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揚起的塵土逐漸消散。
林遠眾人站在原地，目送車隊一路遠去。
「小林……小林。」
李大山從林遠後面走過來，聲音還止不住有點發飄。
他到現在還沒緩過勁來。
一上午。
就一上午的工夫啊，就檢驗了這麼多成果！
今天一天的精彩程度，比他當了這麼多年廠長加起來，還要豐富！
先是火箭筒打穿了一百二十毫米的鋼板，然後是自動步槍火力密度展示。
然後林遠又掏出個半自動步槍圖紙。
最後甚至還掏出來一個十二管火箭炮圖紙？
擱以前，他做夢都不敢做這樣的啊，簡直是想都不敢想。
「廠長。」林遠回過頭來，看著李大山笑了笑，「咱們也回去吧。」
「回去回去，走走走。」李大山連連點頭，走了兩步卻又停下來。
「不對，小林，你說咱接下來先幹啥呢？這麼多武器這麼多圖紙，總得有個優先級吧？」
林遠想了想。
「先開個會吧，成立一個特種武器研發小組，之後研發工作由特種研發小組負責。」
「這樣不會耽擱廠里本來就有的生產任務。」
「把負責人都叫上，把事兒先定下來。」
「行！」李大山一拍手，「我這就去通知，九科室六車間的頭頭們，全給叫上！」
······
半個小時後，厂部會議室內。
此時長條桌兩邊都已經坐滿了人。
九科的科長、六個車間的主任，黑壓壓的坐滿了一屋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時不時往林遠那邊飄，其中還包含了許多複雜的情緒。
有好奇的。
有震驚的。
更多的是佩服的。
今天上午的動靜太大了，相瞞也瞞不住。
保衛科清空了靶場。
張局長和軍區的參謀長親自來。
回來的時候。
張局長和王參謀長的臉色。
一個比一個激動。
再加上林遠這段時間幹的事。
眾人心裡都有數。
但具體是什麼東西，他們還不太清楚。
見人都齊了，李大山坐在主位上，清了清嗓子。
「今天叫大家來，就一件事。」
「上級已經決定，咱們廠，全面轉向特種武器生產。」
「這是政治任務。」
「也是軍事機密。」
「我醜話說在前頭」
「今天在這個會上說的每一個字。」
「出了這個門。」
「誰也不許往外提。」
「包括你們家裡的老婆孩子。」
「誰要是走漏了風聲。」
「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後果。」
屋子裡更安靜了，所有人都認同的點了點頭。
「你們只需要知道，這東西，前線在等著用。」
「而且很急。」
「所以。」
他頓了頓。
「我準備，成立一個特種武器研發小組。」
「專門負責新產品的試製和量產工藝攻關。」
「組長，由林遠同志擔任。」
屋子裡的人互相看了看。
雖然早就猜到了幾分。
但真從廠長嘴裡說出來。
還是不一樣。
林遠坐在那裡，神色平靜，好像早就知道似的。
「研發小組直接對我負責。」
李大山接著說，「要人給人，要設備給設備，要材料給材料。全廠各科室、各車間，必須全力配合。」
「誰敢拖後腿，我就找誰算帳。」
他的語氣很嚴厲。
但底下沒人不服。
人家兩個來禮拜干出來的事，別人二十年都干不出來。
「林工，你說說吧。」
李大山看向林遠，「需要啥人，啥設備，你儘管提。」
林遠衝著廠長點了點頭，隨後站了起來。
他走到前面，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鋪在桌上。
那是一份提前寫好的名單。
「首先是人員，我需要的人不多，但都得是好手。」
「第一個，陳鐵柱師傅。八級鉗工，這個大家都知道。」
底下的人聽聞都點點頭。
陳鐵柱的手藝，那是全廠公認的。
「第二個，張德福師傅，他是熱處理的一把好手，工藝需要他來把關。」
老張頭今天也來了，坐在角落裡。
聽見林遠點他的名，他還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確實是自己後，他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第三個，周國強。我們技術科的，腦子活，動手能力也強，給我當助手。」
周國強坐在後排，眼睛一下就亮了。
他使勁攥了攥拳頭忍不住揮舞了一下。
「第四個，機加工二車間的王建軍，七級車工，新裝備的研製也需要他。」
「第五個，裝配車間的劉大海，六級鉗工，裝配經驗異常豐富。」
「第六個，鍛造車間的趙鐵錘，七級鍛工，廠里打坯子恐怕沒人比他更快了。」
林遠一個一個地念名字。
每念一個，底下的人就點一下頭。
抽調的基本全是廠里的技術骨幹，沒有一個混子。
「暫時就這幾個人，以後不夠了再補。」
李大山立刻點頭：「行，就這幾個人，今天就到位。」
「然後是場地。」林遠接著說。
「工具車間得騰半間出來，當小組的試製區。」
「另外，後面那棟小二樓，以前是倉庫的那棟，能不能給我們騰出來？以後研發小組要是擴編，得有地方辦公。」
「能！必須能！」李大山響應的很積極，「明天我就讓總務科騰出來，打掃乾淨，桌椅板凳各種設備全給你配齊。」
「好。」林遠點了點頭，「然後就是設備。」
「我需要一台精密磨床、一台立式銑床、一台深孔鑽床，還有一台大的沖床。」
「另外，槍管拉線機得搞兩台，這個很關鍵。」
李大山皺了皺眉。
「拉線機……」他沉吟了一下，「這個咱廠沒有啊。」
「我知道。」林遠說。
「所以得向上級申請。王參謀長也說了，軍區會幫忙調撥。」
「實在不行，我們先搞土法的，頂一陣子，就是產量肯定不行。」
「行。」李大山點點頭，「設備的事，我來想辦法。你就專心搞你的研發。」
「最後是材料，特種鋼材、無縫鋼管、銅材、鋁材，還有推進劑、炸藥這些，都得優先供應研發小組。」
李大山想都不想直接點頭。
「沒問題，供銷科那邊我去說，孫志明要是敢卡你，我撤了他。」
孫志明坐在旁邊，趕緊賠笑：「廠長您放心，林組長要啥我給啥，絕不含糊。」
林遠衝著孫科長笑了笑，表達了下善意。
「那就行！我要說的就這些。」
說完林遠就坐了回去。
李大山站起來，掃視全場。
「都聽見了嗎？從今天起，林組長的話，就是我的話。」
「各部門全力配合，行就到這兒，散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