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老陳…煙沒了直說。」
陳師長輕笑一聲,朝身邊的詹華宇擺擺手,「桐柏山你熟悉嗎?」
「報告首長,進了桐柏山就相當於我回家了。」
「好!」
「我問你,我們一個師的兵力,你帶著他們多久能悄無聲息地穿過桐柏山,到達南陽盆地?」
詹華宇盯著地圖上陳師長手指的方向沉思。
「首長,要想避開敵人,我就只能帶這些弟兄們走小路,時間不會太快。」
「沒事,你說。」
陳師長也知道想在三十個團的封鎖下,穿插出去不會很簡單,他想嘗試另外一種可能性。
「如果不攜帶重武器的話,少說要二十天。」
「我給你二十五天。」
「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帶著隊伍穿越桐柏山,到達南陽一帶。」
「我…我儘量。」
「不是儘量,是必須,有沒有信心?」
詹華宇知道,這事成了是大功一件,如果失敗,恐怕整支隊伍都要跟著遭殃。
「小同志,別害怕實話實說。」
「報告二位首長,要是小規模部隊穿越桐柏山我有信心,但是我也沒帶過這麼多人,我怕…」
「不要怕,我跟著你一起走。」
陳師長鼓勵地拍拍詹華宇的肩膀後,對顧錦說道,「咱們六萬人堵在這一條小路上太危險了,而且會大大拉長行軍隊伍給敵人可乘之機,我的意思是,我帶人北上穿越桐柏山。」
「你帶人在正面,我帶人穿插。」
「老陳,你的身體?」
「放心。」
陳師長拍拍胸脯,「皮外傷,早就沒事了,你可別忘了,我當師長的時候,你還是參謀長呢。」
「行。」
陳師長的一番話,徹底打消了顧錦的顧慮。
當天陳師長就在詹華宇的帶領下,帶著紅三十四師一部北上桐柏山,顧錦則帶著大部隊繼續西進。
4月24日。
沈泉帶著一個團出現在隨州外圍。
「團長,敵人在隨州的防守很嚴密,除了城門口的陣地外,您看那兩邊,全都是機槍碉堡。」
沈泉朝幾個營長擺擺手,「咱們帶了幾門炮?」
「報告,迫擊炮全在,但是野炮一門都沒帶。」
沈泉心裡盤算一下,三個營就是三十六門迫擊炮,加上每個連隊兩門,那一共就是五十四門迫擊炮。
而且不缺炮彈,彈藥也充足。
這仗謀劃好了能打,要是等著敵人大部隊堵上了,那才不好打。
沈泉看了一眼時間,「不能等了。」
「把所有炮火都給我集中起來,架到兩邊的山坡上。」
「一營負責主攻,二營暫且不動」
「三營派遣兩個連到南北兩面埋伏,等我的命令。」
沈泉目光灼灼地盯著一營長,「第一輪炮火過後,一營必須發起衝鋒,炮兵會繼續掩護你們,直到你們踏上敵人陣地。」
「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掉鏈子,老子槍斃他。」
「是,保證完成任務。」
「報告,三營一連已經到達指定位置。」
「三營二連已經到達指定位置。」
沈泉掏出手槍,打開保險,高高舉起,「給我開炮!」
嗖嗖嗖…
迫擊炮在不計彈藥消耗的情況下,第一輪炮擊就覆蓋了敵人布置在城外的陣地。
「敵襲!」
「快去聯繫師座,赤匪的炮火太猛了。」
「弟兄們,給我頂住。」
隨州駐守了一個警備師的部隊,最外圍陣地一直都是一個團的配置,輕重機槍都不缺,還有三個機槍碉堡。
如果沒有重火力壓制,想要打下隨州,只能靠人命去填。
但現在不同。
沈泉部擁有著完全碾壓的火力配置。
一輪炮擊就將前沿陣地上的機槍火力點全部拔掉。
「殺呀!」
一營長孔軍端著一挺捷克式輕機槍開火,突然他餘光瞄到左側碉堡內的機槍突然動了一下,幾乎是下意識的發出一聲嘶吼。
「全體臥倒。」
噠噠噠…
碉堡內的重機槍開始傾瀉子彈。
沖在最前的戰士成排的倒下,看得孔軍目眥欲裂。
拿著望遠鏡一直觀察情況的沈泉轉身對著身後的炮兵吼道,「碉堡,把那個碉堡給老子揚了。」
轟……轟…
連續三枚炮彈落在碉堡的混凝土牆壁上,可裡面的機槍僅僅啞火了不到一分鐘,就再次開火。
「首長,迫擊炮轟不開啊。」
「特麼的。」
沈泉重重地一拍大腿,「組織敢死隊,把碉堡給我拿下來。」
一營的一個班長已經注意到碉堡的情況,此刻的他已經把身上的手雷全都解下來,擰開後蓋用繩子捆在一起。
「火力掩護。」
被壓得抬不起頭的戰士們,冒著被打死的危險,朝碉堡方向開槍,沈泉這邊也讓人用炮彈不停地轟向碉堡。
「列祖列宗在上,今天不孝子孫就要干一件大事了。」
「殺!」
班長趁著碉堡被炮打的啞火的機會,像一隻猴子一樣,靈巧地靠近了機槍射擊孔。
「白鬼子,給我死!」
集束手榴彈冒著濃煙被扔進了機槍口。
轟!
碉堡內傳來一聲巨響,甚至有不少碎肉順著射擊孔崩了出來。
「幹得漂亮。」
「那人是誰,老子要讓他當連長,尖刀連的連長。」
隨著第一個碉堡被拔掉,孔軍帶著人順利地殺進敵人陣地。
「殺!!!」
這些國軍的二線守備隊,哪見過如此悍勇的敵人,就算平日裡跟著大部隊出去圍剿紅軍,他們也只負責在後面放放槍。
當近距離看到那些個稚嫩卻又充滿殺氣的臉龐時,養尊處優的國軍,直接喪失了鬥志,扔下槍轉頭就跑。
「不要和他們糾纏,追著他們的屁股給我往城裡打。」
「二營,跟在一營後面。」
不得不說,身為一個老兵,沈泉的戰場嗅覺很靈敏。
隨州內的警備司令部已經調集軍隊支援城外,不料剛走上大街,就被迎面而來的潰兵衝散。
等秩序略微恢復一些的時候,孔軍已經帶著一營的人殺了過來。
「別退。」
「頂住,給我頂住。」
守備司令帶著警衛連拎著槍站在最後,連續槍斃了幾個逃兵後,終於止住了頹勢。
但。
他的人也和一營絞殺在了一起,開啟了刺刀見紅的白刃戰,讓他無法利用城內的地形進行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