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
白雪皚皚,一月。
鵝毛大雪下了三天三夜,天地間一片雪白。
冰天雪地中,一支龐大的重裝部隊正停於此地。
99A型坦克、裝甲車、自行火炮......
旁邊的一棟樓前。
一人脫下手套,身後還跟著數十名衛兵走進指揮部。
門口的哨兵立馬立正,持槍敬禮。
「首長好!」
那人也抬手回禮。
進屋後把大衣給身後的戰士,露出了肩章。
三顆耀眼的星星。
此人正是南方戰區司令員,趙錫元。
走進大廳,牆上正掛著巨大的華東地區態勢圖,紅藍色標記密密麻麻。
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工作崗位上忙碌中。
這時,秘書快步走過來,手裡拿著份電報。
「首長,我軍太空監測雷達站剛傳過來的消息。」
「說。」
趙錫元走到地圖前,接過旁邊人遞來的熱毛巾,擦了擦臉和手。
「那顆衛星,自半小時前從被我方太空監測雷達發現之後,技術人員多次試圖破譯通信信號,均未成功。」
「嗯,繼續說。」
他把毛巾扔給旁邊的勤務兵。
「那顆靜止軌道偵察衛星」
「信號特徵很怪,功率極低,埋在背景噪聲里,我方技術人員好不容易才捕捉到。」
「破譯組換了三套算法,連信號幀結構都沒摸出來。」
「對方的加密體系,從沒見過。」
「先繼續嘗試破譯,持續觀察。」
「是」
……
文昌發射中心。
距離衛星抵達軌道已經有一小時了。
周明遠此刻終於體會到了開掛的爽點。
開透視的感覺真的是沒得說,他已經把全東大都看了個遍。
現在的飛彈,可謂是指哪打哪了,而且再也不用被通訊問題給困擾了。
部隊之間也能夠更加協調作戰,真正的發揮出信息化部隊的實力。
周明遠隨後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熱茶。
旁邊坐著鄒市明,也是衛星系統的總設計師。
說巧不巧,剛倖存的工作人員當中就有他一份,那天剛好他在文昌這裡做工作。
突然有一名技術人員朝著他們快步走了過來。
「首長,有情況報告,十分鐘前,北方方向有電子偵察信號掃過我們的衛星頻段,有人試圖破譯我方衛星。」
「已經被我方踢掉了。」
周明遠沒想到這才發射哪到哪呢,就有人盯上衛星。
這個反應,比預想的還快。
不過在發射之前,他早就做好準備了。
這顆火箭,乃至衛星本體,都是戰前定型的成熟型號,零件、圖紙、硬體架構,全是現成的東西。
你說對方對這顆衛星一點都不熟悉,這是不可能的。
同款衛星,軍方手裡怎麼可能不知道它的底細。
參數、接口、底層硬體,必然是一清二楚。
按道理說,破譯通信、甚至嘗試注入指令接管,都不是什麼難事。
想到著這,他放下文件,轉頭看向鄒市明。
這顆衛星上動的手腳都是他的傑作。
他提出的「七層防禦體系」,先是從最底層開始,入軌定點一完成,就會擦光晶片原廠的所有引導程序和底層固件,重新燒了自研的微內核。
這套內核是用形式化方法數學驗證過的,沒後門,沒預留通道。
晶片出廠時埋的那些超級權限入口,直接從底層就廢了。
這是第一層,從根上堵死硬體後門。
再者,加密不用常規算法,用一次性密碼本。
密鑰不靠算法生成,靠星上傳感器采宇宙背景輻射的量子噪聲。
真就隨機生成,和明文一樣長,發一次刪一次,用完就沒。
就算有人完整截獲了信號,沒有對應這一次的密鑰,數學上就不可能解開。
暴力破解根本沒用。
第二層,絕對保密的加密本身還有上行指令不認純密碼,綁定地面站的精確經緯度和納秒級原子鐘時間。
倆湊一塊才生成有效簽名。
差一納秒、偏一米,指令直接作廢。
就算對方截獲了一條合法指令想重放,也永遠復現不了一模一樣的時間和位置。
第三層,從時空上封死指令偽造。
最絕的是物理保險。
發射前就人工操作,用高壓脈衝熔斷了晶片裡負責密鑰派生、最高管理員通道的物理熔絲。
說白了,就是把那條最高權限的路,直接用物理方式剪斷了。
哪怕前面全破了,對方也永遠拿不到衛星的控制權。
因為路都斷了。
還有第四層,第五層,第六層,第七層。(還有的我不知道了,我不是科幻小說作家)
總共七層,每層原理都不一樣,堵的漏洞也不一樣。
要破就得七層同時破。
他們就算拉台超算過來,也不可能在短期之內破譯密碼出來。
這也就是周明遠他為什麼敢發射衛星的底氣所在。
無論是從短期亦或者是長期的角度來看。
發射這顆衛星對於部隊來說,意義非凡,放開來看。
永遠都是利大於弊的。
至於被擊毀,雖然一開始有所顧慮,但是經過分析之後。
他猜測對方大概率還是會選擇保持觀望的態度對它進行持續的觀察。
再說了,這不是還有一顆嗎?
其實他也不是很想防著對面,主要是現在還不到那個見面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