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長,那這個身份問題,怎麼解決。」
趙立秋問得很直接,同樣也問到了鍵之處,當然周明遠也早已想到了解決方法。
名分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往上沒人正式任命,往下其他勢力未必認,真要較真,處處都是麻煩。
東大上下五千年以來,正桶性的重要性毫無疑問,尤其重要。
這方面難以論說。
周明遠沒立刻回答他的疑問。
其實這個問題,他一開始也困擾過。
剛收攏叄亞那邊部隊的時候,他也想過,怎麼證明自己的身份,怎麼讓各路隊伍信服。
結果呢,對方完全沒有任何的顧慮,擔心他們的身份,反而是十分順暢的進入了他這裡,現在可以說是瓊州軍區。
後來他懂了一個道理,那就是為什麼需要我去向別人證明自己的身份。
「就拿第一三二旅的例子來說。最開始他們觀望,後來見到了我們的肌肉,再到現在正式歸建。沒人給我下過任命,也沒人給他們發過正式通知。」
「但他們其實就已經默認我的身份了。」
「立秋啊,運用遷移的思維方法,依舊是回到這個問題上來。」
「我不需要別人的認可。」
「只需要我覺得是什麼,那就是什麼。」
「冷處理這件事,就是最佳的處理方式。」
趙立秋站在原地,琢磨著這番話。
是啊。
末世了,命令鏈早就斷了。
總部失聯,上級無音,誰來給你發任命?
真要死等名分,那真是什麼都不用幹了。
只要底下的人認你就行了,名分這東西,實力到了,自然就有了。
「明白了首長。」
末世之中,兵強馬壯者為之。
……
六指山市,城郊開闊地。
「轟隆隆——」
大地在震顫,此刻它正在被非禮中。
一輛又一輛的99A主戰坦克暴力開過土地,排成楔形攻擊陣型,沿著國道往市區推進。
一輛接一輛,鋼鐵長龍看不到頭。
足足有上百輛,還沒提身後的步戰車車隊。
土黃色數碼迷彩,炮塔稜角分明,125毫米滑膛炮炮管直指前方,車體首上裝甲厚重,柴油發動機發出巨大的轟鳴聲,噴出滾滾黑煙。
雙銷履帶碾過路面,碎石、路牌、廢棄汽車全被碾得粉碎。
重達55噸的車體,壓過路邊零散遊蕩的喪屍。
根本不用開炮,不用減速。
履帶直接碾上去,骨頭碎裂的脆響混在發動機轟鳴里,幾乎聽不見。
喪屍連掙扎都來不及,身體直接被壓癟,血肉嵌進泥土裡,成了一灘肉泥。
土地被這支鋼鐵洪流大軍所踐踏,所過之處,只剩平整的血印和碎骨。
「高爆彈,裝填!」
車長的命令通過車內通訊頻道,傳遍整個編隊。
「嘩啦。」
自動裝彈機運轉,炮閂打開,又重重合上。
「放!」
「轟——!!」
上百門坦克炮同時開火。
炮口焰猛地炸開,像一堵移動的火牆,亮得刺眼。
高爆彈劃出一道道拋物線,精準落進前方的市區街道。
「轟隆!轟隆!轟隆!」
爆炸聲連成一片,震得人耳朵發嗡。
密集的屍群,瞬間被火光吞沒。
硝煙還沒散盡。
「嗷——!!」
嘶吼聲從各個巷口、建築里湧出來。
黑壓壓的屍潮,像潮水一樣撲向坦克編隊。
它們都是被巨大的火炮聲所吸引過來。
喪屍們張牙舞爪,腐爛的臉扭曲著,嘶吼著往前沖。
密集的火力線覆蓋著屍群,由於數量實在太多。
逐漸逼近坦克集群。
喪屍把雙手扒拉著坦克的裝甲,想把這鐵皮殼子裡的新鮮血肉弄出來吃掉。
可是無論怎麼抓、怎麼咬、怎麼撞,都發現它們的攻擊完全無效。
牙齒咬上去,牙齒全部崩掉,裝甲卻紋絲不動。
「吼——」
一聲巨吼,一頭高達三米的巨型喪屍,從屍群里衝出。
在它面前的喪屍都被它用雙手推開。
幾步衝到編隊最前面那輛坦克的正前方,張開雙臂,硬生生站在車頭前。
它用粗壯的雙手死死抵住坦克的首上裝甲,肌肉繃緊,雙腳蹬地,腳掌都陷進了泥土裡,想把這鋼鐵巨獸硬生生攔住。
「呦呵,這畜生想跟我們單挑?!」
車內的戰士看到這一幕頓時都樂開花了。
誰料。
它正低著頭使勁,整張臉剛好對準了坦克車體的機槍口。
「噠噠噠噠噠噠——」
機槍轟鳴。
12.7毫米口徑的大威力子彈,瞬間打滿了它的面門。
「噗噗噗。」
血肉橫飛。
整個腦袋直接爆開。
紅的白的濺了一裝甲,順著裝甲板往下流。
巨型喪屍身子晃了三晃,雙臂無力地垂下來,重重倒在坦克前面。
「就這?」
「開過去!」
駕駛員甚至連剎車都沒踩,直接開過去。
55噸的車體,從屍體上碾過。
骨頭粉碎的聲音悶響。
後面的坦克一輛接一輛,跟著碾過去。
屍體被反覆碾壓,最後徹底和泥土混在一起,成了一灘看不出形狀的血泥。
鋼鐵洪流繼續往前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