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沒在給便宜爹買的宅院找到人,隨後在那個叫秀娘的女人家中找到了。
作為晚輩,二入門口不進,有點說不過去,所以許澤坐在了農家小院。
「來的急,沒帶見面禮,秀嬸勿怪。」
秀娘連連擺手沒說話。
許宗盛笑的很賊,問道:「兒砸,是過來給為父送銀子花的嗎?」
許澤掏出一袋銀子,壓在手底,問:
「有個很漂亮的男人,你認識嗎?」
「李秀找你了?」
「原來叫李秀,先前碰見,玩了場遊戲。」
「唉,這成精的傢伙,這麼不要臉。」
「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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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兒砸你說啥…贏了,你怎麼可能贏了他?李秀除了你親爹,就沒輸過別人,就連為父也不行。」
許澤撇嘴道:
「你去賭坊都十賭九輸,這不很正常嗎?」
許宗盛尷尬的笑了笑。
許澤又道:
「不說他了,我想用先皇法旨做點事,過來想問問,有什麼注意的地方。」
許宗盛臉色一變:
「不可,現在還不到出世的時候。」
「說清楚。」
許宗盛想了想,說道:「它需要時間改變,老夫推算,也快了。」
許澤眉頭一皺,問:
「怎樣的改變?」
「等先皇法旨變成大紅之色!」
許澤立即閉目,再次探查法旨,發現上面的紅斑生長的速度極快,應是用不了多久的時間了。
「透露一點氣息呢?」
「問題不大,不過,兒砸,你就不怕引來敵人?」
許澤笑道:
「要的就是引來敵人。如今,我在明,他們在暗,不引點出來,誰知道將來誰背後捅我刀子。」
許宗盛嘆氣道:
「隨你吧,你長大了,為父也管不了你了。」
許澤頓時沒好氣道:
「讓你管,不是賣就是賣,當年我那親爹心有多大,才敢把我交給你。」
「胡說八道,當年若不是你爹生的比為父好看那麼一點,你親爹就是我了,為父可是把你當親兒子看的。」
許澤忽然瞥了一眼秀娘,嘆氣道:「其實,你沒必要找個人家給我或者別人看,又或者說去證明什麼。
爹,你能把我養他,就對的起我那親爹許孟然了。」
許宗盛忽的沉默,什麼也沒說。
「走了,等這邊麻煩解決了,兒砸帶你去京都享福。」
說罷,許澤起身朝裴娘子酒肆走去,那聲「爺爺」李秀可以不叫,但總要付出點什麼吧。
……
裴娘子酒肆。
李秀唉聲嘆氣,愁眉苦臉。
裴娘子實在看不下去了,就指著外面,道:「能滾嗎?」
李秀嘆氣道:
「裴副司,我心裡難過啊,適才與人玩遊戲,輸了。」
裴娘子一愣:
「你…輸了?輸給許宗盛了,不對,他許宗盛十賭九輸,那是命,也是修行。」
李秀再次嘆氣道:
「輸給那許家遺孤了,誰輸誰喊爺爺,丟人啊,這次丟大人了。」
裴娘子慕然哈哈大笑起來,這何止是丟人,這件事能讓李秀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當年我就跟你說過,做事太自負,早晚吃虧,你能喊我祖宗,就能喊別人爺爺。」
李秀沒好氣道:
「你那不叫贏,是耍無賴。」
裴娘子眯了下眼睛,說道:
「打贏也是贏,我說的錯了嗎?」
「沒,祖宗永遠都是對的,我李秀願賭服輸,待會就喊他爺爺。」
裴娘子低頭算帳,笑道:「你事前肯定算過,詩詞文章你是不會比的,應該是比的算術吧?」
李秀驚訝道:
「裴副司何時能掐會算了?」
「我只是見過他的算術。」
李秀沉默了會,然後一臉認真的問道:「我未見他拿算盤,只是心算,竟能如此厲害,想不通啊。」
裴娘子抬眼,說道:
「只說算術,他舉世無雙!」
說罷,裴娘子在打開櫃檯下一抽屜,拿出一張宣紙。
「這是他教我的算術,當時沒在意,後來發現…」
裴娘子自嘲的沒有繼續說下去。
李秀拿過來一看,沒怎麼看懂,這讓他內心震撼。
「自成一家!」
裴娘子意味深長的對李秀說道:「當年你說許孟然是你的克星,我覺得不是,他兒子才是。」
李秀沒吭聲,他之所以喜歡算術,跟修行有關。
李秀喜歡在修行上不浪費一分一毫,與人對敵也是如此。
一分力量怎樣才能最大化,怎樣才能更精準…這些都需要算術去支撐,故而他的算術極好。
「確實,這趟雲淮來對了,也來錯了。」
他話音剛落,便瞧見一臉笑容的許澤走進酒肆。
李秀神色當即拉了下去。
許澤笑眯眯道:
「別怕,那能真讓你叫爺爺,咱有事好說…」
李秀眉頭一挑:
「說說看。」
許澤問裴娘子要了兩壺酒,隨後與李秀坐在一旁。
「輸了就是輸了,不可能就這樣過去吧?」
「當然。」
「爺爺不用叫,可叫聲大哥應該可以吧?當然了,輩分下去了,你得告訴點我想知道的事。」
李秀沒出聲,那是拎著酒壺直接喝。
許澤笑呵呵道:
「是叫爺爺,還是叫大哥,然後告訴我點事,你自己選。當然,不叫也行,這事也沒幾人知道,他許宗盛也不是大嘴巴的人。」
李秀欲哭無淚,他許宗盛早晚告訴許孤,他許孤肯定會打歪主意。
李秀沉默良久,忽然笑了起來,說道:
「你教我算術,我喊你先生,如何?」
許澤有些驚愕,這叫聲大哥表面上不好聽罷了,畢竟這認識了叫這大哥那大哥多的是。
可叫先生意義就不同了。
「你確定?」
那邊的裴娘子此時也抬頭看了過來,心裡也在揣測李秀這樣做的用意。
「確定,只要你教我算術,我李秀就認你做先生。」
許澤認真道:
「想必你也清楚,我身上的麻煩很多的。」
李秀眨眨眼,無辜的說道:
「這…有誰規定先生的麻煩必須門生去解決嗎?」
許澤嘖了聲:
「想空手套白狼啊?」
李秀笑眯眯問道:
「那你願意嗎?」
許澤笑了起來,道:
「當然願意,算術這門學問,我懂的的確很多,可能超乎你的想像。」
李秀作揖:
「還望先生教我。」
許澤忽然起身,朝著酒肆外走去,頭也不回的揮手道:
「誰規定,先生一定要教門生學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