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傀儡殘骸?」
陸沉走近了幾步,低頭看清了碎片上的紋路。
和他以前在秘境裡見過的鐵傀儡、木傀儡材質很像,但更加精良,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即使被砸碎了,表面仍然有淡淡的靈光在流轉。
「應該是蟲族乾的。」
陸沉用爪子撥開一塊碎片,上面還有戰鬥的痕跡。
「看來蟲族它們,已經沿著這條路繼續深入了。」
孔雀王出現在他身邊,有些擔憂,「就是不知道它們現在進度怎麼樣了。」
陸沉正欲說話,就在這時,一道精神力波動從秘境內傳了出來。
這股波動沒有任何攻擊性,進入腦海後轉化為了一道機械的、冰冷的訊息。
「踏上皇者之路,擊敗沿途所有阻路傀儡,即可獲得皇者之氣。」
短短一句話,重複了兩遍,然後消失了。
陸沉很快明白過來,這道精神力應該是秘境給的提示信息。
「皇者之路?看來就是這條路了。」
陸沉低頭看了看腳下的石板路以及傀儡碎片,「這些傀儡,應該就是秘境的考驗。」
孔雀王顯然也收到了訊息,頓時有些緊張和激動。
皇者之氣,那可是它進階獸皇的重要寶物啊!
哪怕它心態再怎麼好,在進化的本能渴望面前,也有些迫不及待起來。
孔雀王已經有些迫不及待起來,「鱷魚王,咱們趕緊沿著路線追上去吧,千萬不能讓蟲族搶先了!」
陸沉聞言自然不會拒絕。
他也巴不得早點追上蟲族,找機會挫敗蟲族的計劃。
「好,走吧!」
得到想要的答案,孔雀王雙翼一展,百米身軀騰空而起,朝石板路前方飛去。
然而,它才剛剛飛起來不到一秒,就發現了不對勁。
砰!
孔雀王身體猛的一沉,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天上壓了下來,重重砸在地面上,濺起一片塵土。
「這是什麼情況?」
孔雀王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內心驚訝不已。
它又試著飛了一下,結果剛離地不到十米,那股恐怖的壓力再次襲來,硬生生把它按了回去。
陸沉見狀,愣了一下,然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應該是禁空禁制。」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若有所思,「應該是秘境的故意設計,不允許飛得太高,避免有人繞過路上的傀儡。」
孔雀王不太死心,它又試了幾次,結果每次都一樣,一旦超過十米,重力就會陡然增加,根本飛不上去。
孔雀王無奈的嘆了口氣,「唉,可惜了,我的飛行優勢沒有了。」
它只能將飛行高度控制在十米以下,貼地飛行,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但也比陸沉快上一些。
一鱷一鳥全速前進,沿著石板路不斷向前。
沒過多久,它們又遇到了幾堆被擊碎的傀儡殘骸。
很顯然,這些都是皇者之路上的阻路傀儡,不久前剛剛被蟲族擊碎。
陸沉檢查了一下,發現這些傀儡比入口處的那些更加精良,如果完好狀態下,實力應該更高一些。
這是個好消息,意味著越往後面,難度越大,蟲族推進的速度也會慢下來。
「希望後面的傀儡更強一點,最好是和蟲族拼個兩敗俱傷。」
孔雀王感嘆了一番,便雙翅一振,準備繼續向前飛行。
就在這時,陸沉眼角餘光突然捕捉到了一絲異樣。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突然對孔雀王喊道,「停!」
孔雀王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跳,連忙在空中來了個急剎車,「怎麼了?」
它雖然疑惑不已,但還是停了下來。
陸沉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前走了一小段距離,然後停下腳步,仔細觀察起來。
就在前方的石板路上,距離地面大約兩三米的高度,他看到了一道若有若無的透明絲線。
那絲線極其細小,比頭髮絲還要細上許多,如果不是他目力驚人,根本不可能發現。
「有陷阱。」
陸沉抬起爪子,指了指絲線的位置。
孔雀王一愣,連忙湊上去,仔細查看。
它看了好幾秒,才終於勉強辨認出那條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絲線。
「這是,蛛絲?」
孔雀王瞳孔驟然收縮,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陸沉猜測了一番,「應該是蜘蛛王設下的偵察手段,如果不小心碰到,它立刻就會知道有別人跟了上來。」
聞言,孔雀王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次的對手,那頭蜘蛛王,顯然不簡單。
不單單是戰鬥力恐怖,一個分身就差點置它於死地,心思更是縝密無比,在這種時候竟然還不忘設下陷阱。
如果不是鱷魚王的提醒,恐怕它已經中招了。
想到這裡,孔雀王看向陸沉的眼神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這條鱷魚王,落後它幾十米,又處在這麼昏暗的秘境裡,竟然還能比它先發現這條幾乎看不見的絲線。
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一時間,它心裡對鱷魚王的評價,又默默提高了一個檔次。
陸沉卻沒有想這麼多,他的聲音響起,跟孔雀王強調了一番細節:
「接下來要小心了,一路上還可能有其它陷阱。」
「蟲族有三頭九階蟲王和一頭實力未知的蜘蛛王,論整體實力,我們是比蟲族弱的。」
「我們唯一的優勢,是它們在明,我們在暗。蟲族還不知道我們已經解決了蜂王,而且跟了上來。」
「我們必須保持這個優勢,讓蟲族先和秘境傀儡戰鬥,消耗它們的體能和實力,才有獲勝的可能。」
「從現在開始,每一步都要小心,千萬不能觸發路上的陷阱,防止被蟲族發現。」
孔雀王深吸一口氣,重重的點了點頭,「明白了。」
陸沉見孔雀王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當即滿意的點了點頭,於是也不再耽擱。
「好,那出發吧,我走前面,你跟著我就行。」
陸沉高高一躍,跳了起來,跨過那條蛛絲,繼續趕路。
孔雀王已經被陸沉的觀察力折服,自然沒有反對的道理,於是不再全力衝刺,而是亦步亦趨的跟在陸沉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