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26年7月15日。
燕川小學三年級一班與三年級二班高層領導就誰應該拿文明班級一事和談決裂,雙方時隔三個月,再一次會戰燕川公園山頂!
然而,這場本該勢均力敵的戰爭。
卻在一開始,展現出了一邊倒的局面。
開戰僅僅十分鐘,三年級二班以無敵之姿,將三年級一班碾得如過街老鼠一般,四處逃跑。
燕川公園山頂一處低矮的灌木叢旁,七八個手握七彩斑斕水槍,穿著藍色校服的小學生蹲在泥地上,臉色慌張,四處張望,生怕三年級二班的人追過來。
三年級一班的班長陳磊陰沉著臉:「匯報傷亡情況!」
一個小個子男生哭喪著臉匯報導:「報告班長,小胖、瘦猴、老鷹、湯圓、和尚……總共七人犧牲,現在咱們三年級一班大隊只剩下了我們八個了!」
「那二班損失了幾個?」
「他們……他們那邊好像就損失了兩個人,還是追著我們跑的時候摔了一跤,才退出的戰鬥。」
「該死!怎麼會這樣?」
陳磊極為惱火,他小小的拳頭狠狠砸在泥地上:「這場戰鬥,咱們明明提前準備了那麼久,還提前一周來勘測過地形,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
小個子男生哭喪著臉道:「沒辦法啊班長,二班那個胖子家裡有錢,每個月零花錢幾百塊,他給二班所有人都換了新水槍,打得又准又遠,一下能打七八米呢,咱們的水槍就只有兩三米距離,還打不准,咱們根本夠不著他們!」
灌木叢後的幾個孩子都一臉沮喪。
陳磊更是緊咬貝齒,面露絕望:「第三次了,第三次燕川山頂大戰了,難道我們又要輸了嗎?可惡……可惡呀!」
他抬起頭,衝著天空發出了一聲稚嫩的嘶吼,可吼完之後,那股勁兒就像被抽空了一樣,他整個人又萎了下去,肩膀垮著,腦袋低垂,像一條喪家之犬。
就在這時。
一雙人字拖停在了他面前。
「你打算就這麼認輸?」
班長抬起頭,面前站著一個十六七歲,穿灰色T恤的大哥哥,陽光從大榕樹的葉子縫隙漏下來,落在少年的背上,讓他看起來猶如身居聖光加持!
陳磊一臉茫然:「你…是誰?」
少年道:「回答我的問題,你打算就這麼認輸嗎?」
陳磊漲紅了臉:「我……我不想認輸,但是他們的水槍比我們打得遠,我們根本摸不到他們,我們人再多也沒用……」
「沒用?沒用就認輸了?你是只會打能贏的戰嗎?」
少年的聲音陡然拔高,鏗鏘有力:「當年先輩跟小日本鬼子打的時候,他們知道自己一定能贏嗎?知道嗎?不知道!他們知道以後自己墳上擺的是鮮花還是狗屎嗎?知道嗎?不知道!」
「你一句輕飄飄沒用,就打算這麼認輸,你這樣你對得起你脖子上的紅領巾、對得起革命先輩、對得起你那些犧牲的同學們嗎?」
說到最後,少年猛地抬手一指,指向旁邊幾個坐在角落,吸著AD鈣奶的小學生。
角落裡幾個孩子被他這麼一指,愣了一秒。
隨即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連忙放下手中的AD鈣奶瓶,齊刷刷往地上一躺,白眼一翻,兩條腿一蹬,一副嘎了的模樣。
「嗝。」
其中一個還打了個奶嗝。
現場安靜了兩秒,但少年的聲音沒有停,他繼續追問:「現在,你再回答我,你是不是還想要認輸?你們三年級一班是不是要當一輩子的懦夫?!」
班長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
「回答我!」
「我不是!」
班長猛地站了起來,脖子漲得通紅:「三年級一班沒有懦夫!」
少年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四周那些逐漸抬起頭來的孩子們:「好,說得好,燕川山不相信眼淚,三年級一班沒有懦夫!都給我站起來,拿起你們的槍,跟他們拼了!」
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一個個小學生都站了起來,重新恢復了亢奮!
「拼了!」
「跟他們拼了!」
「跟二班拼了!」
「……」
少年勾起嘴角,轉身走向那幾具「屍體」,從他們旁邊拿起了一瓶AD鈣奶,隨後撕開封口膜,把瓶口遞到班長前:
「來,一人一口,喝了這口奶,咱們地獄相見。」
幾個小孩也沒有嫌髒。
等最後一個小孩喝完,少年把AD鈣奶往地上一砸,衝著面前這群小蘿蔔頭一揮手:「衝鋒吧,我就在這裡,等著你們凱旋而歸!」
「是!」
孩子們將水槍舉過頭頂,一臉的熱血沸騰,嗷嗷叫著就朝山坡方向沖了出去。
少年雙手插兜,看著他們的背影,忽然又補了一句:「別忘了,沒有槍,沒有炮,敵人給我們造,把他們的水槍都搶過來!」
「是!」
「知道了!」
小孩子們的從遠處飄回來,帶著一身沖天的殺氣。
陸浩南滿意地看著那群小小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野里。
其實他十分鐘前就到了燕川公園了,本來是想利用自己高中生的身份強制干預戰爭,宣布三年級一班直接獲勝的,結果看他們打得如此認真,也就忍不住沉浸式加入其中。
不過,他也留了一手,如果待會這幫小崽子還是打不過,他就動用一下御物術,遠程給二班的裝備搞點小破壞,神不知鬼不覺地就讓一班獲得勝利。
當然,一班能就這麼打贏最好。
對付小孩哥還依靠仙術什麼的實在是太無賴了些。
就在陸浩南美滋滋地盤算著輕鬆收穫三點香火值時,忽然,一道熟悉的,帶著遲疑和難以置信的聲音從他的背後傳來:
「你是……陸浩南吧?」
陸浩南笑容一僵。
他緩緩轉過頭。
上山頂的石板路,不知何時出現了三個人。
分別是陳秋心,周麗芬,以及扶著爺爺胳膊的陳子玉,兩位老人正在用極其複雜的目光看著陸浩南,那眼神像極了看傻子一樣……
陸浩南嘴角抽了抽:「你們是什麼時候上來的?」
陳子玉小聲道:「從你問那個小孩『是不是打算就這麼認輸』的時候上來的……」
陸浩南:「……」
那不就是全程都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