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帶著人走。」
「我帶著三房給你們斷後。」
「三房的,跟我殺。」
「活著回去當英雄,死了入祠堂。」
…嘭!
顧錦一槍解決了這個叫得歡的敵人。
別當英雄了,還是入祠堂吧。
「炮呢?」
「把炮給我支起來,掩護部隊衝鋒。」
此刻。
迫擊炮和山炮附近已經倒下了十多具屍體,每一具都是一槍爆頭。
就連重機槍手也相繼死了好幾個。
現在誰也不敢靠近機槍和火炮,生怕下一個被爆頭的就是自己。
「顧錦,你這槍法真神了。」
「嗨,天賦!」
顧錦得意地扣動扳機,直接擊斃一個少校軍官。
山谷里的槍聲響個不停。
孔捷和丁偉兩人也加入戰鬥,徹底奠定了勝局。
隨著越來越多的粵軍倒下,剩下的人,終於被擊破了最後的心理防線,扔下武器,往地上一跪,「我投降。」
「別殺我,我投降。」
膽怯就像瘟疫一樣,瞬間在潰兵中蔓延。
「繳槍不殺!」
「繳槍不殺!」
漫山遍野響起戰士們的呼喊,這些被擊潰心理防線的粵軍如釋重負,一個個的跪在地上,等著紅軍戰士的審判。
「顧錦,我提醒你,廣東和別的地方不一樣,這裡宗族力量強大,千萬不能用打土豪分田地的辦法。」
「我懂,咱們打的土豪都是他們的親戚嗎?」
顧錦搓搓手,「老陳,你說這些俘虜能換多少錢?」
『換錢?』
陳師長壓根沒跟上顧錦的腦迴路。
「哎呀,他們不是宗族私兵嗎?」
「總不會看著這麼多後生被抓,見死不救吧?」
「只要拿出一點點錢,咱們就把他們放回去…」
「你這腦子怎麼長的,我怎麼沒想到?」
「走,先看看咱的收穫。」
顧錦拉著陳師長一路小跑來到山下,「咋樣,咋樣?」
李雲龍抱著一挺馬克沁重機槍。
「首長,這次說啥得給俺老李一挺重機槍。」
「行。」
顧錦指了指戰場上的那門75毫米山炮,「除了這個,輕重機槍還有迫擊炮你和45團平分,怎麼說也是團一級的戰鬥單位,不能讓你們一點重火力沒有。」
「不過,後續子彈,炮彈你們得自己想辦法。」
兩個小時後。
戰場徹底清掃完畢,連一個子彈殼都沒落下。
「報告。」
「敵人兩個團一共兩千七百人,被殲滅一千三百人,俘虜一千四百左右,繳獲步槍兩千六百支。」
「子彈超過十五萬發,重機槍兩挺,輕機槍六挺,迫擊炮兩門,75毫米山炮一門,大洋……」
「我部傷亡呢?」
顧錦問道。
「報告,陣亡六十二人,重傷十三人,輕傷一百七十八人。」
「陣亡和重傷的都是一些老兵,他們習慣了打幾槍就衝鋒,捨不得子彈…」李雲龍的語氣變得低落。
這些人本可以不用犧牲。
可…
「都記下來吧,儘可能把籍貫也記住,現在沒條件,等有條件了,一定要找到他們的家人。」
「是!」
「回去以後以連排為單位,開總結大會。」
「尤其是陣亡多的連隊,連長,排長,班長,全都要寫檢討,我三令五申非必要時刻,不要白刃戰,把我的話當放屁可以,但是不能把戰士們的命不當回事。」
「人都死光了,咱們還革什麼命?」
陳師長點點頭,「我認為,這件事可以寫進新編的步兵訓練手冊,以及當成各級指揮員的考核條件之一。」
「可以。」
兜兜轉轉打一仗後,顧錦帶人又回到了道縣。
住久了後,顧錦竟然有點捨不得那些善良樸實的百姓。
「顧錦,怎麼處置那些俘虜,你拿個章程吧,咱們總不能一直這麼養著他們一千多人。」
「我早就想好了。」
顧錦直接跟陳師長來到俘虜營。
「各位,這兩天睡的如何呀?」
「長官,我們沒和紅軍打過仗,這一次要不是裝備被搶,我們也不會出來,請你們放我們回去,我們保證…」
顧錦直接伸手打斷了開口那人。
「你說這些我都知道,不然我也不會留著你們。」
「但是…」顧錦語氣一頓,「咱們紅軍窮啊,這兩天你們可沒少吃東西,多少交點伙食費吧?」
「都說你們廣東人有錢,應該不會差這點吧?」
「我也不多要,你們一千四百多人,給我拿五萬斤糧食,兩千套棉衣,棉鞋,200根小黃魚,三部電台,我就放你們回去。」
「不然…」
顧錦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變得無比冷酷,「餓你們幾天,再換上一身破爛衣服,當成赤匪送到何總司令那裡,也能換不少大洋吧?」
「長官,長官,不至於,真不至於!」
第一個開口的那個俘虜趕緊賠笑,「這點錢咱家拿得起,不至於。」
顧錦:我要少了?
「那行,我派兩個人送你回去,你可想好了,這裡關著的都是你的族親兄弟,你要是不想他們活,我無所謂。」
「長官放心,咱廣東人最講誠信。」
「五天,五天之內我帶著東西來贖人。」
「馬猴,你帶著人跟他走一趟。」
「等等。」
「再加上200枚75毫米的炮彈,500枚82毫米迫擊炮的炮彈,十萬發步槍彈。」
「行。」
俘虜壓根沒考慮,答應的無比痛快,甚至心裡還有點鄙視顧錦,就為這點錢,至於這麼大費周章嗎?
回到團部,顧錦後悔的直拍大腿。
虧大了。
虧大了。
「老陳,你說我怎麼就不多要點?」
陳師長拍拍顧錦的肩膀,「行了,咱也沒想到他們能那麼富裕…」
「下一步怎麼打算?」
「走!」
「那些土財主可不甘心就這麼把錢給咱,人贖回去後,肯定會讓軍閥來剿咱,咱得走了。」
顧錦指著地圖,「我有兩個想法,第一順著南嶺山脈在粵湘邊界往東走,在桂東縣北上,沿著湘贛邊界依附羅霄山脈行軍。」
「第二條路,直接從道縣北上,沿著武陵山,雪峰山往北走,咱們到湖北繼續尋求北上的機會。」
「走羅霄山脈,路遠,危險,但有機會幫總部吸引敵軍注意力。」
「走西線,目前看比較安全,國軍剛從這邊過去,而且都是一些小城和山區,在湘黔邊境,還有紅2,紅6軍團的根據地。」
陳師長站起身走到床邊,看著外面的天色許久才開口,「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