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不慌不忙地開口,「且慢。」
「我兄長是黃埔一期之黃杰,乃國府中央軍之中將師長,不信你們可以發電報證實一下。」
「本來明年我也要去讀軍校的…」
「以家父的財力和家兄的地位,搞幾條槍不是輕而易舉?」
輜重連長朝手下擺擺手,「真的?」
「千真萬確,想必貴軍中應該也有不少人認識我兄長。」
「連長八成錯不了,黃杰長官乃是中央軍嫡系,還參與過圍剿赤匪,跟他們有血海深仇,你看這小子白白淨淨,一看就是養尊處優慣了,絕不可能是赤匪。」
副連長小聲說道。
「你知道?」
「連長忘了,我族兄在白長官手下當團長,這些事都是他回家時候說的。」
「況且二十幾個赤匪潰兵,估計缺槍少炮,咱們哥們要是把他們拿了,你家中兄長在白長官面前幫著使使勁,您成守備營長了,可別忘了小弟。」
「搞?」
「必須搞!」
連長整理一下軍裝,大手一揮,「命令!」
「全員整理裝備,放下輜重,跟我去剿匪。」
「是!」
「長官,借條槍,我要親自斃了那個把我弟弟打成傻子的赤匪。」
「美國貨,會用嗎?」
輜重連長直接扔過一條槍,目光帶著試探。
顧錦瞥了一眼輜重連長,「德國毛瑟公司生產的Kar98k型步槍,1933年剛定型,德國內部還沒大量列裝,老總咱當兵的專業點行嗎?」
顧錦的一番話讓輜重連長徹底放下戒心,整個國府都不見得有幾人能如數家珍地說出這槍的來歷,更何況紅軍?
尤其是十幾歲的孩子,若不是家裡有條件,有幾個能把槍玩得這麼溜的?
這麼一想,顧錦更不可能是赤匪。
赤匪的口號就是打土豪分田地,顧錦自己打自己嗎?
「來點子彈。」
輜重連長又扔過來一條子彈帶,顧錦看了一眼。
嚯!
不愧是輜重連,真尼瑪闊氣。
隨便出手就是一百發子彈,趕上他們連一半存貨了。
「跟緊了,別出聲,赤匪耳朵靈著呢。」
顧錦帶著輜重連在山裡七拐八拐,專挑難走的小路,足足走了快一個小時,看身後的人滿臉汗水,一臉疲態,顧錦突然蹲下,伸手示意停止。
「長官,過了這個彎就到了。」
說著,顧錦輕輕拉上槍栓,回頭看了一眼,恰好看到輕機槍手已經快邁不開步。
「長官,不行讓我這傻兄弟先幫著扛著,他有的是力氣。」
「廢物!」
輜重連長踹了一腳機槍手,把捷克式塞進大牛懷裡。
顧錦和大牛在隊伍最前,突然快跑了幾步,猛的跳到一塊天然大石頭的後面,「打!」
嘭!
顧錦第一槍直接把輜重連長放倒。
大牛架起捷克式對著白鬼子就是一頓點射。
同時。
頃刻間,百餘人的輜重連就倒了不少人。
「繳槍不殺!」
顧錦大吼道。
這個時候那個副連長才反應過來,「你特娘的是赤匪?」
啪!
顧錦又是一槍爆頭。
「老子那叫紅軍!」
「我再說一遍,你們已經被我團包圍了,繳槍不殺。」
白鬼子端著槍,茫然的看著四周,臉上帶著驚懼,膽小的更是直接嚇得癱在地上。
他們靠家裡打點的關係,才來到輜重部隊,就想撈點油水,哪經歷過這場面?
生死存亡的時刻,連槍都端不穩,更別提抵抗了。
「想想你們家裡的妻兒和老娘,咱們都是華夏人,五百年前說不準都是本家,你們何必為了別人的江山把命扔在這裡?」
嘭!
