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滔天,鳳鳴震耳。
那老者對此並無懼意,他一臉淡定的說道:
「裴娘子,以你如今的狀態,哪怕穿上神鳳羽衣,也休想阻止老夫。」
裴娘子輕蔑的笑了笑,隨即轉身,對許澤說道:
「走吧,我們出城。」
那老者眉頭一皺,他不知裴娘子的底氣到底來自哪裡,竟敢如此狂妄。
他再次伸出手,可下一刻老者猛然抬頭!
只見,一雙雪白的大手硬生生的把這一方領域天地給撕裂了。
「隋無敵,活到這把年齡,怎麼還是如此不要臉皮!」
老者隋無敵,乃隋家老祖,這一生從沒無敵過。
他此時望著消失的火焰,這才反應過來,裴娘子之所以召喚真鳳羽衣,原來只是為了給教坊司的人定位。
「哼,你們教坊司管的未免太寬了。」
那雙雪白大手的身影並沒有出現,只有聲音響起:
「你應該慶幸沒有傷到瑤娘,否則,你當真以為自己死不了?」
「你在威脅老夫?」
「隋無敵,人要念點舊情的好,若沒有許淵,你不過是一個無人問津的武夫罷了。」
隋無敵頓時惱怒道:
「他已經死了,而老夫依舊活著!」
教坊司的樓主沒有出聲,坐在樓中,平靜的望著隋無敵。
有她牽制,隋家老祖便無法抽身應付許澤。
而此時,裴娘子已經帶著許澤出了京都城。他們站在城門口,此時風捲起灰塵,卻被兩人身上的勁氣抵擋。
許澤先是道謝,然後好拱手道:
「裴東家請回吧,接下來的路,許某自己走。」
裴娘子頷首道:
「此行不會太平,我希望還能見到你來酒肆喝酒。」
許澤重重點頭:
「一定。」
說罷,許澤喚出白馬,騎著一句朝西,他需要儘快與師姐匯合,防止隋家半路截殺。
大概騎著白馬奔跑了一炷香時間,許澤感應到了師姐的氣息。
姜喜樂此時正坐在一棵大樹的枝幹上,瞧見師弟後微微一笑,隨即輕輕的落在了白馬的脖子上。
「往後點。」
「哦。」
許澤挪了挪屁股,而姜喜樂正好坐在他懷裡。
那一刻,男人有些失落,他還是喜歡女人坐在身後,最好抱著自己的老腰。
「師姐,先前一直看著呢?」
「嗯,你找的那女人很厲害。」
「可看出什麼名堂?」
「我指的不是修為,而是她要走的路。」
許澤一臉好奇,問道:
「什麼路,讓師姐也覺得厲害?」
姜喜樂認真的說道:
「應該是在走女夫子沒走成的那條路,女子的通聖之路!」
許澤頓時一驚,若是這樣,裴娘子的確志向遠大。
「師姐,就你一個人來了?」
「他們在暗處,怎麼,現在想見見你們許家的那些老人?」
「不急。」
兩人騎著白馬行了一段路程,中途漂亮師姐嫌棄速度太慢,索性拎著師弟直接遁走。
………
翌日。
許澤已經出現雲淮,趁著這次機會,他正好回一趟道觀。
玄天觀依舊那樣冷清,也就道觀前那棵巨大的銀杏樹還生機勃勃。
郝大善還沒死,總是未卜先知的坐在門檻等著愛徒們。
「老道!」
許澤開心的揮手,一旁的姜喜樂象徵性的揮了下。
郝大善一臉焦急的開口問道:
「好徒兒,這次去京都,可有記得為師的交代?」
許澤一愣,這才想起那什麼清妙道姑,他轉念一想,說道:
「師尊放心,徒兒已經快摸清那女人的心思,早晚給你帶來。」
郝大善哈哈大笑起來,那是一臉的欣慰與期待。
姜喜樂從善惡羅盤中放出了寡婦。
寡婦如今氣色比以往更好了,身材更豐滿了些,那是越來越對郝大善胃口。
郝大善本想上前握住寡婦的手,然後來個親切的問候。
誰知寡婦提前避開,跑到許澤身邊,可勁的挨著。
「咳,徒兒,你來道觀,為師有話說。」
許澤點頭。
姜喜樂笑呵呵的攔住師弟,開口道:
「有什麼話這裡說,正好,我也有一件事要問你。」
郝大善尷尬的笑了下,隨後正色道:「乖徒兒,有什麼修煉上的問題儘管問,為師知無不言。」
姜喜樂撇撇嘴,她的修行全靠自己,要是指望老道,現在還在玩泥巴呢。
「那南域國師是怎麼回事?」
郝大善一臉茫然:「誰?什麼國師?為師不認識。」
姜喜樂說道:
「別裝糊塗,他是你徒弟,你會不認識?」
郝大善一臉驚訝道:
「他混成國師了,唉,逆徒,都成了國師了,也不想給為師送兩寡婦過來。」
許澤在一旁等著後續,此時任憑寡婦占他便宜,也不在乎,反正師姐都不在乎,他幹嘛在乎。
他其實很好奇南域國師的事,想到對方也是玄天一脈,就更加好奇。
許澤忽然說道:
「南域國師有個徒兒,叫郝心,曾想對徒兒不利。」
郝大善眼睛一瞪:
「殺了沒?」
「讓他跑了。」
「唉,怎麼能讓他跑了呢?」
「好歹也是你的徒孫。」
「什麼徒孫,他師傅,那小子老夫當初就覺得他不行,給逐出師門了。」
姜喜樂道:
「不行?人家現在可是一人之下的南域國師。」
郝大善沒有說話。
許澤小聲道:
「我覺得師尊說的也沒錯,今後咱是姐弟兩,肯定混的比他更好。」
郝大善連忙點頭道:
「對,就是這樣,為師早就算過,你兩是有大造化的人!」
姜喜樂沒有繼續追問,她了解郝大善,這老頭要不想說,無論怎麼問,他都不會說。
隨後,姜喜樂讓寡婦煮飯,把師弟拉倒了一旁坐下。
此時,她從善惡羅盤放出了神女洛兮。
水族神女一出來就開口說道:
「回京前,記得把我埋了。」
許澤笑著點頭,然後不懷好意的盯著水族神女。
洛兮一瞬間洞察了許澤的心思,沒好氣道:「水族神血別人取不了,勸你別埋我的時候打歪主意。」
許澤故作好奇問道:
「那該怎麼取呢?」
洛兮聽聞此話,突然目光如炬的望著許澤,問道:
「你見過她們中的誰?」
許澤認真的說道:
「沒有,我就是好奇,萬一以後遇見了,想著能不能取點來用,你也知道,你們身上的血,是真的好用,請出來的神邸,都是猛的一塌糊塗。」
水族神女哼了聲,然後閉目不語。
許澤露出笑容,心裡想著,愛說不說,反正早晚有一天自己會知道,到時候,讓你們三個互相制衡,全都控制在自己手裡。
姜喜樂見兩人聊好了,便小聲說了一句:「師弟,我懷疑練屍訣缺失的那一頁就在南域國師身上。」
許澤一怔,慕然記起來一件事,好像原主修煉的練屍訣的開頭,如今的練屍訣上沒有。
不對,要是如此,那豈不是…他修煉的練屍訣的開頭可能是丟失的那部分,那也就說,是反著來的?
難道這就是練屍訣的秘密?
「師姐,練屍訣能反著修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