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狗屁升天路,想不通就不想,大不了抓幾個輪迴者回來,在他們身上種種特產,他許澤雖是小門小派,但也不是怕事的人。
相比較歷代玄天觀主沒事就跑去屠龍,他只想控制幾個輪迴者,太低調了。
念想通達後,許澤咧咧嘴,笑著看向白翩,道:「許某身上,別的不敢說,這因果多了也就多了,不壓身。」
靈體白翩看似波瀾不驚,可她身後的本體上,九條尾巴緩緩起舞,說明她的內心深處並不平靜。
修煉一途,越是修為高深之輩,越是懼怕沾染因果,聖人也不例外,可偏偏有人不在乎,關鍵是人家承受得住。
這一點,白翩很羨慕許澤。
她微微嘆息,慎重道:「我說這些,是想告訴先生,妖族出手阻攔輪迴者,助先生復甦許老將軍,所承受的因果巨大,全篇《周禮》不夠誠意,希望先生可以親自教一教妖族的孩童們。」
「白嫖,你不會想開書院吧?」
「知我者,先生也。」
許澤搖搖頭,果斷拒絕。
他許澤是誰?
師者光環拉滿,隨便教幾句,那也是萬書朝拜的景象,如此異象下,妖族孩童必然受到文氣洗禮。
妖族的天賦比人族要強,尤其是肉身,如果再接受文氣洗禮,讓靈智得以銳變,久而久之,人族還玩個屁。
他不排斥妖族,但也不能破壞人妖之間的這種微妙平衡吧。
「先生曾言,人妖共處,方是盛世,今為何又瞻前顧後,尤其怕妖族強盛?」
許澤撇嘴,白翩能看透他的一些想法,這讓他很不爽,就像在陌生人面前衣服被脫光了。
「先生身具玄妙,比遮掩天地的迷霧還要多,仿若一道門戶,混沌朦朧。」
見許澤面露不悅,白翩急忙開口解釋。
許澤捏了捏眉心,暗自腹誹,原來是他太嫩了!
「聽聞,你們狐族傳承里有一門上古淬體之法?」
白翩微微一笑,一瞬間,艷麗遮蓋了這片花海。
她輕輕抬手,花瓣自舞,化作一道道玄妙的虛影,演練古法,陣陣漣漪起,許澤靜靜觀望,如痴如醉。
片刻後。
許澤神色凝重,那無數虛影演練古法,最終化為一體,竟有一絲絲法天象地的道韻。
這可是猴哥的神通!
「此乃《天妖訣》,修煉此法,對肉身要求極為苛刻。」
要求苛刻?
修煉不成,那就埋在土裡煉煉,等出土後再修煉,不行就多埋幾次。
許澤交出刪減後的《周禮》,淡淡道:「我可以親自教,不過這時間就不定了,有空便會過來,你也知道,許某人走到哪裡都特別受歡迎,很難脫身。」
「依先生的意思。」
許澤與白翩細談了一些計劃,另一邊的伏牛山,五雷天師來到了五雷觀。
「聖人,南域李庸答應會斷送黃巾軍的糧草,只是那許澤已經掌控了鎮南郡……」
炳聖抬眼,望向京都聖賢書院,開口道:「此事本聖已知曉,放棄鎮南郡並非陛下之意。」
五雷天師穆然一怔:「聖人的意思……顏聖鬆口了?」
「你倒是看得清。」
「那下一步?」五雷天師看向炳聖,態度恭敬。
「顏聖要接回七十二儒,許平安要復甦許淵,他們之間無非是利益交換。」
五雷天師頷首,這一點他也看懂了,只是那許平安被眾多邪修大能保護,想殺他太難。
炳聖又道:「該他們出手了!」
話音落下,他的手中出現許多流淌神秘氣息的瓶子,裡面是一個個半透明狀的小人,他們神色莊嚴,宛若神明。
「這是……?」
五雷天師駭然不已。
「事事有因果,知道的越多,沾染的因果越多。本聖怕你承受不住,還是少知為妙。你帶上這些瓶子,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五雷天師彎腰道:「聖人所言極是,貧道這就帶著瓶子離去。」
……
隕聖禁地。
許澤離開狐族靈山,直接來到了這裡。
如今,大勢來臨,百家欲動,輪迴者漸漸覺醒,這時候覆蘇祖父,無疑會遭受其他勢力的百般阻攔。
顏聖和白翩雖會出手,但畢竟是外人,他許澤想要一個自己人,比如肉身堪比聖人的狗……龍爹。
只要祖父能成功復甦,他就能造出一個兵家聖人,到時候豈不橫著走,論殺伐之力,兵家無疑是第一人。
混沌禁地無聲無息,六識皆閉,許澤放出魔蟲,讓它帶路,只是看了一眼,便瞪大了眼睛。
怎麼回事?
魔蟲一身雪白,散發浩然之氣,可為何身上到處都是淤青,如今就像一個小花蟲。
「嘰嘰嘰……」
「你和真龍干架去了?」
「嘰嘰。」
許澤頓時扶額,當初為了防止那條小龍被雷劈,便收進了紫金鈴中,卻忘了魔蟲有一個不良愛好,那就是喜歡找真龍干架。
「又輸了?」
許澤咧嘴大笑。
魔蟲將頭高高的昂起,一副小爺豈是好惹的架勢。
難道它贏了?
許澤頓時內視紫金鈴,在偏僻的角落裡,見到了瑟瑟發抖的龍龍。
龍龍蹲在地上,鼻青眼腫,不斷的嘟囔道:「龍媽媽,你在哪裡啊?快來救救龍龍,外面真的太危險了,龍龍被一個小毛蟲欺負了,嗚嗚……」
「哈哈……」
許澤實在是沒憋住,在混沌禁地內放聲大笑。
好可憐的龍!
他不會真以為外界的小蟲子都這般恐怖吧?
許澤搖搖頭,賴得理他。
不接受社會的毒打,豈能快速成長。
許澤跟著魔蟲,不久後便出了隕聖之地,來到神秘之地,暫且稱之真龍巢。
不遠處,許孤和李秀在下棋,見到許澤到來,打聲招呼後便繼續下棋,似乎到了輸贏的關鍵時刻。
許澤瞥了一眼,開始尋找狗祖,附近繞了一圈,不見身影。
突然,他腳下的土裡傳來聲響,一陣猛烈的翻滾後,老狗罵罵咧咧的竄了出來。
許澤被一股巨力頂退兩步,看向身上沾滿泥土的老狗,沒好氣的說道:「抱歉,打擾你等死了。」
他記得,狗一旦感知生命無多,便會找一個安靜的角落,靜靜等死。
「臭小子,你在咒老夫是吧?」
「你沒事把自己埋了作甚,我還以為可以吃狗肉了呢。」
老狗氣的齜牙咧嘴,抖抖身上的泥土,待泥土清除後,許澤瞟了一眼後,驚呆了。
怎麼都流行鼻青眼腫?
是的,狗祖身上左腫一片,右腫一片,怪異極了。
許澤這時候明白了,狗祖是想效仿他,挖坑埋狗,煉化療傷,可它這樣把自己埋臭了也沒鳥用。
「怎麼回事?」
狗祖驚恐的看向真龍巢深處,微微顫音道:「大恐怖啊大恐怖,這深處,好像有一個破道觀,朦朦朧朧看不清楚,從道觀里飛出的小石子,就把老夫傷成這副鬼樣子。」
破道觀?
許澤心頭一震,記得狗祖曾說過,虛實之間的隕聖禁地有一角落出現在了現實之中,不會這麼巧吧?
「有沒有看到一個快死的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