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站這一個連的守軍雖然占據地利優勢,火力也很猛。
但在兩千多人建制的獨立團面前依舊有些不夠看。
迫擊炮開火後,火力點一個被一個地清除,李雲龍順利地占領了車站。
「哈哈!」
「團長,咱們發財了。」
「沈泉,你特娘的又搞到什麼好東西了?」
「您看!」
沈泉扔過來一把步槍,李雲龍拿起來拉動幾下槍栓,最後目光定格在槍身上獨特的四個背帶環上。
「馬四環?」
「整整一倉庫,我估摸得幾千隻,弟兄們正在清點,還有十八挺重機槍,70挺輕機槍,彈藥至少幾十萬發。」
李雲東掂量一下手裡的步槍,「我了個乖乖,都說湘潭富,沒想到他特麼是富的流油。」
「趕緊上報首長,有了這些槍,咱們又能拉起好幾千人的隊伍了。」
(注1:馬四環,捷克製造VZ-24栓動步槍,傳承自毛瑟的設計理念,7.92口徑,從民國十六年(1927)-民國二十八年(1939)國內各路軍閥一共採購了20萬支,其性能也比毛瑟系列步槍好上許多。八路軍時期更是流傳著一句順口溜,可以證明此槍的精良,擼子幹部匣子官,指導員倒背馬四環。……以上字數不算正文)
(注2:民國時期,各地仿製捷克式和馬克沁輕重機槍以及75毫米野炮,就不在單獨列出型號了。……以上字數同樣不算正文。)
湘潭城內的戰鬥剛剛結束。
顧錦剛來到守備司令部,李雲龍的電文就送到了。
「首長,李雲龍團長在火車站繳獲了一個師的裝備。」
顧錦接過電文,「喲呵,馬四環這可是好玩意,做工比咱們裝備的毛瑟都精良。」
「老陳,這下你不用擔心裝備的問題了。」
「跟你顧錦打仗,什麼時候缺過裝備?」
陳師長擺擺手,「這一戰咱們戰死了三百多人,傷亡有點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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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首長,是我指揮不力,請求首長處分。」
陳師長拍拍王勇的肩膀,「敵人依靠高牆據守,堅決抵抗,這不怪你。」
顧錦也跟著點頭,「要怪就怪我這個當軍長的沒給你們準備足夠的重武器。」
「接下來還是老打法,打地主,打土豪,分田地,給百姓們伸冤。」
「特務團從明天開始混入百姓中,打探消息,尤其是那些什麼幫派,找到一個滅一個。」
次日。
湘潭百姓剛出門就看到一個個穿著灰藍色軍裝的戰士,背著槍身姿筆直的在大街上巡視,遇到需要搭把手的地方都會熱情的過來幫忙。
那些平日裡在街面上耀武揚威的各路老大卻齊齊的銷聲匿跡。
「小伙子,你們是哪支隊伍?」
「大娘,我們是紅軍。」
紅軍!
這兩個字飛速在人群中傳播。
那些塵封已久的記憶再次浮現,人們想起了湘潭走出去的那些人,那些抱著救國救民心念走出去,卻再也沒回來的人。
紅軍掌控湘潭的過程比想像中要容易許多。
特務團負責散開偵查,幾個主力團則進行定點掃蕩,那些橫行鄉里的土豪劣紳,一個接一個的被抓。
那些壟斷碼頭等生意的惡勢力也一個接一個被覆滅。
1935年3月7日。
顧錦在湘潭守備司令部的門口,召開了公審大會。
那些被抓的土豪劣紳和黑勢力成員一個接一個被押上來受審。
從早上開始,槍聲一直響到下午,百姓們無不拍手叫好,奔走相告。
「阿錦!」
「你是阿錦不?」
台下一個大嬸,看著一身戎裝意氣風發的顧錦,聲音變得顫抖,淚水不住地往外流。
「阿錦,你回來了。」
「對不起,你認錯了。」
「陳師長,這裡交給你,我有點事去處理一下。」
顧錦咬牙沒有和鄉親們相認,實則淚水已經掛在眼眶。
哪怕心裡的思念再重,他也不能相認。
這裡是何健的地盤,他們終究要北上,以何健那狠辣的性格,知道這些鄉親們和顧錦有關係,絕對不會放過這些人。
陳師長朝馬猴擺擺手,「一會你趁著沒人注意,把那幾個大嬸請到司令部來,記住一定要隱蔽。」
傍晚。
那個大嬸嘴裡依舊念叨著顧錦的名字,「咋能認錯呢,那孩子我看著長大的,我還親手給他做過衣服,給他餵過飯…」
大嬸一路失魂落魄的往家走,馬猴見狀趕緊跟上,直到入夜,馬猴才敲響了大嬸的家門。
司令部內。
顧錦也是心不在焉,腦中一直回想著和鄉親們的曾經。
「首長,人我請來了。」
「人?」
顧錦抬頭就看到白天那個喊他的大嬸和幾個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臉龐。
「馬嬸!」
「趙叔,你們咋來了?」
「馬猴,你胡鬧,等咱們走了何健萬一為難他們怎麼辦?」
馬嬸一把拉住顧錦的手,上下打量半天,「長大了也壯了,快嘗嘗我親手弄的臘肉。」
顧錦請鄉親們坐下,噗通一聲跪在馬嬸面前,淚水濕了臉龐。
「今天白天,我不是不和您相認,實在是不敢,我現在是紅軍高級指揮官,我怕何健那王八蛋回來為難你們。」
「懂,俺們都懂。」
「現在阿錦是在做利國利民的大事。」
馬嬸扶起顧錦,用那雙歷經歲月摧殘的手,拂去顧錦臉上的淚花,「你是男子漢,以後要幹大事,可不能隨便掉眼淚了。」
「俺們這些人當年沒少受你爹媽照顧,他們死後就想著把你養大,讓你好好活下去,現在看你沒走上邪門歪道,還幹上了大事,俺們死也知足了。」
趙叔直接從懷裡掏出兩塊摩挲得鋥亮的銀元,「孩子,窮家富路,這錢你拿著。」
「不行,我不能要。」
「趙叔,我不缺錢,這一路我們解放了好幾座縣城,打了不少大地主和土豪,不缺錢,你們趕緊收回去。」
顧錦趕緊把街坊四鄰湊的錢塞回去,又讓人準備了一桌子晚飯,直到深夜才把人送回去。
「我讓馬猴一家送了二十塊大洋,兩袋大米,兩袋白面和一些棉布等物資,沒敢多給。」
鄉親們走後,陳師長才走進來說道。
「你做得對,給太多了對於他們來說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