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高氣爽。
許澤站在自己的庭院,只覺得哪哪都好,特別是院中的石桌石凳,沒想到竟被月娥姐搬了過來,大姨子有心了。
雖說秦月娥修為很低,但這個女人操持男人身後的事,真的沒的說。
雜毛大公雞老早的叼著繩套等待,許澤聽說這丫的近來學了不少人話。
他好奇的踢了兩腳。
雜毛大公雞一個機靈,「老爺,老爺,喔…汪汪汪…」
許澤無奈的笑了下,人話學的不錯,也漸漸的暴露了本性。
許澤牽著雜毛在許府溜達起來,發現僕人不少,全是男的。
柳兒從連接秦府的路走了過來。
許澤回來了,小丫鬟的主要責任便是照顧姑爺,其他的有空就做,沒空就交給別人。
「姑爺,大小姐問你,洛洛怎麼安排呀?」
許澤這才想起,洛洛還住在黃鶴樓,不過那丫頭估計很喜歡那裡,聽說大半夜都要去廚房抱著烤熟的大鵝到被窩裡吃。
「沒事帶她認認門,她愛住哪住哪。」
「哦。」
許澤望著小巧玲瓏身材的柳兒,問道:「柳兒,我這裡怎麼沒丫鬟啊?」
「小姐們說,姑爺不喜歡丫鬟,奴婢就沒安排。」
許澤不由翻了個白眼,沒漂亮的丫鬟,以後吃個水果啥的,難道枕男人腿上,讓對方餵?想想就滲的慌。
許澤低頭瞥了一眼柳兒,長的挺水靈,嘴也甜,手也好看,就是胸懷差了點意思。
「咳,其實也可以找兩個丫鬟嘛,陰陽調和方是長久之計。」
「啊,姑爺你不是不喜歡女人嗎?」
「誰說的?」
「就…就…教坊司的姑娘們都說了,姑爺見到女人都煩死了。」
「………」許澤。
許澤吃了早飯便去了刑部,沒待多久就完成了當天任務。
看那刑餘的神態語氣,三皇子的案件大概有了方向,應該正在查。
這些事情都是刑餘在做,剩餘的四人都是坐享其成,一旦案件結束,功勞平分。
許澤有些事要問,便帶著李秀到了裴娘子酒肆。
兩人要了兩壺酒,坐在老位置。
「李秀,你知道金盟這個組織嗎?」
李秀意味深長的看向許澤,小幅度的點頭道:「很早以前就查過,金盟的背後是沈家,如今被沈鈞掌控。」
許澤心裡一動,沈家?沈皇后?
李秀笑呵呵問道:「先生是不是查到了什麼?」
許澤搖頭道:
「沒有,就是秦月娥也是金盟的人,我便好奇問下罷了。」
裴娘子此時出現在了酒肆櫃檯處,伸了一個懶腰,應是剛起不久,有些懶散。
許澤看了一眼,好奇問李秀:
「裴娘子自打來到京都,酒肆一直沒對外開放吧?」
「嗯。」
「為什麼?」
「不敢問。」
許澤撇撇嘴,隨即走到櫃檯,敲了敲台面問道:「酒肆為什麼不開張?」
裴娘子漫不經心的說道:「累了,想休息一下。」
許澤眼神一亮,連忙說道:「對,女人就要適當的休息。你看不如這樣,酒肆盤給我,我來做生意。」
裴娘子沒好氣道:
「大白天就做美夢。」
「唉,這不浪費嗎,咱兩誰跟誰,商量一下?」
「滾。」
許澤嘆氣,日進金斗的生意啊,說不開就不開,這些有錢人太可惡。
許澤轉身,忽被裴娘子叫住。
許澤笑著回頭,道:
「想通了?」
裴娘子說道:「中秋那天別跟李鳶鬼混,幫教坊司一個小忙。」
「那盤酒肆的事?」
「再說。」
許澤「呵」了一聲,扭頭就走,他許某人現在可不是誰都能薅羊毛的人了,沒點好處,想都別想。
一壺酒很快喝完,許澤讓李秀慢慢喝,然後起身就走。
李秀拎著酒壺追出了酒肆。
「你跟屁蟲啊?」
「先生去哪?」
「去拜見我先生。」
「去說黑石的事?」
許澤停住腳步,看向李秀,嘖道:「暗司真厲害!」
「要說查案他刑餘的確厲害,但有些事,他拍馬也追不上。」
許澤說道:
「所以,你們早就知道了這些?」
李秀說道:
「近幾日才查到。」
許澤笑道:「說謊,這三皇子的案件看起來複雜,其實不是。能有這樣實力去做的不多,在排除那些沒動機的就更少了。」
李秀笑道:
「先生聰明,複雜的不是案件,是背後那些人。」
許澤問道:
「你跟我說這些不可能沒有原因,說吧,什麼事?」
李秀問了一句:
「先生不覺得,黑石的事太簡單了嗎?」
許澤點點頭說道:
「的確如此,這個破綻看起來很難發現,實際上太簡單就暴露了,仿佛別人有意為之。」
「是的。」
「你的意思是說,沈家可能被人當搶使了。」
「沈家個人不知道,但是沈皇后向來規矩。」
許澤愣了下,他忽然明白了李秀說這些的用意。
「沈皇后向來規矩,從不站隊,一直是中立。但沈家一旦參與了,為了保住沈家,沈皇后就必須選擇一方,不然,沈家一定會被別人搞垮。」
李秀說道:
「中立的人,好在跟誰都沒仇,壞在跟誰也沒利益來往,沈家這麼肥的一塊肉,一旦出事,誰都可能是仇家。」
許澤嗤笑道:
「所以,你是想讓我在李師耳邊吹吹風,爭取到沈皇后這得力的盟友?」
「總比便宜別人好吧?」
許澤聳聳肩說道:
「我不知道公主殿下與李師有什麼協議,但這件事我不想做。」
李秀嚴肅道:
「先生,這可是自己的事啊。」
「我知道,我就是想看看,你們,李師,秦家,可能還有聖賢書院,甚至更多的人,沒了我,你們的關係穩不穩。」
李秀頓時苦著臉道:
「先生,咱不能意氣用事啊。」
許澤笑道:
「我這人比較小氣,你們家那位公主打我的事可記著呢…除非…」
「除非什麼?」
「讓尊貴的長公主殿下洗一串皇宮裡最美味的葡萄,親手餵我吃了。」
「………」李秀。
許澤說罷,大笑離去。
他可不是只有京都這邊的關係,還有以邪修為主的關係,自然需要好好考慮才行。
最關鍵的是,許澤想試探一下,自己在京都這些人當中,到底屬於怎樣的地位。
結果好一切都好說,結果若是不好,就得考慮一下某些事了。
許澤邊想邊朝著李師府邸走去,忽的感慨一句:
「洛洛說的對啊,勾當多吃的多,貧道身份多,前途就能一望無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