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哐當——」
沉悶的金屬撞擊聲沿著霞山區主幹道一路往後傳。
最前頭的GCZ-112L履帶裝甲工程車正頂著滿車塵土，穩穩往前推進。
它採用96式坦克底盤，寬大的履帶和主戰坦克同寬，機動性絲毫不輸突擊坦克，能全程跟著裝甲集群衝鋒，乾的就是「遇山開山，遇溝填溝」的破障任務。
車前的液壓推土鏟完全展開，寬大的鏟面幾乎和車道同寬，像一把巨大的鋼鐵刮刀。
把路上堆積的廢棄轎車、扭曲的護欄還有水泥隔離墩，通通推到道路兩邊。
廢車堆疊所成的路障，在它面前跟紙糊的一樣，只見好幾輛日系本田汽車被連推帶撞擠到路邊的人行道上，一碰就變形。
不過幾分鐘，一條平整的通路就被硬生生開了出來，足夠身後的裝甲縱隊並排通過。
行軍的時候推土鏟可以向上摺疊收起來，降低車高，不影響編隊速度。
到了破障作業的時候完全展開，受力面積大，推起來又快又穩。
整車的裝甲本來就夠厚，前線又特意做了升級，正面和側面都加裝了附加裝甲板，觀察窗也換成了加厚防彈玻璃，喪屍就算扒滿全車，也別想傷到裡面的駕駛員半分。
整個車隊走到哪裡，四面八方到處都是喪屍湧出來。
先前的炮火轟炸，只是針對於喪屍密集區，像這種分散的則是交由地面部隊進行處理。
喪屍們從沿街商鋪後面擠出來的，有從樓道里跌跌撞撞衝出來的，還有的直接從廢棄車輛的車底鑽出來，一個個拖著腳步，嘶吼著往車隊這邊撲。
最噁心的是路邊的下水道井蓋，「哐當」一聲被頂開，渾身淌著髒水的喪屍從裡面爬出來，張著黑乎乎的嘴就往履帶上湊。
但是履帶也不是吃素的，徑直從它的頭上走過，直接壓爆它的整個腦袋。
黑紅色的漿水順著履帶齒縫往兩邊飛濺。
「噠噠噠噠——」
後面裝甲車車頂的12.7毫米車載機槍瞬間開火，火舌一閃一閃，子彈像潑水一樣掃出去。
沖在最前面的喪屍當場就被打成了篩子，胸口炸開一個個血洞。
機槍手控著槍身左右橫掃，把從兩邊涌過來的屍群壓得抬不起頭，成片成片地倒在路邊。
「噗嗤——」
後面跟著的步戰車也紛紛開火，同軸機槍點射補漏，把漏網的喪屍挨個放倒。
「報告指揮部，一營沿解放路推進一切順利，障礙清除完畢，正面屍群壓力不大。」
指揮車裡，通訊員拿著送話器大聲匯報。
「繼續推進，注意兩側街巷。」
「收到！」
裝甲縱隊一路推過去，屍群根本擋不住鋼鐵洪流的腳步，要麼被機槍掃倒，要麼被履帶碾成肉泥，整條街道被清得乾乾淨淨。
復行數幾百米，豁然開朗。
廣百廣場到了。
寬闊的廣場上，另一隊裝甲車輛正從西邊的路口開過來。
是二營的人。
兩邊在廣場中央碰頭。
匯合之後，隊伍並沒有著急前進。
畢竟這可是一座末世前人口三百多萬的大型都市，高樓林立，街巷縱橫。
一步都不能走錯，打到哪裡就把陣線鞏固到哪裡，主打一個穩紮穩打，如果損失慘重的話，那可得掛上一個辦事不力的牌子了。
而且按照戰前部署，先把城區里所有室外遊蕩的喪屍全部清剿乾淨，把主要幹道、廣場、路口全部控制住，建立穩固的立足點，下一步再進行逐棟建築的清洗工作。
「各單位注意，沿廣場周邊展開，控制所有路口，肅清室外活動目標。」
命令傳下去，坦克和步戰車立刻分散開，各自守住一個路口，機槍對著各個街巷出口，但凡有喪屍衝出來就直接打掉。
工程車退到廣場中間，進行保養調修，為了隨後破障工作有利開展。
整個廣百廣場很快就被控制住，成了深入霞山區的第一個前沿支點。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一陣奇怪的聲音，從廣場對面的國貿大廈里傳出來。
一開始很輕，像是很多腳步在地上跑，隔著厚厚的牆體傳出來。
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像潮水一樣從樓里湧出來，沉重里還帶著點細碎的清脆聲響，像是無數指甲刮過玻璃，又像是骨頭撞擊牆體。
指揮車裡的營長猛地抬頭，看向那棟國貿大廈。（虛擬，切勿代入現實，小說里修改一些設定。）
那是霞山區最高的寫字樓之一，外立面全是玻璃幕牆，之前一直安安靜靜的，沒半點動靜，還以為裡面是空的。
「什麼聲音？」
話音剛落。
「嘩啦——！！」
整座大廈的玻璃，幾乎在同一瞬間，同時破裂。
無數塊鋼化玻璃從幾十米的高空中炸裂、墜落，像一場玻璃暴雨，嘩啦啦砸在樓下的人行道上，碎成無數反光的碎片，堆積成厚厚的一層。
緊接著。
「嘭——」
一堆又一堆的喪屍從所有破碎的窗口裡同時涌了出來。
摔落到地面之上，瞬間爆成一團血霧，混著灰白色的孢子粉末隨風飄散。
血霧在空中瀰漫開，順著風往廣場這邊飄過來，帶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揮之不去。
「二連，匯報！什麼情況？！」
指揮室的人都變了臉色，營長此刻也感到一絲不妙。
「後撤！後撤！」營長几乎是吼出來的，「所有車輛立刻後撤百米！拉開距離！」
「注意！防護裝具全員裝備！」
命令一下達，剛開到廣場周邊的裝甲車輛立刻開始倒車。履帶倒轉，碾著地面的玻璃碎渣往後退，車身上沾著的血痕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所有車內的人瞬間動作起來，抓起旁邊的三防面罩往臉上扣，過濾呼吸閥立刻啟動。
之前吃過白色孢子的虧，部隊現在所有車輛都標配全套防護裝具，但凡遇到不明粉塵、不明氣霧，第一時間全員防護。
「指揮部！呼叫炮火支援！」
「坐標解放路國貿大廈。」
通訊員手指飛快地敲擊終端，把坐標發了出去。
「指揮部收到，炮火正在校準！」
「一營都有！全員後撤至安全區域。」
「二營都有！全員後撤至安全區域。」
所有人都動了起來，沒過一會。
廣場上的所有車輛都停在了安全距離外，炮口齊齊對準那棟大廈。
全員配戴著防毒面具，對著大廈，嚴陣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