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沒有想到,第一次見到的聖人會是一瘋癲的老人。
能活到至今不死,他應該就是開國聖人李曰天!
說起來,這位聖人是皇室老祖宗,他此時站在不遠處,死死的盯住許澤。
「路沒了,因果還在…我是誰?」
許澤此刻面對一個神志不清的開國聖人,心裡無疑是緊張的。
他沒有任何舉動,因為在這等存在面前,怎麼反抗都是徒勞的。
突然,李聖中大聲道:
「殺了因果,吾能解脫!」
「殺,殺,殺,哈哈,聖人都死吧。」
「不不不,不能沾更多的因果,不能再繼續了…」
李聖變得神神叨叨,忽然,他身上散發一股驚天殺氣。
下一刻,李聖的目光猶如刀子捅進了許澤胸口。
「門?」
「為何有門?」
「這是仙界之門,哈哈,吾終於找到後續的道路。」
李聖突然到了許澤面前,他激動的搖晃著許澤的肩膀。
「前輩?」
許澤小心翼翼的試探,但李聖的眼神依舊沒有清醒之色。
他盯著許澤的胸口,突然發怒:「為何打不開,啊,為何打不開。」
下一刻,李聖伸手就要插進許澤的胸口,想要徒手扒開那虛幻中的門戶。
就在此刻。
許澤胸口的三魂同時睜開眼睛,祂們露出不屑的笑容。
同時,只聽轟隆一聲,那門自行打開了一條縫隙。
那李聖只是看了一眼,雙眼便流出血淚,若是再看,必然出現難以承受的後果。
許澤忽然看見李聖抱頭哀嚎,不由想到了什麼。
「號稱無敵的開國聖人也無法多看一眼祂們,聖人的境界就這般不堪?」
許澤慕然望向天外:
「既然能受到影響,冥冥之中一定有什麼聯繫,我所在的世界,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許澤第一次懷疑起了整個世界,以往從沒聽過有什麼仙境,可李聖口中的仙境之門又怎麼解釋?
「臨死前的某種幻想?」
許澤正在沉思時,那李聖的雙眼忽然就恢復了清明之色。
許澤察覺後,再次試探道:
「您醒了?」
李聖眼神中不再有渾濁之色,他平靜的望著許澤,感慨道:「沒想到,竟真的有人能喚醒我。」
許澤怕李聖隨時可能再次神志不清,便趕緊問道:
「您可知聖人最終為何如此?」
李聖忽然朝著聖地的方向望去,「也許,只有初聖知道。」
「那您?」
李聖嘆氣道:
「每一位晚年聖人對世人來說都可能是災難,讓他們死在這裡,是最好的結果。」
許澤皺眉道:
「您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嗎?」
「你身上有石碑的氣息,可去過聖塔九層?」
「去過。」
「可曾進入到另外之地,世人口中的聖塔十層?」
「有幸去過。」
李聖頷首道:
「這世間,除初聖外,曾沒有任何聖人,後吸收天地氣運,成了我們口中的聖人。只是,成聖后,我們的實力得到的巨大提升,可到了一定時間,都遇見各種不詳之事。
吾這般神志不清算是好的,有的聖人會做出許多自己也無法理解的事。
吾曾見過一位後來的聖人,自己吃了自己。」
許澤想到什麼,開口問道:
「李聖,您可見過玄天觀主?」
李聖一愣,然後陷入回憶,他緩緩開口道:「玄天一脈,這是一個傳承無比古老的道門,可以追溯到初聖時期。」
李聖說著,忽然看向許澤,驚訝道:「你也是玄天一脈。」
「李聖何以見得?」
「玄天一脈相傳,身上都有一股特殊的氣息,非聖者不可察覺。
吾曾曾萬分好奇,為何你們玄天觀同樣的傳承,總是你們認定的傳承者能修出通天的那條路。」
許澤問道:
「然後呢?」
李聖嘆氣道:
「沒有答案,當初,你們玄天一脈那一代的觀主很厲害,吾懷疑,他早就處於聖境鼎峰,無路可走了。」
許澤一驚,聖境之後便沒了境界,這顯然不符合自己的世界觀。
李聖說:
「我的時間不多了,後輩,想解開心中的疑惑,也許答案就在聖塔第十層。」
許澤好奇道:
「那您為何不去?而是選擇自困此地?」
「去過,但我不敢輕舉妄動。」李聖嘆氣道:「是福是禍,我也無法斷定?」
許澤問道:
「那幾條河到底在阻攔什麼?」
李聖詫異的看向許澤,「你竟然能看見那幾條河流?」
許澤一愣,那三條河流就在天邊,不僅自己,師姐也看得見。
「初聖是第一位聖人,可根據他留下的種種痕跡來看,他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
他仿佛從天而降,開啟文明起源後又消失不見。
無數聖人都想追尋他的腳步,可無人知曉他在哪裡。」
許澤忽然笑了起來,這個世界遠比自己想的還有趣。
很好,很好,日子還長,可以慢慢的去玩。
「李聖,您有沒有什麼能證明身份東西還在身上?」
「當初,我自知必將永遠沉淪,所有的東西都留給了大玹,如今早就身無一物。」
許澤嘆氣道:
「實不相瞞,我是當今的駙馬爺,算起來也算半個李家人,可這次過來,也是迫不得已。」
李聖陷入沉思,他忽然覺得,也許這份因果就是自己苦等的希望。
眼前的年輕人身上的因果太恐怖,興許這樣的人能熬過聖人的不詳,解開所有的謎團。
「有人威脅你?」李聖問道。
許澤點頭道:
「水族神女您知道嗎?」
「不知,在我那個時代,水族只有一位神子。」
「神子跟神女都差不多,如今的這位水族神女,她感應到了什麼,想知道聖人晚年的秘密。」
「厲害!」李聖道:「不是聖境便能感應到,那水族神女不簡單。」
許澤道:
「她現在是大玹國的太后娘娘,唉,晚輩只怕回去說不出她想要的答案,小命難保啊。」
李聖望著許澤笑了笑,他其實能猜到這位年輕人的心思。
「你應該知道,所謂的先皇法旨是我定下的規矩。」
許澤一愣,然後大喜,若是搞幾張先皇法旨,這以後還不得橫著走?
「老祖宗,您要是方便,給點唄?我也不貪心,十張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