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貴,我們來幫你啦!」
一輛鏽跡斑斑的青頭鴨貨車哐當哐當開過來,車身滿是泥點子和鏽痕。
王梅山站在車斗里喊道,裡面還站著十幾個老爺子。
這裡面最年輕的都是六十五歲打底。
梅山叔,手裡拿的是……槍?!
只見王梅山手裡拿著一把步槍,槍身上還掛著一個繩子套在他的脖子上。
村里種地的老頭們,什麼時候藏了這麼多硬傢伙?
車一停下,十幾個老頭快速挨個跳下車。
全程只用了幾秒鐘。
「誒呦,我這腰」
一老頭說完便被同伴扶著走到車旁,很明顯跳車太猛閃到腰了。
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把槍,有長有短,鳥槍、土銃,五花八門的。
槍身都磨得發亮,一看就是常年擦。
最亮眼的還得是王梅山手裡的那一把,那槍比王長貴的年齡都大——56式半自動步槍。
「把這幫狗東西全殺了!」
王梅山大喊了一聲,聲音洪亮。
他舉槍瞄準,扣動扳機。
「砰!」
槍聲響得脆。
變異喪屍的腦袋直接炸開,黑血混著腦漿濺了一地,直挺挺栽倒。
「干它,咱年輕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喝奶呢!」
其他人也齊齊開槍,土槍和鳥槍的轟鳴聲此起彼伏。
變異喪屍東跳西跳的,試圖躲避子彈。
別看人雖然老,但槍法可不老。
接連的槍聲不斷響起。
子彈仿佛跟長了眼睛一樣,穿過變異喪屍的身體。
沒一會兒工夫,剩下的變異喪屍都被消滅掉了。
院子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屍體。
王長貴提著刀走過來,臉上還沾著血。
他看著王梅山手裡的槍,詫異的問道。
「梅山叔,你們這槍……哪來的?」
王梅山把槍保險關上,往肩上一扛。
「那會民兵隊的傢伙,沒交。」
「之前你還沒出生呢,我們這幾個村子為了一塊河灘地火拼過,那會還修碉樓呢。」
「這些東西算啥,以前我在越猴老山那裡當偵察兵的時候,比這都要兇險,漫山遍野的敵人衝過來,炮聲震得耳朵都聾,比這喪屍凶多了。」
「就是!你們這些臭小子,以為我們老骨頭沒用了?」另一個白鬍子老頭揮了揮槍托,腰杆挺得筆直,像是又回到了當兵的年月。
「我們還沒老呢!」
一個個雖然已經老了,但是臉上透出的精氣神可不一點不差。
他重重地點了下頭,最後只說出兩個字。
「謝謝」
....
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三個村子的人就都整裝待發了。
村口的空地上,車隊排得長長的。
頭車是兩輛挖掘機,鏟斗高高舉著。
厚重結實,專門用來開路。
後方跟著小轎車、貨車、麵包車、三輪車,大大小小五六十輛,車身都做了簡易防護。
三輪車上坐著的都是青年,手裡拿著武器,分在車隊兩側,為的是路上遇到喪屍好防禦。
老人和孩子都坐在貨車和麵包車裡,在車隊核心位置里。
李有田、王長貴、田軍三個人正站在車隊前面。
「都清點好了?」王長貴開口說道
「清點好了。」
「三個村,加起來四百七十二口人,一個沒落下。」
「東西也都裝好了,常用的東西都帶上了。」
田軍指了指前面的樹林子:「大路喪屍多,我們走小路,穿這片樹林。」
「雖然慢點兒,要多走大半天,但是隱蔽安全。」
「行。」王長貴沒猶豫同意道。
他頓了頓,掃過身後黑壓壓的人群。
老的小的,都看著他。
「出發!」
王長貴一揮手。
挖掘機轟隆隆發動,黑煙從排氣管冒出來,履帶碾過碎石土路。
一大串車隊跟著上路了,浩浩蕩蕩,拉出長長的隊伍。
只不過他們走的是小路。
路邊的荒草齊腰深,樹林子遮天蔽日,光線都暗了不少。
只有發動機的突突聲不斷傳來。
王長貴坐在頭輛挖掘機的駕駛室里,手搭在窗沿上,注視著前面的路。
.....
臨高縣。
收復部隊已經開進這片區域,第五重型合成營被分配到這裡執行收復清剿任務。
用城市為基點去包圍村鎮。
裝甲步兵二連的步戰車沿著林間土路快速推進。
「連長,你看。」偵察兵指著路面。
泥濘的小路上留著清晰的車隊碾痕。
有各種車的輪胎印一路往海口方向走。
路邊草叢裡時不時倒著幾具喪屍屍體,腦袋都被鈍器加刀刃砍開。
「指揮部,我部發現小路有車隊痕跡,行進方向海口。」連長拿起通訊器匯報。
「收到。」指揮部的回覆很快傳回來。
「你部前往查明情況,確認人員身份,注意甄別,確保安全。」
「明白。」
另一邊,小路上。
王長貴手裡的開山刀還滴著血,刀刃上掛著碎肉和骨渣。
剛把幾頭攔路的喪屍砍死,地上橫七豎八倒了五六具。
這一路上就沒有消停過,沒走幾步就來幾個喪屍。
所幸的是數量不多,很快就被大家解決掉。
「大家歇兩分鐘,喘口氣。」
王長貴緊接抹了把臉上的汗。
「嗬嗬……」
嘶吼聲從前面的林子裡傳出來。
所有人瞬間繃緊神經,重新握緊手裡的武器。
只見幾十頭喪屍從樹林裡湧出來,聞著血腥味往這邊沖。
「干它!!!」
王長貴大吼一聲,往前跨了一步。
青壯年立刻站好,準備迎接。
眼看著屍群越沖越近。
「砰!砰!砰!」
突然,密集的槍聲從側面林子裡傳過來。
沖在最前面的幾隻喪屍,腦袋瞬間炸開。
眾人都是一愣。
只見一輛輛輪式裝甲車從樹林裡開出來,碾著灌木和斷枝,徑直衝過來。
車身塗著叢林迷彩,車門上的軍徽醒目,車頂重機槍噴著火舌。
在喪屍都被消滅之後。
04A型步戰車的頭上的艙門被打開,一個戰士露出身子說道。
「你們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