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亭縣，縣城出口。
天色漸黑，公路上就已經引擎轟鳴。
一輛輛19式輪式步戰車排成縱隊，車頭朝南，數碼迷彩的車身，炮塔轉向右側，30毫米機關炮炮管泛著冷光。
車上的戰士們一個個直挺挺的站立，手上拿著QBZ191式突擊步槍，嚴正以待。
後面跟著運兵卡車、裝甲搶修車、彈藥補給車，長長的車隊一眼望不到頭。
孫芳傳站在指揮車旁，手裡攥著一張作戰圖。
「部隊都準備好了沒有？」
「報告旅長，一切準備就緒！」
旁邊的參謀長敬了個禮，聲音洪亮。
「出發。」
孫芳傳只說了兩個字，就轉身上車。
車門關上。
整個車隊依次啟動，車輪滾滾，捲起漫天塵土。
保亭縣距離海棠區不過區區三十公里，好在工兵部隊早就把通往那邊的道路疏通完畢。
原先是為了後續的聯合作戰準備的，沒想到決戰提前開始了。
坍塌的橋樑架了臨時鋼橋，塌方的路段用一些碎石推平拓寬，路障全部清走。整條公路平整通暢，足夠重型車隊全速開進。
大量的19式步戰車以及軍用車輛朝著南方駛去。
三十公里，全速開進，要不了半小時就能趕到。
……
海棠區防線。
「預備——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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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兵陣地上，炮長揮下指揮旗。
「轟——！！」
「轟——！！」
一聲聲炮響連成一片，地動山搖。
海棠區後方的炮兵營火力全開。
122毫米榴彈炮炮口焰接連炸開，橘紅色的火球在夜色中一閃而逝。
炮彈帶著尖嘯，划過天空，精準砸向屍群深處。
「給我狠狠的打！」
「延伸射擊！把後面的屍群給我炸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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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
牆頭上，何長明啐了口唾沫。
「給你們看看我的大寶貝！」
他一把拉開重機槍位上的帆布罩。
一挺QJZ-171式12.7毫米重機槍印入眼帘。
槍身呈啞光黑色，架在穩固的三腳槍架上，槍身帶液壓緩衝器，又粗又大的槍口制退器。
彈鏈從受彈器垂下來，彈鏈上的子彈是清一色穿甲燃燒彈。
槍身上方裝著白光瞄準鏡，倍率可調，遠處目標清晰可見。
這款重機槍重量輕、射速快。
號稱全球最輕的12.7毫米重機槍，平射射程能到一千五百米，對付集群目標、輕型掩體，甚至低空目標都一把好手。
12.7毫米的彈頭，打在人身上，直接就是撕碎的效果，沒有任何活著的可能。
何長明握住握把，臉頰貼住槍托，眼睛湊近瞄準鏡。
手指扣住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槍聲瞬間炸開。
槍口處的火焰一下接一下，彈殼順著拋殼窗跳出來，叮叮噹噹砸在水泥地上，很快堆了一小堆。
圍牆面前的空地上，頓時空出一大片。
12.7毫米子彈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火力網，橫著掃過去。
沖在最前面的喪屍，整排整排地被打倒。
子彈打在身上，直接掀掉半邊身子，打在腦袋上，頭蓋骨直接飛出去，紅的白的濺一地。
前排的喪屍倒下，後排的踩上來，又被子彈掃倒。
屍體一層疊一層，很快就堆起幾米高的屍牆。
形成一片絕對的火力控制區，這樣的機槍他們旅有30挺！
原先是火力連的裝備，因為防禦需求，就把這些機槍全部搬了上來。
屍群這時候就已經寸步難行了，再配以後方的火炮。
遠處的屍群不斷被炸飛，斷肢殘體高高拋起，落下來砸倒一片。衝擊波掀翻成片的喪屍，泥土和血肉混在一起，漫天飛濺。
遠近兩道火力，像兩把鉗子，死死咬住屍潮。
前排沖不上來，後排炸得屍群跟不上前面的節奏。
屍群後繼無力，攻勢肉眼可見地放緩了下來。
牆頭上的戰士們剛鬆了口氣。
「吱——！！」
一聲高亢尖銳的叫聲，突然從遠處的森林裡傳出來。
所有人都是一愣，什麼東西？
下一秒。
「唰！」
「唰！」
一道又一道黑影，從樹林裡竄出來。
是猴子。
變異猴子。
體型比普通猴子大出一圈，渾身灰黑色的毛炸著，肌肉虬結，四肢粗壯，爪子又尖又長。
眼睛通紅，嘴裡露出尖利的獠牙。
它們每跑兩步就在空中跳躍，一下能竄出三四米遠，四肢展開，像滑翔一樣。速度極快，在屍群的縫隙里穿梭，踩著喪屍的肩膀、腦袋往前躍，直奔防線而來。
普通喪屍走半天的距離，它們幾個起落就到了。
目標直指圍牆。
「班長，我靠那是什麼玩意兒！」
朱餘光罵了一句，趕緊舉槍瞄準。
那些猴子速度太快了，左右騰挪，軌跡飄忽，普通步槍很難打中。
他幾槍打過去，都擦著邊過去了。
幾隻猴子已經衝到了百米線，還在加速。
「慌什麼！」
何長明大吼一聲。
手腕一轉，重機槍槍口調轉方向，直接對準衝過來的猴群。
「老子可不是吃素的。」
隨後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
重機槍再次轟鳴。
12.7毫米的子彈橫掃過去。
沖在最前面的那隻猴子正好騰空躍起，身子還在半空。
「噗！」
子彈結結實實打在它腰上。
瞬間，整個身子直接被撕成兩截。
上半截帶著腦袋飛出去老遠，下半截還保持著跳躍的姿勢，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黑紅色的血和內臟灑了一地。
後面的猴子還在往前繼續往前沖。
可在重機槍的火力網面前，根本不夠看。
只要出現在他面前的猴子，都會被12.7毫米的子彈給撕碎。
一隻猴子猛地往側面竄，想繞開正面火力。
「噗嗤。」
整條胳膊連著肩膀被打飛。
猴子慘叫一聲，滾在地上，還沒爬起來，第二發子彈就打爆了它的頭。
還有的猴子借著屍堆掩護，幾步竄到圍牆根，伸手就往牆上扒。
爪子摳進水泥縫裡，身子往上竄。
「噠噠噠。」
牆頭的步槍手集火。
子彈打在身上、腦袋上。
猴子慘叫著鬆了手，重重摔下去，摔在牆根的屍堆里，很快就不動了。
森林裡的尖叫聲還在不斷傳來。
一隻又一隻變異猴子源源不斷跳出來，前赴後繼往圍牆沖。
可就是沖不破那道重機槍組成的火牆。
屍體在圍牆前越積越多。
何長明看著冒著紅光的槍管說道。
「餘光，快來給我把這個槍管換一根。」
「好。」
朱餘光從一個小箱子裡拿出一根槍管和一塊石棉隔熱墊。
把冒著過度發熱的槍管給取下，換了槍管，同時換上了新的彈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