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器顫抖著雙手,好不容易將手機開機,正要打電話。
「你在幹什麼?」
惡魔般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王大器渾身僵住,緩緩抬頭。
陸沉的鱷魚臉近在咫尺,豎瞳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我、我……」
「打電話?」
「沒、沒有……」
王大器把手機往身後藏,「我在看、看時間!」
陸沉笑了,獠牙外露,一看就不是面善的樣子。
「我說過,搞小動作,就切八段。」
聽到陸沉的話,王大器嚇得尿不濕都濕了。
「汪!」(主人!讓我殺了他!)
這時候,旺財也跳了出來,大聲叫起來。
顯然它對白天被綁一事記恨在心。
聽到旺財的話,陸沉樂了。
「行,那就讓你解決他吧!」
陸沉痛快答應。
他緩緩退出石洞,順便把石門關上了。
關門,放狗!
一轉眼,洞內只剩下瑟瑟發抖的王大器和旺財。
旺財只覺優勢在我,獰笑著撲了上去。
石洞裡立刻傳來打鬥聲、狗叫聲、慘叫聲,亂成一團。
「汪!汪汪!」
「啊!別咬!滾開!」
「砰!砰!」
……
陸沉趴在門外,尾巴有節奏地拍打地面,滿意的聽著裡面的動靜。
「這種髒活累活果然還是得手下去干。」
閒得沒事得陸沉,乾脆哼起了小曲。
「蒼茫滴天涯是我滴唉,滴滴啦啦好痛快……」
一首曲子完畢,裡面的動靜漸漸小了。
陸沉用尾巴尖推開石門,探頭一看。
這一看不要緊。
主要是裡面的景象,實在出人意料!
哪怕是陸沉,也不由愣住了。
只見旺財趴在角落裡,鼻青臉腫。
一隻耳朵耷拉著,嘴裡還缺了顆牙,尾巴上的毛被薅禿了一大片。
王大器則騎在狗背上,手裡攥著半塊石頭,氣喘吁吁,臉上還有幾道狗爪印。
「……」
空氣凝固了三秒。
陸沉看著旺財,旺財看著陸沉,王大器看著一鱷一狗。
最終還是恥辱的旺財打破了沉默。
「汪……」(主人……他、他耍詐……)
旺財只覺顏面掃地,羞得不行,尾巴夾得緊緊的,不敢看陸沉的眼睛。
陸沉被這番景象雷得不輕。
這傻狗還果園第一勇士?
我呸!
他伸出爪子,指了指鼻青臉腫的旺財,又指了指騎在狗背上的王大器。
「就這?」
「汪!」(冤枉啊!他偷襲!他用石頭!)
旺財大聲辯解,但心裡沒底氣,越叫越小聲。
傻狗果然靠不住!
陸沉搖搖頭,用尾巴把鼻青臉腫的旺財卷出來,放到一邊。
「行了,一邊歇著去吧。」
「汪!」(我不服!)
「不服?」陸沉樂了,「那再戰一次?」
旺財看了看遍地的石塊,又看了看王大器,默默退到牆角趴下。
「汪!」(算了!)
隨著旺財放棄。
陸沉轉向王大器,恐怖的大嘴緩緩張開,尖銳的獠牙泛著寒光。
「看來,還得我親自動手。」
也許是打敗了旺財帶來的勇氣。
王大器拿著石塊,竟然不閃不避。
「我和你拼了!」
「陸沉,我要殺了你!」
王大器竟主動跑了上來,試圖殺死陸沉。
但在陸沉看來,王大器的動作是如此可笑。
陸沉抬起前肢,輕輕一動。
唰!
【利爪攻擊】。
兩道寒光閃過。
世界安靜了。
……
第二天清晨。
陸沉把王大器和五個混混的屍體埋在後山,順便把麵包車推下了懸崖。
「我這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他拍拍爪子,轉身向濕地進發。
生豬還沒有那麼快到,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去濕地刷點吞噬點。
「今天多吞噬一些,爭取在快遞到前再進化一次。」
進入濕地後。
很快,陸沉鎖定了一個緩慢移動的光點。
「嗯?這氣息……有點熟悉啊?」
陸沉定睛一看,樂了。
那不是巨型草龜嗎?
