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朝國與棒子國的交界處。
志司內。
一間隱蔽的地下指揮所里,司令員背著手,站在地圖前,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戰線標記,眉頭緊皺。
「司令員。」旁邊的參謀長走過來,「027號到了。」
聞言司令猛地轉過身來,眼睛一亮。
「到了?」
「到了。」參謀長點了點頭,「剛到,現在就在後面的山洞裡藏著呢。」
「車組成員呢?」
「也到了,正在做最後的檢查。」
首長聞言點了點頭。
「走,我倒要看看。」
「林總工和周振邦吹得神乎其神的坦克。」
「到底是長什麼樣子。」
參謀長笑了。
周振邦在電報里把51式誇得天花亂墜。
什麼「全世界第一」。
什麼「一打三、一打五不成問題」。
什麼「碾壓巴頓」。
說實在的,參謀長一開始還有點不信。
可周振邦和林總工的為人他也知道。
務實,從不吹牛。
既然周振邦這麼說了,那肯定差不了。
司令員披上大衣往外走,走到門口忽然停下,回過頭。
「對了,027號的事。」
「除了你我,還有作戰處的兩個處長。」
「其他人一概不許通知,包括下面的軍長師長。「
「明白了嗎?」
聽到這參謀長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明白!」
司令員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夜色里,他的步伐罕見的帶上了幾分輕快。
心裡也卻有些迫不及待。
他打了一輩子仗。
什麼坦克沒見過。
蘇聯的T-34。
米國的謝爾曼。
可從沒有一刻,有像現在一樣抓心撓肝的感覺。
他倒要看看,這027到底有多強。
……
山洞裡。
027號靜靜地停在那裡。
此刻帆布已經揭開了。
車體上的六顆紅星。
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醒目。
趙剛四個人站在坦克旁邊,筆挺地站著。
「哐當。」一聲,山洞的鐵門被推開了。
司令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參謀長。
趙剛四個人猛地立正敬禮。
「首長好!」
司令員聞言擺了擺手,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那輛坦克,腳步都加快了幾分。
走到坦克跟前,他抬起頭打量了許久。
參謀長站在他旁邊也看傻了。
我的娘嘞。
這坦克。
也太大了吧?
比T-34大了一圈都不止。
而且摸樣看著就俊嘞!
那炮塔。
那炮管。
那車體的線條。
一股子說不出來的勁兒。
兇猛。
厚重。
還帶著一股……
說不出來的高級感。
反正跟T-34那種方頭方腦的玩意兒。
完全不是一個路子。
司令員繞著坦克走了一圈,一邊走,一邊看,手還時不時地摸一下裝甲。
走到首上裝甲的時候,他停下了。
伸手敲了敲。
「咚。」
沉悶的聲響一聽就知道,這裝甲,肯定厚得離譜。
「這就是林總工說的楔形裝甲?」司令員問。
「是!」趙剛上前一步,「報告首長,這是大傾角楔形首上,等效厚度超過三百毫米。」
司令員點了點頭,二百八十毫米。
我的娘嘞,比虎王的正面裝甲還厚。
「那炮呢?,是什麼口徑的,我看這炮管得100往上了吧?「
「105毫米滑膛炮,一千五百米搭配穿甲彈,穿深至少二百七十毫米。」
司令員的眉頭挑了一下。
二百七十毫米穿深?
這是什麼概念?
虎王坦克的正面裝甲。
也才兩百毫米左右。
也就是說。
這玩意兒。
連虎王都能穿?
「行進間射擊呢?」司令員又問,「林總工說你們能跑著打?」
「能!」趙剛的聲音很洪亮,「雙向穩定器,一千五百米打移動靶,首發命中率八成五以上。」
八成五?
