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出了太后娘娘的寢宮,一瞬間感覺那老娘們有點傻,放了自己,無異於放虎歸山!
他不由嘴角上揚,卻突然頓住腳步。
「她即便有某些限制,不敢輕易胡來,但在暴露身份的情況下,關乎自身甚大,這種情況下,她絕不可能輕易放我走!」
「該死的老太婆,到底有什麼後手?」
許澤百思不得其解,他能想通老太婆因為忌憚而不願殺人,但想不通對方什麼也不做!
下一刻,許澤感覺到一股透心涼意,他猛然回頭,瞧見站在高處望著自己的太后娘娘。
此時的太后娘娘手中拿著一道「聖旨」,此「聖」乃真「聖」!
她臉上帶著戲謔的笑意,輕輕吐出四個字:
「緘口不言。」
許澤當即駭然,他雖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但也心有所感的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這什麼詭異的神通!」
許澤此時已經發現,關於太后娘娘的一切,自己知道,卻開不了口,無法用任何方式告知他人。
不不信邪的嘗試了各種方式,最終都以失敗告終。
李青山忽然出現,淡淡的瞥了一眼太后娘娘,隨後隔空作揖。
太后娘娘頷首,轉身回了寢宮。
許澤開口:
「我…她…先生…這…他媽的…!」
許澤抓狂的爆了粗口,他不僅說不了關於太后娘娘的事,甚至連暗示都不能。這種感覺太難受了。
李青山神色頗為凝重,他思索片刻,若有所思的開口道:
「此事先爛在肚子裡,她既然放你出來,就不想撕破臉皮,來日方長。」
「先生,我…」
李青山說道:
「去平復一下心境,晚些隨為師參加中秋。」
「嗯。」
許澤說罷,回頭看了一眼;老太婆,你惹的不是正人君子,而是一個掌握你弱點的邪修,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
黃昏之時。
眾人已經移步到了另一個地方,此地也在皇宮,名為「盛節殿」。
盛節殿為露天形式,十分寬敞,是一個可容納幾千人宴會的地方。
此時,規矩無疑鬆了些,公子小姐們,只要願意,就可以相互了解,若是相談甚歡,可能有後續發展。
當然,這是古代,封建思想很重,後續發展頂多單獨聊聊罷了。
許澤坐在一處,顯得一板一眼。
相比較秦御身邊圍繞的花花綠綠,宋潮積極的結交紅顏知己,許澤就十分可憐了。
他周邊不見任何婦人小姐們,就連一個男人都沒有。
因為…大玹長公主殿下坐在他身邊。
這女人往這一坐,氣場之大,十米開外都沒人。
「太后娘娘找你何事?」
「殿下,你的消息可真快。」
「這裡是皇宮,有什麼風吹草動,本宮都會知道。」
「沒啥事,就覺得下官生的好看,叫過去多看兩眼。」
「別跟本宮油嘴滑舌。」
「不信你搜魂,反正活著太累。好不容易來趟皇宮,您往這一坐,宣示主權呢?瞧瞧,嚇的姑娘們一個不敢來。」
李鳶淡淡的掃視一眼百花齊放的姑娘們,道:「她們加在一起也不如本宮,你許平安是個聰明人,這麼簡單的道理不懂?」
許澤搖頭道:
「我只知道,家花沒有野花香。」
李鳶無奈的嘆了口氣,跟這種人待在一起,早晚氣出毛病來。
「裴娘子是不是也找過你?」
「找過,待會這邊差不多了,便跟她走。」
「本宮不准!」
「腿長在我身上,我管你準不準。」
李鳶眉頭一皺,就在此時,李秀出現了,興高采烈的對著先生招手,等瞧見公主殿下的神色,扭頭就走。
「你覺得,本宮今晚把你留下,李師會不會管?」
許澤一愣,說實話,這種男女之間的事,加上兩人之間還是先皇法旨賜婚,李師估計懶得管這破事。
「我的身子不可能給你的,下官早已心有所屬,給別人會死的。」
「是她姓裴的?當年她告訴本宮女人不用嫁人太早,是等著搶本宮的人?」
「你這什麼歪理,下官何時成了你的人了,我是自由的靈魂。」
「呵,本宮不喜歡你。」
「那就好。」
「可本宮喜歡你能帶來的利益,所以,你覺得你能逃的掉?」
許澤扶額,差點忘了這女人是個徹頭徹尾,從小學帝王之術長大的皇家人,
許澤瞥了一眼絲毫沒有離開意思的公主大人,覺得是該放狠招了。
「殿下,下官是喜歡公主,可是我喜歡你年輕點的…啊…」
是的,許澤被打飛了,他卻樂呵的起身就跑,恭敬的站在李青山身邊,挑釁的看向長公主殿下。
李鳶笑而不語。
李青山咳了一聲,許澤連忙對這邊的一群老頭作揖:
「晚輩許澤,拜見諸位老先生。」
「哦,你就是詩出九斗的許平安,今晚可要見識見識了。」
「若再出九斗詩詞,老夫可為你提筆。」
李青山的聲音響在許澤心間:
「他的書法,堪稱當世第一。」
許澤心頭一震,連忙拱手感謝。
許澤只在李青山身邊待了會就走了,因為他發現自己待久了不好。
畢竟都是大佬,待久了,自己是一個小卡拉米的事實就很容易露餡。
為了擺脫李鳶的魔爪,許澤走到了一群姑娘堆中。
這裡是以公主們為首的團體,身份最低的都是二品官員左右家的小姐。
許澤一來,眾人一愣。
本來微笑的安樂公主看見許澤挨著自己,差點沒嚇哭。
她緊張的看向某處,沒瞧見皇姑,這才鬆了一口氣。
「安樂,拜見姑父。」
這話一出,許澤徹底與這裡的姑娘們沒緣了。
許澤尷尬的笑了笑,安樂這小妮子當真不解風情。
「瞎說什麼,在下是獨身。」
安樂公主不自然的笑了下,然後對著姑娘們說道:
「我們去別處吧,這裡有點悶。」
許澤眼睜睜的看著一群妞離他而去,那速度之快,讓他黯然神傷。
「先生。」
李秀出現了,嘿嘿道:「不怪她們,咱大玹國這些公主小姐,都怕殿下。」
許澤扯了扯嘴角,感嘆道:
「李鳶…有毒!」
李秀咳了咳,小聲道:「先生,待會需要的時候,學生送你去教坊司。」
許澤眉頭一皺:
「裴娘子幾個意思,想讓我出手,這點誠意也沒有?」
李秀嘆氣道:
「先生,你覺得裴娘子出手送你,公主殿下能如她願?」
「說的也是。」
突然,一道聲音出現,有些尖銳,十分響亮:
「陛下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