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司。
地下指揮所內。
參謀長拿著一張電報,一路小跑著沖了進來。
「司令員!」他的聲音壓不住的激動,「027號發回捷報了!」
司令員正背著手看地圖,聽到這話,他猛地轉過身來。
「念!」
「是!」參謀長清了清嗓子,「我車順利擊毀M46巴頓十二輛,自身零傷亡,已安全撤回指定隱蔽點,全程無目擊者。」
「另補充:一輛M46被我車包圍,見勢不對逃出山谷外,我車追擊三公里外完成殲滅。」
饒是司令員這種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也忍不住振奮道:「好!好一個被我車包圍!夠解氣!」
「他NN的!終於出了一口惡氣!」
參謀長站在旁邊也笑了。
「一輛坦克不到十分鐘,殲敵十二輛,其中最花時間的反而是追殺的路程。」
他搖了搖頭,「這戰績報出去,根本不會有人相信的。」
司令員背著手,在地圖前來回走了兩步,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十二輛巴頓,一個坦克連。」
「不到半個小時就這麼沒了。」
「聶帥沒吹牛啊,反而是說的太保守了!以後誰說他激進,我第一個跟他急!」
「這車是真能打啊。」
「我現在的訴求就一個!」
「速速量產!」
參謀長剛想說什麼,外面又敲門進來一個志司電報員。
「司令員!」他手裡也拿著一張電報,「38軍梁軍長來電。」
司令員接過來看了一眼。
然後。
哈哈大笑了起來。
參謀長湊過去一看也樂了。
電報是梁興初親自發的。
上面寫著:
「司令員,我知道......您的安排肯定有您的道理,我不該多問。」
「但是……」
「這到底是個啥情況啊?」
「我反坦克連按指示在落塔坡蹲了一天,敵人十二輛坦克還沒到面,就全被炸了,還都是硬碰硬幹掉的,這是咋回事嘛?」
「我琢磨一上午了,也沒琢磨明白,您......跟我透個底唄,是不是蘇聯那邊的......裝甲力量乾的?」
司令員笑得直擺手。
「這個梁大牙,還較上勁了。」
「回電!」
「不該問的別問。」
參謀長聽到這愣了一下,笑的更歡樂了。
「好!」
「他梁興初也是老兵了,該懂的規矩他懂。」
「保密就是保性命。」
「有些東西。」
「知道了反而麻煩。」
說著參謀長點了點頭,正要去找那個小同志發電報。
司令員又叫住了他。
「等等。」
「再補一句。」
「仗後面有他打的。」
「別急。」
參謀長笑著點頭,推開門出去發電去了。
參謀長走後,司令員又背過身在地圖上研究了起來。
他看著朝國地圖,手指在落塔坡的位置點了點。
然後。
往南移了二十公里,又停在了另一個位置上。
不知道在思索著什麼......
……
同一時間。
朝國北部。
某隱蔽山洞內。
027號安安靜靜地停在洞裡,車身上的硝煙還沒完全洗乾淨。
李衛國蹲在炮塔側面,手裡拿著一小罐油漆,正在一顆一顆地往坦克上畫星星。
原來的六顆,現在又加了十二顆。
「小四川,你這手藝可以啊。」孫磊湊過來看了看,「畫的挺好的啊。」
李衛國嘿嘿笑了笑。
「小時候在部隊裡學的,那時候老班長教我畫紅五星,這也是當時我唯一能為部隊做的事情了......」
聽到這孫磊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知道李衛國的身世,也知道他嘴裡的「老班長」是誰。
王虎從車底鑽出來,抹了把臉上的油。
「霍!十八顆啊!」他吹了聲口哨,「夠威風的。」
「到時候開出去臉貼臉跟米國人對轟,不得把米國人嚇死。」
此刻給司令員發完電報的趙剛走了過來,不舍的看了看那一排星星,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道:「蓋掉吧......」
三個人都愣住了。
「啊?」李衛國抬起頭,「趙哥,為啥啊?」
「十八顆星星,太扎眼了,任誰看了都知道是王牌中的王牌。」
「而且米軍的飛行員也不瞎,露出來,太容易暴露了,之前的伏擊戰我們還需要花時間專門對紅星作偽裝,要是真碰上緊急時刻了,誰顧得上遮蓋這些!」
「所以......這也是沒辦法!」
「我們現在只有一輛車,註定只能做一個戰場上的幽靈。」
「先畫在車內吧,畫小點,等什麼時候我們兩邊都是同志們的51式,什麼時候我們再大大方方的把紅星露出來!」
「而且,我相信這一天也不會太遠的!」
李衛國不甘的低下了頭,手裡的紅漆也顯得沒那麼鮮艷了。
最後他還是點了點頭,拿起抹布蘸了點稀釋劑。
把剛畫的十二顆紅星和之前的六顆紅星。
一顆一顆。
又擦掉了。
擦完之後。
他站在那裡看了好一會兒,才把油漆罐收起來。
藏起來的紅星,是他們的秘密,也是他們的軍功章。
車長趙剛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在說什麼。
山洞外面,隱隱傳來米軍偵察機的轟鳴聲。
027號安安靜靜地待在陰影里。
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不露鋒芒。
卻隨時可以撲出去。
咬斷敵人的喉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