司令員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命中率。
比一千米T-34停車時打還准。
他轉過頭,看著趙剛。
「你打過沒?」
「打過!在京城的時候,我們打了十炮。」
「十發十中。」
司令員聽到這哈哈大笑起來。
笑得很痛快。
「好!」他拍了拍趙剛的肩膀,「好小子!」
趙剛也挺了挺胸。
「首長,我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
司令員擺了擺手。
「別跟我來這套虛的,我就問你一件事。」
「米國人的巴頓,你預估你一輛車能打幾個?」
趙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首長,保底同時打三個。」
司令員眼睛一瞪。
「這麼大口氣?」
「首長,不是我口氣大,是這輛坦克。」
「真的強。」
「強得離譜。」
「您是沒開過。」
「您要是開過。」
「您就知道了。」
「巴頓那玩意兒。」
「真不夠看。」
「好!好一個不夠看!」
「我就喜歡你們這股子勁兒!」
「趙剛。」
「到!」
「我給你們一個任務。」
「請首長指示!」
司令員背著手看著坦克。
「米國人的第73坦克營,現在就在議政府方向。」
「十幾輛巴頓,天天耀武揚威。」
「我要你和你的車組成員。」
「把他們的牙。」
「一顆一顆。」
「給我敲下來!」
趙剛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保證完成任務!」
司令員點了點頭。
「去吧。做好戰前準備。」
「具體作戰方案。」
「作戰處明天發給你們。」
「是!」
司令員又看了一眼坦克,然後轉身往外走,忽的想起了什麼,又問。
「對了,027號,這名字,是誰起的?」
「報告首長,是林總起的。」
司令員和參謀長搖了搖頭,沒憋住笑。
「林遠這小子,鬼點子還真多。」
「027。」
「好!」
「就讓米國人猜去吧。」
說完,他大踏步走了出去。
夜色里,他的腳步更快了,心裡也踏實了許多。
有這玩意兒在,米國人的坦克,囂張不了幾天了。
……
同一時間。
朝國半島南部。
議政府方向。
米軍第73坦克營的營地內。
十幾輛M46巴頓坦克停在那裡。
車組成員們正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喝酒。
打牌。
吹牛B。
「聽說了嗎?」一個米軍中尉叼著煙,「華國人又要發起進攻了。」
「進攻?」旁邊的上士嗤笑了一聲,「就憑他們?」
「一群拿步槍的窮鬼。」
「連坦克都沒有幾輛。」
「拿什麼進攻?」
「用命填嗎?」
說到這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
笑聲里。
充滿了不屑。
在他們眼裡。
華國人就是一群只會衝鋒的步兵。
沒有坦克,沒有大炮,沒有制空權。
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上次第四次戰役,他們一路反攻。
把華國人趕回去了上百公里。
現在,他們有最先進的M46巴頓。
有空中支援。
有充足的補給。
華國人拿什麼跟他們打,那幾把自動步槍嗎?
那個中尉吐了個煙圈。
「聽說華國人有十幾輛T-34。」
「T-34?」上士笑得更厲害了,「那破爛玩意兒?」
「二戰時期的老古董。」
「我們的巴頓。」
「在一千米外就能擊穿它的正面裝甲。」
「不過是炮灰罷了,T-34來多少死多少。「
「別大意。」旁邊一個中士老兵皺了皺眉,彈了彈菸灰,「你忘了上個月72營損失了多少坦克?」
「華國人的火箭筒。」
「邪門得很。」
「還有那種自動步槍。」
「射速比我們的加蘭德還快。」
「上個月二連巡邏隊。」
「一個班的人被伏擊了。」
「甚至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直接就全沒了。」
周圍的笑聲小了一點,氣氛有些尷尬。
那個上士撇了撇嘴。
「火箭筒也就打打步兵和輕型裝甲車,還能打穿巴頓的裝甲不成?」
「那步槍再厲害。」
「也只是步兵的玩意兒。」
「在坦克面前,步兵就是步兵。」
話雖這麼說,可他的聲音,明顯小了幾分。
上個月72營的事。
他們都聽說了。
損失了好幾輛坦克。
說是被華國人的火箭筒和地雷炸的。
具體怎麼回事,上面沒說,可底下的人都在傳,有種愈演愈劣的感覺。
說華國人的火箭筒邪門得很,比他們的巴祖卡還狠。
那個中尉叼著煙沒說話,他此刻的眼神有點陰,其實他也聽說了那些傳聞。
可他不信。
他不信華國人能搞出什麼厲害的玩意兒。
一群窮鬼。
能有什麼出息?
「等著吧。」他把煙屁股扔在地上,用靴子碾了碾。
「下次進攻。」
「我會讓他們見識見識。」
「巴頓的厲害。」
沒人把華國人的裝甲力量放在眼裡。
在他們看來。
朝國的天空。
是米國人的。
朝國的陸地。
也是米國人的。
華國人。
只能躲在山溝里打打游擊。
可他們他們不知道的事。
一頭來自東方的巨獸,已經悄悄來到了朝國。
獠牙已經露出。
而他們。
就是第一批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