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茅草屋,就是用茅草和木頭搭建的那種,只不過放大了幾百倍。
「這難道是仙人住過的茅草屋?」
陸沉仔細觀察了一番,有些不敢相信。
他以前在秘境裡見過修仙者的建築,都是古風濃郁、仙氣非凡的那種。
這麼簡陋的茅草屋,還是頭一回見。
「而且仙人應該沒有這麼大的體型吧,需要住這麼大的茅草屋?」
陸沉抬頭看了看三百米高的茅草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八十米的身軀,陷入了沉思。
這是什麼仙人,竟然比他還大一倍?
不過轉念一想,修仙者手段眾多,體型大點好像也沒什麼奇怪的。
「管他呢,進去看看再說,沒準有什麼寶物!」
陸沉放下疑惑,眼中冒出貪婪的光芒,大步流星朝茅草屋走去。
來到屋下,他龐大的身軀在三百米高的茅草屋面前,竟然顯得有些嬌小。
他走到門前,伸出爪子推了推。
吱呀!
茅草門竟然應聲而開,一股古樸的氣息撲面而來,帶著歲月沉澱的味道。
陸沉猶豫了零點幾秒,然後一頭鑽了進去。
然而,就在他踏入門檻的瞬間,變故發生。
嗡!
整個世界仿佛顛倒了過來。
陸沉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精神恍惚。
眼前的景象飛速變幻,茅草屋的內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站在了一片荒涼的大地上。
「這是,幻境?」
陸沉反應過來,四下張望。
天空昏暗無光,沒有月亮和星辰,只有一層灰濛濛的灰白雲層壓在頭頂。
大地破碎,山河沉淪,黃土遍布,毫無生機。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死寂的氣息,彷佛來到一個死亡的世界。
「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陸沉喃喃自語,僅僅在這種地方待了三秒,他就不由得生出了一股絕望的情緒。
幻境中的世界太過恐怖了。
滿目瘡痍,死氣沉沉,像一座巨大的墳墓。
好在沒有持續多久,變化再次發生。
轟隆隆!
大地突然劇烈晃動起來,腳下的地面開始龜裂,碎石和塵土從裂縫中噴涌而出。
「什麼情況?」
陸沉連忙穩住身形,驚疑不定的望向震源的方向。
只見前方百里之外,大地裂開了一道巨大無比的溝壑,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從中間撕開。
然後,在那撕裂處,一道身影從地底緩緩升起。
那是一尊巨人,宛如神明般的恐怖存在。
它的體型高達萬米,渾身被璀璨的神光籠罩,看不清真實面目,只能隱約看到一個人形的輪廓。
那神光太耀眼了,像一顆墜落在人間的太陽,將整個昏暗的天空都照亮了幾分。
「竟然有如此強大的恐怖存在!」
陸沉震撼不已。
他第一次見到如此龐大的存在,內心受到的衝擊極大。
他現在才八十米,在這尊萬米之高的神明面前,顯得渺小無比。
更恐怖的是從巨人身上傳來的氣息。
浩瀚,超越想像,無法形容的龐大。
陸沉的後背冒出一層冷汗,四肢都有些發軟。
就在陸沉緊張不已的時候,那尊巨人動了。
它緩緩低下頭,視線穿過遙遠的時空距離,投向陸沉。
陸沉渾身一僵,感覺那雙眼睛正在注視自己,仿佛要將他徹底看穿看透。
「它在看我?」
陸沉心臟猛烈跳動。
儘管他知道這大概率只是幻境中的一段影像,不是真實存在的,但那股被注視的感覺太真實了,讓他感覺毛骨悚然。
要不是身處幻境,無法行動,他恐怕第一時間就跑路了。
好在下一刻,巨人的身體開始出現變化。
一絲絲黑色攀上了巨人的身體,它的神光開始震盪,光芒忽明忽暗,像風中搖曳的燭火。
緊接著,它的身上開始出現裂痕。
從一開始的一道,到後面的兩道,直到成百上千道。
巨人無視破碎的身體,繼續抬頭看向陸沉。
這一次,陸沉清晰的感覺到巨人的眼神出現了變化。
似乎從審視,轉為了一種釋然。
像是在等待了很久很久之後,終於等到了什麼。
可惜這種感覺只持續了一瞬間,便轟然破裂。
轟!!!
神光炸裂,巨人的身體像玻璃一樣碎裂,化作漫天的金色光點。
光點升上天空,又像雨點一樣墜落,灑在這片破碎的大地上。
與此同時,山河開始沉淪,天空破裂,世界被撕開。
「嘶!」
陸沉看著這末日般的景象,震撼不已。
畫面繼續破碎,最後歸於黑暗。
就在幻境結束的同時,一道精神力波動傳出。
精神力傳入腦海,化為兩股訊息。
陸沉愣了一下,然後連忙查看第一股訊息。
訊息很短,只有三個字。
「你來了。」
陸沉有點搞不明白。
「什麼意思?莫名其妙的。」
他在心裡瘋狂吐槽,但訊息只有這三個字,沒有任何解釋。
但下一秒,陸沉突然興奮起來,聯想到一種可能性。
「我這是遇到了什麼了不起的傳承?!」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這個神秘的幻境,怎麼看都很不一般。
很可能這尊巨人就是一位隕落的超級大能,在臨死前留下了什麼傳承,等待有緣人來繼承。
而他陸沉,就是那個天選之子!
陸沉帶著這種希望,連忙查看第二股訊息。
第二股訊息比第一股長一些,但內容更加莫名其妙。
那是一首詩詞。
「天傾雲暗襚起。」
「青木靈眸入世。」
「主界破碎至高。」
「陸地沉沒重生。」
陸沉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每一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完全看不懂。
「這是一首詩?看詩詞結構,不太像主流的格式,內容更是莫名其妙的。」
他皺著眉頭,重複念了幾次,依舊難以理解。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是功法口訣?還是暗號,某個寶物的藏寶圖?」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陸沉乾脆放棄了。
「算了,先記下來,以後再研究。」
他默默把這首詩詞記在心裡,然後抬頭看了看四周。
幻境已經徹底破碎了,他又回到了茅草屋的門口。
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