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之後,便是大賞之日。
翌日,在煌煌大日的見證下,朝廷封賞了所有參加祭天的人員。
若是婦人,便給個誥命夫人,若是姑娘,便給個好嫁人的身份。
可這兩類人其中有一個例外,她便是秦月娥。
因許平安還有秦家老侯爺的緣故,甚至還有皇后娘娘的意思,朝廷再三考慮後,封了秦月娥一個皇商的身份。
許澤的身邊人,其中封賞最好的當屬許壹壹。
「正封廟靈,廟號財運。」
直接以財運做廟號,又是祭天之後的大賞,許壹壹由一個小廟靈一躍成為正統廟靈中的正統。
在這次封賞中,有一個看著不起眼卻能是最大的封賞:
「大滄澤靈,道司掌控!」
這短短的八個字,卻直接讓道司能掌控大滄澤的傳承。
也就是說,今後,滄澤軍今後也會因此受到道司的牽制。
這是兵家的慘重損失,可他們卻不敢出聲反駁。
三皇子一事,兵家一定要付出代價,朝廷只選擇滅隋家,已經算是開恩了。
不然,真鬧起來,絕對不止一個「傳武隋家」!
這對許澤而言,並不是一個好消息,但也在情理之中。
就為此事,李青山曾找過許澤,言明現在並不適合接管滄澤軍。
「儒司已經掌控陸地上的廟靈,澤靈便不可能在由儒司掌控,而佛司背後的佛門,本就香火無數,朝廷也不會讓他們在多一條香火途徑,大滄澤靈由道司掌控,這是一個試探,也是必然。」
「那大蛇澤靈被南域搶走,直接斷了傳承,這是一個天大的隱患,朝廷不得不考慮,今後這些傳承的安全。」
「但不管怎樣,你是當今世上知曉全部九澤傳承的人,道司想真正掌控澤靈,就繞不開你。」
許澤對此倒也不在意,如今的九澤軍再好,那也歸別人管著,真正厲害的是這些幕後的大佬。
既然如此,自己不當大佬,又何必去當個將軍?
這次封賞的時間進行的很久,直到最後那太監口中才出現「許平安」三個字。
「許平安,大祭司!」
此話一出,人群譁然,這個身份不是一般的尊貴,可為何大祭司前面沒有前綴?
按理說,要麼是佛門大祭司,要麼是儒家大祭司,怎麼到了許澤這裡,就只是大祭司?
相比較大多數人,少數人決定這件事的人卻很平靜。
祭天之時,許澤能讓開國聖人賜法旨,這就表示他能與李聖溝通,朝廷為此本想封許澤為佛門大祭司。
可儒司不願意,道司也不願意,就這樣,許澤成了大祭司,今後,但凡大玹國有什麼隆重的祭拜活動,都繞不開他。
古人喜祭各種,所以人人羨慕許澤大祭司的身份。
只有許澤本人對此有點不開心,這大祭司聽起來不錯,說起來也不錯,不過也就身份尊貴了。
封賞過後,淑妃娘娘找到了許澤,這位出自秦家的淑妃娘娘想讓皇子跟他學習。
「李師公務繁忙,皇兒也到了正式讀書的年齡,還望許先生能代師授課。」
「此事,還需問先生的意思。」
許澤說罷,忽然想起一件事,便問淑妃娘娘:
「皇宮中這些皇子公主們,有多少去梧桐書院?」
淑妃娘娘開口道:
「全去,包括太子殿下。陛下說,教化為天下大事,李師為教化開道,皇室自然要做個表率。」
許澤點頭道:
「梧桐書院的先生,都是來自各方的名師,許某才疏學淺,只會帶一幫幼童,淑妃娘娘可要想好了。」
淑妃娘娘堅定道:
「能讓皇兒跟許先生學習,那是他的福分。」
許澤笑而不語,其實能猜到淑妃娘娘的心思。
一個皇子的才學固然重要,可跟人脈更為重要。
這些皇子,未來想當太子,甚至坐上那龍椅,只靠才學遠遠不夠。
「既無他事,許某告辭了。」
許澤離開皇宮後,便把淑妃娘娘的事告訴了自己的先生。
李青山表示許澤本就是自己的開山大弟子,教育師弟也是分內之事。
「收下六皇子只是為了給陛下一個面子,不過既然收下,就要好好教,不可兒戲。」
許澤摸了摸鼻子,李師這個甩手掌柜當的好啊。
「你的學生早就為你準備好了,就是延桉坊的那幫孩子,至於之後還有沒有,就看你自己的意思了。」
許澤直接搖頭道:
「我不是當先生的料,能幫他們教好,就已經很好了。」
李青山笑了笑沒有說話,自己的學生他多少有些了解,有些人,例如自己的這個開山大弟子,教學生可能會很順暢。
許澤沒在李師府邸待多久,之後頂著鋥亮的光頭去了百花坊。
宋潮約他喝酒,想到也是許久沒聚了,許澤便不顧身份來了。
許澤剛到百花坊就瞧見熱鬧的一幕,有一群人被百姓圍觀。
「每年都來,也不害臊。」
「聽說都是什麼地方的菩薩,說起來真奇怪。」
「慎言,這些可都是修為高深的菩薩,之所以來教坊司,是因為女夫子的緣故。」
「女夫子和她們有故?」
「歡喜禪宗的宗主,跟女夫子的關係很好的,這佛門不喜教坊司,跟當年女夫子支持歡喜禪宗也有關。」
「這…女夫子為何支持歡喜禪宗啊?」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女夫子曾說,道路萬千,只有不為禍世人,何錯之有?」
許澤聽的津津有味,發現這些男男女女來自歡喜禪宗,頓時來了興趣。
不過,考慮到今天要與宋潮和秦御喝酒,也就沒過去裝逼。
許澤直接朝著教坊司後門走去,一些眼尖的姑娘發現了他,頓時一擁而去。
本來在門口迎接歡喜禪宗的姑娘們也突然少了好多。
施詩大家對此也無可奈何,誰讓那人是許平安呢。
歡喜禪宗為首的女菩薩一身紅衣,若不是戴了佛珠佛串,誰也不會把這一個美艷的女人和佛門聯繫到一起。
她是歡喜禪宗的紅顏菩薩,在其所在的宗門,地位尊貴。
紅顏菩薩修為高深,自是發現了先前的一幕,對於一個正經和尚入青樓,她有了極大的好奇。
只是她坐在車輦中沒有表現出來。
此時,一領頭的老僧迎上了教坊司的施詩大家…
「施詩大家,才一年不見,教坊司已經能讓佛門中人拜服,令人敬佩。」
施詩大家笑道:
「他不一樣,進教坊司沒人管,也不會有人管,若是別的佛門中人,早就被逐出佛門了。」
老僧一怔:
「這是為何?」
施詩大家解釋道:
「他是教坊司最尊貴的客人,曾是儒家不遇天驕,因一些事才拜入佛門,如今可是玄明大師的師弟。」
老僧頓時一驚,佛門只是表面散落四方,歸根結底是一個整體,玄明大師在佛門的名聲可是如雷貫耳。
「大玹國玄字輩的高僧,放眼佛門也是極高的輩分。」
施詩大家笑了笑,然後詢問車輦中菩薩的身份,得知是紅顏菩薩時,很是驚愕,這可是一位成名多年的菩薩,修為十分恐怖。
老僧開口道:
「紅顏菩薩結束閉關後,便想遊歷一趟大玹,正好是我們雙方一年一次交流的日子,便跟了過來。」
施詩大家說道:
「紅顏菩薩能來,教坊司蓬蓽生輝,快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