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一周前。
瓊州島,海口。
狂風暴雨已經颳了整整一天。
嘩啦啦,呼呼呼~~
蔣國偉躲在錦綉花園的十七樓,此刻他正縮在房間裡,身上還裹著兩層厚窗簾布,臉埋在膝蓋里。
他已經在這棟樓里躲了兩個多月,從末世爆發那天起就沒敢下過樓,全靠樓里家裡的儲備糧撐著。
不多時。
風和雨忽然停了。
毫無徵兆的,一下子消失了,沒了動靜。
整棟樓都安靜了,靜得能聽見自己擂鼓一樣的心跳。
蔣國偉愣了幾秒,慢慢抬起頭。
風停了?
他心裡一動,扶著冰涼的牆面慢慢站起來,挪到窗戶邊上。
外面風平浪靜,連路邊的樹梢都不晃一下。
街道上亂糟糟一片,倒折的大樹、翻扣的汽車、散落的雜物碎片,鋪了滿滿一條街。
他鬆了口氣,唉了一聲。
總算是熬過去了。
可剛放鬆沒兩秒,他忽然好像想到了什麼。
不對。
颱風哪有說停就停的,連點餘風都沒有。
他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可能正處在颱風眼裡。
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突突直跳。
颱風眼只是暫時的平靜,用不了多久,風會從反方向再刮過來,而且只會比剛才更猛。
他剛想退回去找角落重新躲好,只聽見「哐當」一聲巨響。
一個東西狠狠撞在旁邊的窗戶上。
蔣國偉嚇得一哆嗦,扭頭看過去。
就見窗戶上,怎麼掛著個喪屍。
那喪屍只剩下半個身子,張著黑黢黢的嘴,胳膊胡亂抓著,渾也不知道是從哪吹過來的。
他還沒回過神,那喪屍就被風一卷,嗖的一下又飛了出去,直挺挺被刮上了天。
瞬間整個天地間又被狂風暴雨給沖刷著,零幀起手。
嗚嗚的風聲,猛地拍在建築外牆上,整棟樓都跟著微微發顫。
蔣國偉瞪大了眼睛往窗外看。
這一看,不亞於在TF面前喊嘉豪。
滿天飛舞的喪屍。
「哦買噶」
大都被風卷著在空中打轉,有的狠狠撞在高樓外牆上。
各種雜物也都被卷上了天,鐵皮啥的,混著喪屍在天上飄著。
整個城市一片混亂,宛如人間煉獄一般。
……
颱風走後,海口港。
五萬噸級的大型滾裝船穩穩靠上了港口的深水泊位。
船身剛停穩,厚重的尾跳板就緩緩放了下來。
重重砸在碼頭地面上,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
湯山等四位營長站在船舷邊,掃過岸上的情況。
通訊兵快步過來,立正匯報:「報告總指揮,先頭偵察連已經全部登岸,控制了碼頭出入口和周邊制高點,目前一切順利!」
湯山點點頭,隨後說道。
「下令,按預定計劃卸載部隊裝備,控制港口,動作要快。」
「我們現在需要的是時間」
「是!」
命令傳下去,滾裝船上立刻忙碌起來。
99A主戰坦克、04A型步戰車依次從尾跳板開下碼頭,履帶軋過滿是積水和雜物的地面。
步兵連隊快速列隊小跑下船,按照計劃迅速散開,占據港口各處關鍵節點。
此刻的港口一片狼藉。
颱風過境留下的痕跡隨處可見,碼頭上的貨櫃被吹得東倒西歪。
海面上到處都是翻沉的船和漂浮的雜物,時不時有浮屍飄過。
和湯山所想的一樣,港口裡的喪屍基本上沒有多少。
或許不單單是港口,而是整個海口。
偵察連快速搜遍了整個港區,也就找到了幾十隻。
而且大多都斷胳膊少腿,更有甚者被颱風摔得骨頭都碎了,趴在地上只能蠕動,根本構不成威脅。
一座大型港口,毫不費力地拿了下來。
「颱風幫了大忙啊」旁邊的劉承伯說道。
「嗯,原本形成颱風的條件都沒有,能從15級一路長到16級」
確實是天時。
借著颱風尾登陸,實屬是來摘桃子了。
「先鞏固港區吧。」
「各營按劃定區域布防,把防禦工事搭起來,所有出入口都架上機槍。」
「孫默兄,你們後勤營負責清點港口物資,清理場地,把這裡改造成前進基地。」
「好的,沒問題」
「承伯兄,你派偵察部隊去市區探探情報,明天就要發起攻勢了」
「湯總指揮,包在我身上了」
.....
隨著哐當一聲,港口大門牢牢關上了。
步兵在港口圍牆架起輕重機槍。
後勤營的士兵開始清理碼頭的雜物。
此時港口空地上已經停放了近兩百輛載具。
滾裝船的卸載工作還在繼續進行中。
沒過多久,幾位營長陸續走下船。
幾個人踩在碼頭的水泥地上。
韓征吐了口氣,不由讚嘆道:
「別說,這島上的空氣還真不一樣,果然這才是最新鮮的空氣啊。」
「給鹽田指揮部發電報,我部已成功登陸海口港,港口控制權在手,部隊正在整備建立基地,後續進展隨時匯報。」
「是!」
通訊兵立刻轉身去發報。
碼頭上的工作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