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半,中秋佳節。
別人過中秋是吃喝玩樂,晚上賞賞月。
而許澤這天卻很忙,他一早就出現在裴娘子酒肆。
「要去皇宮,送我去教坊司那邊…到時候需要裴東家出手。」
許澤說罷就轉身走了,這天他要兩頭跑,自己用腿多累,讓別人嗖的一下送多好。
許澤去了李青山的府邸,見到了穿著樸素儒服的先生。
相比較而言,許澤身上的衣服就很「貴氣」,出自繡坊,價格不菲。
此時,李府的女管家抱著李青山同款儒服出現。
李青山開口道:
「換上吧。」
許澤換上了灰白色的儒服,瞬間顯得成熟穩重許多。
「先生,這…有什麼講究嗎?」
李青山開口道:
「注重細節,今後當了先生,更要如此。」
許澤點點頭,瞬間明白了李師想表達的意思。
「樸素點是好的。」
女管家說道:
「許公子,您身上的衣服,乃出自名家之手,市面上可買不到。」
許澤神色突然變的肅穆,是自己井底之蛙了!
李青山只是笑了笑,他的衣食住行基本上都是宮裡包辦,是陛下的一份心意。
對於他而言,衣食住行,只需衣能得體,食能飽腹,住能遮風擋雨,至於好壞,他並不在意。
李青山揮了揮手,那女管家欠身退下。
「這次去宮裡過中秋,你可以出手幫幫長公主殿下。」
「是公主殿下讓您當說客?」
李青山笑道:
「詩詞小道爾,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可這件事對她而言,關乎面子,便算的上心裡事,幫她對你有好處。」
許澤道:
「學生明白了。」
李青山想了想說道:「當今太后娘娘跟你很難站在一起,不用顧忌太多。」
「嗯。」
在相當於後世十點左右,陛下派人把李青山接進了宮裡,許澤自然一道蹭車過去。
馬車裡,李青山安靜的坐著,忽然說了一句:
「滄澤軍最重要的在於澤靈身上的傳承。」
說罷,李青山閉目不語。
許澤輕輕點頭,知道這是先生的提醒。他偷偷望了一眼先生,其實他早就知道,李師知道很多很多事,只是平日裡不說罷了。
在許澤看來,自己如今所做的一切,還有那些人所做的一切,本質上都是在利益上的你爭我搶。
你搶我的,我搶你得,但東西還是那麼多,甚至會因為爭搶而損失。
但李師不一樣,就以他目前所做的事來說,從本質上來說,是為天下人謀福利。
兩者本質上天壤之別。
許澤曾聽李秀說過以前的李青山,就是一個純粹的讀書人。
所以,那樣的李青山太好,他便很難做很多事。
如今則不同,經過許家之事,又經過二十年的自我修行,李青山已經不是以前的李青山。
許澤感覺,目前的李青山,更傾向於:
「他是為國為民的好人,但不介意用任何手段達到這種目的!」
馬車很快入了皇宮,當今陛下親自出來迎接天下的教化之師。
隨後,總是露出和藹笑容的皇帝與李師去了別處,能同行的都是大佬,許澤目前資格不夠,他只能留下。
安樂出現了,還有一大群皇室子弟,她並沒有因見到許澤而開心。
這個傲嬌公主最近不僅窮的叮噹響,又趕上沈家出事,很是可憐。
許澤不喜歡與別的皇子公主們打交道,對於許壹壹的榜一大姐,他還是蠻有好感的。
他只是對著一大群誰是誰也不認識的皇子公主們象徵性的行禮,然後單獨對安樂公主作揖:
「下官見過公主殿下。」
「哦,你來了啊。」
一些不認識許澤的感覺他有點傲,但認識許澤的便會前來套近乎。
比如淑妃娘娘家的六皇子,就會謹記母后的話,很親近且客氣的對許澤行禮。
許澤笑著回禮。
六皇子李乾東張西望,問道:「師兄,秦長風怎麼沒來啊?」
許澤道:
「你邀請他了嗎?」
「我讓人給他送了信的。」
「那估計待會就來了。」
六皇子眼神一亮,開心的走了,他自從那次見到秦長風後,加上兩人又是親戚,很快就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安可公主無精打采的坐在涼亭里發呆,許澤沒走,也坐了下來。
「這個時間很無聊的,你要是沒事,可以在宮裡逛逛。」
「懶得動了。」
安可公主嘆氣道:
「許平安,當公主好累啊,沒有許壹壹開心。」
許澤說道:
「等許壹壹有了正封,她會邀請你見證的。」
安樂公主一愣,然後連忙搖頭道:「不…不去了,你跟她說,千萬別喊我。」
許澤忍住不笑,然後小聲道:「你知道許壹壹為什麼吃金子嗎?」
安樂公主說道:
「因為她是金子精啊,不吃金子會死的。」
「許壹壹告訴你的?」
「嗯。」
許澤同情的看了一眼安樂公主,這才說道:「也差不多吧,對了,你認識金坊的那蟾蜍廟靈嗎?」
安樂公主說道:
「知道,京都城的財神爺嘛,唉,那次本宮去扣祂身上的疙瘩,被趕了出來,後來還被母后罵了。」
許澤壓低聲音,道:
「許壹壹有跟那財神爺一樣的本領,這件事別告訴別人啊。」
安樂公主眼睛一瞪,作為公主殿下,她自然明白一個財運廟靈的玄妙。
「你…你沒有騙我吧?」
「不會,所以,你跟許壹壹混熟了,以後肯定銀子花不完。」
安樂頓時變的精神了:
「哈哈,本宮早就覺得許壹壹與別的廟靈不一樣,原來是最珍貴的財運廟靈,發了,發了啊。」
許澤意味深長的說道:
「那你的趕緊餵了,公主殿下你也知道,等她成了正封,可就不吃金子了。」
安樂公主頓時緊張起來,等許壹壹成了正封廟靈,那就可以直接吃財運了,肯定看不上金銀了。
「許平安,你借我點錢唄?」
「喂,許平安,你別走啊。」
許澤已經跑的不見身影,他隨後看見了沈絮兒。
追上來的安樂看見沈絮兒就是一愣,然後老老實實的上前行晚輩禮。
許澤神色一動,這沈絮兒可是沈皇后的親妹妹,安樂公主妥妥的小姨。
他有心想甩掉牛皮糖,便對沈絮兒傳音道:「幫我趕走她,本幫主教你絕世武功!」
沈絮兒眼神一亮,老氣橫秋的對安樂公主說道:
「你去玩吧,別在這裡玩,不然,我告訴姐姐你欺負我。」
「小姨,你別跟母后胡說,我走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