7米長的身軀,正在水底慢悠悠的啃食水草。
「烏龜兄!」
陸沉用【萬物語言】喊道,「好久不見,有一天了吧,聊兩句?」
巨型草龜聽到聲音,渾身一僵。
它緩緩轉頭。
看到8米長的陸沉從水中浮現,渾身鱗片泛著冷光,比昨天又大了整整一圈。
「鱷、鱷魚?」
巨型草龜的眼睛瞪得溜圓,「你、你怎麼又變大了?」
「青春期發育得快,沒辦法。」
陸沉得意洋洋的游近,「倒是你,跑什麼跑?」
他這才注意到,巨型草龜正在悄悄往後退,四肢划水的頻率比剛才快了三倍。
「沒、沒跑啊。」
草龜乾笑,「我就是……就是去西邊曬太陽,對,曬太陽。」
「西邊?」
陸沉眯起鱷魚眼,「西邊不是巨型毒蟒的地盤嗎?你去找死?」
「啊?」
草龜一愣,隨即改口,「那、那就是東邊,對,去東邊!」
「東邊是巨型電鰻的地盤,你去找電療?」
「……」
草龜語塞,四隻爪子劃得更快了,像台馬力全開的螺旋槳。
陸沉越看越不對勁。
這老小子不老實啊!
剛剛還慢悠悠啃水草,現在是想跑路?
看它這鳥樣,多半有事情瞞著。
「站住!」
【瞬沖】發動!
陸沉8米身軀像顆炮彈射出,眨眼間就堵在草龜面前。
「說,到底怎麼回事?」
陸沉的尖牙在草龜眼前晃了晃,「不說清楚,今天就把你翻過來當鍋用。」
草龜看著近在咫尺的獠牙,又看了看陸沉8米的體型,終於慫了。
「別、別翻!」
它縮了縮脖子,「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那就快說!」
草龜嘆了口氣,用一種「你死定了」的眼神看著陸沉。
「鱷雀鱔它們……對你下了濕地追殺令!」
「啥?」
陸沉愣了一下。
「濕地追殺令?」
草龜重複道,「對,10米鱷雀鱔已經放出話來,要與你不死不休。」
「而且……」
它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10米鱷雀鱔在鱷雀鱔一族中有著不小的聲望,所有鱷雀鱔都已經知道你了!」
草龜的龜眼裡閃著光,差點笑出來。
「你已經引起了鱷雀鱔一族的怒火,它們決定一旦發現你,就把你幹掉!」
陸沉:「……」
他想起昨天冒充鱷雀鱔先鋒,拱火讓清道夫老祖和鱷雀鱔血拼的事。
「至於嗎?」
「不就坑了它們一次?」
鱷雀鱔真小氣!
草龜用一種「你活該」的眼神看著他。
「一次?」
「你把清道夫老祖引到鱷雀鱔領地,讓它們兩敗俱傷,自己坐收漁利。」
「清道夫老祖死了,10米鱷雀鱔重傷,結果你還嘲諷它。」
「這仇,不死不休都是輕的。」
陸沉沉默了。
他想起昨天逃跑時那句「下次請你吃水草」。
早知道要被追殺。
昨天就應該多嘲諷幾句!
草龜看著陸沉吃癟的樣子,龜嘴微微上揚,顯然心情不錯。
「所以啊,鱷魚老弟,我勸你還是躲遠點。」
「濕地現在全是你的通緝令,連我這種中立生物都被警告了,不許幫你,不許透露消息,否則連我一起打。」
「我昨天給你科普那麼多,已經是冒著生命危險了。」
「今天看到你,當然得跑啊。」
它說得義正言辭,但陸沉分明看到它龜眼裡的幸災樂禍。
這老烏龜,明明是在看笑話!
「你很得意?」
陸沉的尾巴緩緩收緊,背部那鋼鐵一樣的骨板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沒、沒有!」
草龜連忙否認,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我、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危!」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