叄沙,濟美島。
整個東大最南端的島嶼。
和暑永、興永二島不同,這裡有天然的深水良港,港闊水深,能停大小漁船。
末世前是繁華漁港,末世後依舊發揮著它原本的作用。
現在,它被攥在菲猴手裡。
港口內的空氣飄著海腥味,還混著些柴油味。
幾個菲猴士兵挎著ak步槍,晃來晃去,看誰不順眼就上去踹兩腳。
「哈哈哈,這些東大佬,給我提鞋都不配。」
「他們只配幹這些活了。」
「…..」
漁船都泊在港里,密密麻麻的。
許多人在碼頭上幹活,十分賣力。
稍有人偷懶一下就會被巡邏的菲猴士兵教訓一頓。
鄭鵬背著帆布包,走到船邊。
「走了,我出海了。」
他朝著岸邊幾個熟人揮了揮手。
「再見!」
船上有個挎著槍的菲猴士兵本來靠著欄杆抽菸,見到這一幕感到十分不悅。
從這個菲猴士兵身邊走過的時候。
那菲猴二話不說,一腳踹在他腰子上。
鄭鵬悶哼一聲,蜷著身子倒在地上。
101看書 看書就來 101 看書網,101🅺🅺🅢.🅒🅞🅜超方便 全手打無錯站
「......」
菲猴指著他罵道。
嘰里呱啦的,沒人聽得懂。
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的是,肯定不是在誇他。
他吐了口唾沫在他身上,用槍托戳了戳鄭鵬的肩膀。
船頭坐著抽菸的另一個菲猴頭目模樣的人,往這邊瞥了一眼,隨後說了兩句。
「扎西利,別弄死了,到時候還要幹活,我們不好交差。」
那士兵才悻悻收了槍,又踹了鄭鵬一腳,罵罵咧咧走開了。
好痛。
幾十分鐘後。
鄭鵬撐著地面爬起來,慢慢走回了船的駕駛室。
船上有三個菲猴,是負責監視他們的。
這會兒都擠在船頭,盤腿坐著,面前擺著半袋烤魚乾和一瓶劣質酒。
三個人邊吃邊聊,時不時指著船上的他們一頓嘲笑。
槍就隨手放在腿邊。
根本沒把他們當人看。
駕駛室內。
幾個本來脾氣就不大好的船員。
剛才碼頭上那一幕,他們都看見了。
「欺人太甚!」
「大不了跟這群猴子拼了!弄死一個夠本,弄死兩個賺一個!」
「就是!天天受這氣,還不如死了痛快!」
大家都紛紛附和,個個義憤填膺的說道。
鄭沙海靠在握著船舵,見到他們這麼沉不住氣。
難道他就不氣嗎?他比誰都氣!
但他不能讓弟兄們去送死。
「都閉嘴。」
駕駛室瞬間安靜下來。
「現在還沒有機會。」
「他們有槍,碼頭還有崗哨。」
「咱們就這麼點人,拼不過。」
「我不希望你們死得這麼憋屈。」
「等機會。」
「等機會到了,咱們連本帶利,一起算。」
眾人看著他。
「誒」
大家剛剛燃起的鬥志,又被現實給熄滅了。
於是大家都轉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駕駛室又恢復了安靜。
扎西利喝完了整瓶酒。
他晃悠著站起來,打了個酒嗝,滿嘴酒氣。
他推開駕駛室的門。
裡面,鄭鵬正趴在海圖桌上,拿著筆,低頭寫著什麼。
他在寫日記。
鄭鵬每天都寫。
每天發生了什麼,他遭遇了什麼,他都記在本子裡。
扎西利可不管他在幹什麼。
該死的東大佬,居然敢偷懶!
他衝過去,一把就把日記本搶了過來。
鄭鵬猛地抬頭。
「還給我!」
他伸手去搶。
扎西利本來就站不穩,被他一扯,往後一仰,重重摔在地上。
日記本掉在了一邊。
扎西利摔倒後,酒勁一下湧上來。
居然敢反抗?
他眼裡閃過凶光,二話不說,伸手就從腰裡掏出手槍。
抬手就扣扳機。
「砰!」
子彈擦著鄭鵬的耳朵飛過去,打在艙壁上。
鄭鵬驚出一身冷汗。
他沒有絲毫猶豫,快速往前一步。
一腳狠狠踩在扎西利握槍的手腕上。
「咔嚓——」
脆響。
「啊——!」
扎西利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手槍脫手。
鄭鵬彎腰,飛快撿起槍。
槍口對準扎西利的腦袋。
「砰!」
一個血洞出現在他的額頭上。
扎西利腦袋一歪,沒了氣息,
聽見動靜後,船員們都沖了進來。
看見地上的屍體,看見鄭鵬手裡的槍,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鄭鵬,你殺了他?!」
「好樣的,就該這麼做!」
「咱們跟他們拼了。」
大家都心領神會。
殺了菲猴的人,這事沒法解釋,他們也不用解釋了。
「外面還有兩個。」
有人說道,話音剛落。
「砰!砰!」
外面傳來兩聲槍響,眾人心裡一緊。
緊接著,腳步聲沖這邊過來,駕駛室門猛地被推開。
一個菲猴舉著槍衝進來,嘴裡喊著什麼。
他還沒看清裡面的情況。
旁邊一根鐵棍橫著掃過來。
「嘭!」
正砸在他太陽穴上。
那菲猴哼都沒哼一聲,直挺挺倒下去。
可還沒等眾人鬆口氣。
「都別動!」
門口傳來一聲蹩腳的中文。
菲猴小頭領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把AK47,槍口對著駕駛室里的所有人。
他臉上帶著怒容,手指扣在扳機上。
小頭領一步步走進來,嘴裡罵罵咧咧。
槍口掃過每個人的臉。
他要把這些造反的東佬全都打死。
就在這時。
「咻——」
破風聲。
一道黑影從他身後猛地飛過來。
是魚叉。
磨得雪亮的魚叉尖,從後心扎進去,從前胸透出來。
正中心口位置。
扎到....心了。
手裡的AK「啪嗒」掉在地上。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露出來的叉尖,眼裡滿是不敢置信。
然後身子一軟,重重倒在地上。
血很快漫開。
鄭沙海站在門口。
他手裡還握著魚叉的木柄,剛才他一直站在門後。
觀察著駕駛室內發生的一切。
眾人看著地上的屍體,又看著鄭沙海。
「沙海,我們現在怎麼做?」
他們殺了這些菲猴,意味著他們徹底回不去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們早就想殺這些菲猴了。
天天在島上無惡不作,奴役他們,根本沒把他們當人看。
「鄭哥,你發話啊。」
「是啊,我們都聽你的。」
鄭沙海看著大家懷著希望的眼光看著他,他思索很久後開口說道。
「去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