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整個居住區還沉浸在濃黑的夜色里。
突然,「叮鈴鈴——」急促的鈴聲猛地炸響,尖銳刺耳,劃破了深夜的寧靜。
板房裡瞬間響起一片動靜。
眾人在睡夢中被直接叫醒,迷迷糊糊地翻身坐起,摸黑抓過衣服往身上套。
有人打著哈欠問出什麼事了,有人已經提著鞋往門口走。
林吉瑞也從鋪上坐起來,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順手抓過搭在床邊的外套披上。
旁邊鋪位的李翔也醒了,睡眼惺忪地湊過來:「咋了林哥?又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出去看看再說。」
兩人跟著人流往外走,整條板房區的工人都陸續出來了,黑壓壓的一片,三三兩兩往廣場的方向走。
一路上議論紛紛,說什麼都有。
到了廣場,早就亮起了幾盞大功率探照燈,白晃晃的光打在台子上。
下面已經站了黑壓壓一片人,都是他們第三工程大隊的。
整個瓊州足足20個工程大隊,每個隊大約400人左右。
林吉瑞他們找了個靠邊的位置站好,踮著腳往台上看。
很快,台上走上去一個人,身形魁梧。
林吉瑞一眼就認出來了,是他們這個工程大隊的隊長於國強。
他心裡犯嘀咕,大半夜的把所有人都喊過來幹什麼?
雖然很不理解,但是尊重,這麼做一定是會有原因的。
當然如果是說一些官話,他第一個砍了他。
台上的於國強拿起麥克風,「喂喂」試了兩下音,又拍了拍話筒,「滋滋」的電流聲響徹廣場。
下面的議論聲漸漸停了下來,所有人都抬著頭,看著台上。
「大家知道今天叫大家過來幹什麼嗎?」
於國強的聲音透過喇叭傳出來。
台下的人都搖搖頭,互相看了看。
「不知道。」
「不知道就對了。」於國強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掩不住的振奮,「那接下來的話,大家可得豎起耳朵聽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往前站了半步,聲音陡然提了幾分。
「就在半小時前,瓊州軍區司令部正式下發了命令,由瓊州群眾治理委員會牽頭執行。」
「總結成一句話——咱們大土木,要起來了!」
這句話一落下,台下瞬間鴉雀無聲。
然後「嗡」的一下,徹底炸開了。
「啥?」
「什麼意思?」
「不是光清廢墟撿鋼筋嗎?」
眾人七嘴八舌,臉上全是震驚和不敢信,有人甚至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睡懵了聽錯了。
於國強等下面聲音小了點,繼續說道。
「全瓊州搞大基建,現在徹底進入基建時代!」
「道路要修,橋樑要架,安置點要擴建,沿海防禦工事要加固,港口要擴容,後面還要建工廠、建農場、建新的城區。」
「現在哪裡都缺人,哪裡都需要像下面的大家一樣的土木人才!」
「以後啊,咱們不是湊活幹活的施工隊,是重建瓊州的主力軍!」
這些話說完,台下更熱鬧了,下面大部分人都是學土木的,怎麼會不知道這些意味著什麼。
重回巔峰,甚至更甚。
林吉瑞等人此刻在下面已經震驚得說不出話了。
他張著嘴,愣了好半天,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
這嘴怕是開過光了。
昨天晚上才跟新來的幾個小伙子說,這裡都是土木學長,跟著干必定有出息。
這才過了幾個小時,直接全瓊州大基建了?
以前總調侃土木是「提桶跑路」的專業,畢業就下工地,風吹日曬又累又苦。
沒想到啊沒想到。
兜兜轉轉,土木真的站起來了。
旁邊李翔也好不到哪去,眼睛都亮了,杵了杵林吉瑞的胳膊:「林哥,聽見沒?大基建!我看誰還敢看不起我們大土木。」
「聽見了。」
林吉瑞深吸一口氣。
是學了這麼多年的東西,熬了那麼多夜畫的圖、算的力學題,終於能正經派上用場了。
於國強在台上又講了些後續的安排,各分隊要重新整編,按結構、道橋、岩土細分專業組,後面還要分批調人去別的市縣支援,待遇和物資配給也會往上調。
後面說的什麼,林吉瑞沒太仔細聽。
反正土木牛逼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