為真,一句為假,邏輯關係形成衝突。
判定宿主為傲嬌男孩,根據底層代碼,特為您送上心動隨機配樂。」
【人間情悠揚,姑娘把誰記心上】
「臥槽,老哥你到底對這玩意做了什麼,為什麼還會有底層代碼?」
王安識海之中,魔仙棒光芒大放,耳邊則不斷響起大漢掐著嗓子的跑調歌聲。
最可怕的是這歌聲於識海之中響起,王安想逃都沒處逃。
【半掩面惆悵恨至恨淚兩行】
又是一段大漢模仿女聲的歌詞,讓王安無可奈何的仰頭望天。
這歌當初明明挺好聽的,可現在他腦子裡只剩大漢所唱的魔性旋律。
最絕的還是男女合唱部分,大漢掐著嗓子裝女腔,混上自己的男聲齊唱。
【美人遲了幕,任與絕世共赴】
……
……
這大段的噪音攻擊,讓王安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等他耐著性子,把這首歌全部聽完。
不出所料,魔仙棒又開始了回放。
「毀滅吧!」王安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只感覺人生前所未有的艱難。
心中再度生出將這魔仙棒丟棄的想法,可這想法消弭的比上次還快。
無他,如今他已被大漢的歌聲折磨了兩次,若是現在丟棄魔仙棒。
他腦中只會留下這兩首抹不掉的魔性旋律。
在如此高的沉沒成本下,這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王安低頭運用易容術換了幅面孔,隨後朝人跡罕至的地方走去。
他還要在這南河城中呆上幾日,等到南河城開放才能離開。
在此之前只能儘量避免與官差接觸,一旦被官差發現他這陌生面孔,又是一遭麻煩事。
……
與此同時,城主府中。
眼見王安不再朝他這看來,陳沐僵硬的身體才終於鬆動。
顧不上許多,趕忙停用護城大陣的監視權限,才終於鬆了口氣。
「怎會如此,這位……前輩為何在此時現身?而且還如此巧合的在我監視這溫言孫女時現身,這莫非是在點我?」
念起方才的一切,陳沐只覺頭皮發麻。
他本是聽聞手下說溫言孫女來南河城中,欲要作保。
有幾分好奇,才動用重新布設好的護城大陣,前去查探。
哪知一開大陣,便見到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高人!
當初那一劍,直到現在還銘刻在他的識海深處。
可後續這位高人,又一言不發的消失,讓他只能暫且將此事放下。
但如今看來,這位前輩是有意為之,為的就是等一個震懾他陳沐的機會!
「若想將時機把握的如此準確,現身於我眼前,那必定是早就來到南河城中,將一切盡收眼底。
可我布下大陣已有兩日,卻對此絲毫沒有察覺,這位前輩著實深不可測!」
想起方才王安最後搖頭的景象,陳沐額間不由滲出幾滴冷汗。
為官多年,他雖算不上縱橫官場,可好歹也是一郡之守,這點暗示還是讀的懂的。
前輩這是對他的做法有所不滿啊!
「前輩不滿在哪裡呢?」
陳沐於城主府中來回踱步,思索方才的一切。
前輩主動現身於他面前,說明並未想過要藏身。
但幾次現身,卻又都是掩蓋修為,這說明前輩不想張揚!
到最後,更是直接換了幅面孔,走至人煙稀少處。
莫非這是想與他說些什麼?
不對,真的是想和他說嗎?
若不是想和他說,難不成是想和陛下!
「不行,此人深不可測,萬一心懷不軌,陛下就危險了,還需穩妥行事。」
陳沐思索許久後,於桌邊提筆寫下加急奏摺。
此事雖不可讓陛下親臨,但還需讓陛下知曉。
至於如何處理此人?
陳沐提筆在奏摺上寫下。
「請陛下放心,老臣定會不惜性命,探出此人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