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離開李府時,心情很不錯。
陳德旺是老朋友了,也是半個長輩,對方能來,許澤是開心的,故而多喝了點。
有人喝多了話多,有人喝多了亂瞎嚎。
「夜空中最亮的星,請照亮我前行,夜空中最亮的星,請照亮我前行…」
男人以奇怪的方式高哥,他對著凝望夜空,始終看不見哪顆最亮的星辰。
慕然,許澤瘋癲大笑,讓人覺得非笑似哭。
一個雌雄難辨的身影正注視著許澤,一個紅衣女菩薩也是如此。
他們忽然感應到了對方,那雌性難辨的身影轉眼消失,而紅顏菩薩說了一句話:
「陰陽家,司命!」
司命,神名也,這是陰陽家真正的大人物,突然入京,讓紅顏菩薩十分好奇。
在大玹國,陰陽家的門徒極少。
當年陰陽家以大玹為主場,與百家爭道,最終輸給了三家,從此以後,大玹國幾乎不見陰陽家。
「這麼多年過去,當年輸的那些人,難道要捲土重來?」
「大玹氣運當世罕見,為證道之國,陰陽家也好,墨家也罷,其他亦然。他們想要開花結果,這裡都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如今三家實力太強,來大玹也是最壞的選擇。」
紅顏菩薩喃喃自語:
「佛門將有變數,陰陽家司命突然入京,莫非是大爭之世來臨的預警?」
「陰陽家最擅卜卦之術,司命前來,定然察覺到了什麼。」
「司命在偷窺許平安!」
「想必也是算出了什麼!」
紅顏菩薩忽然緊張起來,歡喜禪宗雖歸佛門,但經常被排擠,和陰陽家比起來,實力相差太遠。
陰陽家,曾經是差點把道門趕出大玹的存在。
忽然。
紅顏菩薩感應到有道門修為高深之人的氣息一閃而逝。
這讓她不禁想到一件事:
「陰陽家出自道家,後為了理念,為了生存,許道門發生了爭鬥,可畢竟同源,誰也不知道家如今的態度!」
此時。
許澤正在撒尿,在一個沒人能看見的地方。
突然,一個仙骨道風的老者落在他面前,這讓許澤嚇的一抖…
老者露出笑容:
「貧道清輝,上清觀主,小友有禮了。」
許澤頓時一怔,然後盯著老道,好啊,就是你個老不死的當初打傷了師姐是吧。
好好好,許某人記住你長啥樣了。
許澤修為一動,酒意瞬間全無。
修士難得醉一回,只要不想,凡酒很難讓其醉酒。
「晚輩許澤,見過觀主。」
清輝觀主笑道:
「經常聽映心提起小友,果然一表人才。」
「觀主過譽了。」
清輝觀主依舊保持微笑,忽然大了一個道家手禮:
「貧道告辭。」
許澤老道遠去的背影,感覺有點莫名其妙。
「大半夜的出現,打擾別人撒尿,就是過來看一眼?」
許澤嘖嘖稱奇,這上清觀的的觀主可真的與眾不同。
許澤朝著小覺寺走去,路過第一樓時忽然駐足。
他想了想,轉身朝著梧桐坊走去。
許澤已經很久沒回梧桐坊的家了,這些日子,他就像一個浪子在外浪。
回到許府,秦府的管家卻精神的叫了起來。
沒一會所有人都出來迎接,許澤被搞得有點無奈,一瞬間,有股想把這個在雲淮就認識的老管家給辭了的想法。
「娘親,妹妹,你們先睡,我到秦府坐會。」
許澤入了秦府,沒有看見秦月霞,「怎麼不見月霞姐?」
秦月娥說道:
「前些日子,秦府來了一個人,他把月霞帶走了,說是去修行,不會太久,算算日子,快回來了。」
許澤有些慚愧,好歹也是自己的二姨子,人家遠出,自己不送也就罷了,甚至還不知道。
「唉,最近事情太多,沒有顧及到你們。」
「妹夫這是什麼話,月霞說,要不是有妹夫在京都看著,她可不放心出遠門。」
許澤露出微笑,不管以前如何,那都過去了。如今。自己身邊的人也好,還有一些事也是,都是秦家兩姐妹默默做著。這份情義,他會記在心裡。
「月娥姐,明日梧桐書院正式開啟,你把長風也送過去吧。」
秦月娥一驚,有些事她還是清楚的,雖說梧桐書院是一家新書院,但是地位很特殊,就是一些皇子公主也不見得能進入。
「開後門,會不會…」
許澤大手一揮,道:
「月娥姐,如今的我們,不是當初在雲淮了,這點小事,只要不是腦子壞了,沒人會得罪我。再說了,我作為梧桐書院的先生,本就有權利收學生。」
秦月娥突然笑了起來,她忽然想到月霞妹妹說的話:
「短短時間,妹夫已經成長為一棵可以遮風擋雨的大樹了。」
與此同時。
在秦府不遠處,秦月霞的身影出現,她的身邊站著一個雌雌難辨的人。
「司命,為何要觀察妹夫?」
司命望著秦月霞,他給出了答案:「我曾推算道有一星辰字體入大玹,後來發現這人與我陰陽家有些許關係。」
秦月霞一怔:
「司命指的是妹夫?」
「不知。」
「所以,我成為陰陽家的聖女,有一部分原因是妹夫?」
「不是。」
司命開口道:
「你本就在聖女名單中,陰陽家的聖女不會因為一個人而改變,你坐到這個位置,靠的是你自己。」
秦月霞笑了起來,若真是因為妹夫的緣故,她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放棄。
「司命,不管如何,我是不會做對不起妹夫的事的。」
「聖女多想了。」
秦月霞望著司命,認真的說道:「妹夫的性情,司命是不可能猜透的,司命最好不要過多窺探他。」
司命露出笑容:
「為何?」
秦月霞笑而不語,這裡是大玹,可以說是妹夫的主場。你就是真龍也得盤著。
秦月霞相信,只要司命對妹夫起了不好的意思,一旦被發現,不付出一定的代價,絕對走不出京都城。
「我的妹夫許平安,不是司命表面看上去那樣簡單。」
秦月霞點了一句對方後,便沒有多說,因為就連她也不清楚,自己的妹夫到底有多少底牌。
就在此時,在秦府跟秦月娥說話的許澤突然朝著這個方向瞥了一眼。
司命眉頭一皺,帶著秦月霞瞬間消失。
許澤站在秦府,在心裡冷哼了一句:
「想看就看,當許某是猴子呢?狗東西,別讓我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