看沒人動,顧錦對著天又開了一槍。
「想想你們死後,你們的女人拿著你們的用命換來的錢去跟別人睡覺。」
「那人睡著你們的媳婦,花著你們的買命錢,打著你們的兒子,值得嗎?」
啪!
「我投降!」
有人開頭,後面就有人跟上。
不到十分鐘,所有的槍都被擺在顧錦面前。
「老老實實站在原地,不要動,不然我的槍可不長眼睛。」
顧錦和大牛兩把槍對準剩下的幾十人,馬猴帶著戰士們趕緊把槍和子彈搬走。
「牛寶,高山,你們兩個帶人把大道上的物資都搬過來。」
顧錦走到俘虜面前,「你們都有家室了吧?」
「放心,只要你們聽話,我不會殺你們也不會逼迫你加入我們。」
「長官,您說吧,讓我們做什麼?」
「也沒啥,把衣服和鞋都脫下來吧。」
顧錦指了指自己腳上,「老子的草鞋都磨漏了,你特娘的還穿皮鞋?」
「趕緊,脫鞋,脫衣服。」
不一會,一群白鬼子就脫得只剩下貼身衣服,顧錦在被擊斃的連長身上翻出一盒煙,點著後問道,「這是什麼地界?」
「這是灌陽縣東邊的十里坡,再往西走一百五六十里就是興安,興安往西南再走一百五六十里就是桂林。」
「你們灌陽縣守備營多少人啊?」
「回長官的話,算我們一共三百多人,我們連長的親大哥是桂軍的軍長,他特意在滬上搞了這批靚貨,想讓我們連長抓幾個赤匪,立點功勞。」
「行了,念在你們老實的份上,都走吧!」
「回去告訴你們營長,莫慌我就帶著我們連在這裡休整幾天,過幾天就走,絕不踏入廣西半步。」
「是!」
那個排長走了兩步,突然回頭,「長官,你是好人,我勸你一句趕緊走吧,灌陽城裡關著二百多赤匪的俘虜,老慘了,你還年輕,趕緊找個地方消停過日子吧。」
二百多俘虜?
顧錦認真地點點頭,「多謝你,我會考慮的。」
送走俘虜後,顧錦趕緊查看這一戰的繳獲。
他媽的。
真富。
不愧是有個當軍長的親哥哥,一個連百來號人,清一色嶄新的毛瑟,區區一個連就配備了四挺捷克式。
子彈……
單單繳獲就至少兩萬到三萬發。
「參謀長,給。」大牛從輜重連長的腰間拽出一把手槍,直接連著槍套和彈夾一起遞給顧錦。
「喲呵,馬牌擼子,這小子家底不是一般厚啊!」
顧錦直接綁在腰間,轉頭就瞅見大牛脖子上掛著一個嶄新的帶著英文銘牌的高倍軍用望遠鏡。
「你小子還學會藏私了是吧?」
「老子還沒望遠鏡呢,你就先挎上了?拿來!」
半小時後,牛寶和高山兩人帶著戰士抬著一個個木頭箱子和糧食袋子跑了回來。
「參謀長,發財了。」
馬猴獻寶一般帶著幾個戰士把兩個箱子擺在顧錦面前。
「啥好玩意?」
「您看…」
箱子打開,裡面赫然是一把沒組裝的馬克沁重機槍,另外兩個箱子裡,各自裝著一門82毫米迫擊炮。
「參謀長,這次真撿到寶了,重機槍子彈一萬發,迫擊炮彈一百枚,普通子彈五萬發,就是這步槍不咋地,全都是二手的漢陽造。」
顧錦和大牛對視一眼,齊齊大笑起來,指著身後那堆嶄新的毛瑟步槍說:「好槍人家直接背身上了,盒子裡裝的是換下來的二手貨。」
「不過咱也不嫌棄,全都帶走,高山,你那邊有沒有驚喜?」
高山抽抽著臉,把兩個箱子搬到顧錦面前,「參謀長,這槍咋怪怪的,上面還帶個望遠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