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女終選第一名,交銀十萬兩,秀女終選第二名,交銀八萬兩,經組織內同志查明,這兩名秀女背後的支持者是魏府。」
「秀女終選第三名,交銀七萬兩,經查明,其背後支持者是東林黨。」
「秀女終選第四名,交銀六萬兩,經查明此女來自遼東軍方勛貴之家...」
幾天後,秀女終選結束,五千名秀女最終能夠留在宮中的,只有五十名,而此時王承恩正在比對著終選的名單,挨個向朱由檢匯報這些秀女的交銀金額及背後的勢力。
「總共五十人,光是魏府暗中支持的就有十八人?」
「確實如此,經過魏多同志核查,此次選秀,魏府共計花費了七十餘萬兩白銀。」
朱由檢聞言嘖了一聲道。
「被朕割了這麼多次,魏忠賢這條老狗,還是這麼肥啊...」
「承恩,統計一下,這次秀女終選,我們一共進帳多少?」
「稟陛下,此次終選,共計收入一百八十三萬兩白銀。」
「這麼少?」
聽到這個數字,朱由檢明顯不太滿意,畢竟初選複選都弄了將近一百萬兩,原本他預估這終選至少能有二百多萬兩來著。
王承恩聞言則是滿臉苦笑道。
「這次終選的競價排名規則放出消息後,很多權貴都猜到了懿安皇后是在替陛下斂財,所以有將近三分之一的秀女支持者並未參與競價,直接放棄了競選。」
「呵呵,他們倒是雞賊,這次倒是朕的疏忽,網沒織好,讓他們鑽空子跑掉了...」
王承恩滿臉無奈的笑,畢竟在他看來,這一次選秀陛下就撈了二百七十多萬兩白銀,都快頂上大明全年的稅賦了,要多少才算是多啊...
當然,他作為組織內的一員,也很清楚,眼下組織攤子鋪的越大,所需要的經費也就越多,光靠著組織旗下的那些生意根本就頂不住巨額的花費,組織經費的壓力,七成都壓在陛下的肩頭,也正因如此,陛下才會如此翻來覆去的收割斂財,這一次甚至把自己的後宮都給「賣了換錢」,朝野都說當今聖上是個瘋狂斂財的昏君,可當今聖上的苦心與壓力,又有幾人能夠理解?
想到這,王承恩鼻子忍不住一陣陣發酸,良久才低聲道。
「陛下,眼下五十名秀女正在慈慶宮等著呢,您要不要去瞧一眼?」
按照祖制,經由張皇后選出來的五十人,最後要由皇帝親自過目,至少挑出三人來封妃嬪,剩下的則以「選侍」「淑女」之類最低級的封號留在宮中,以後若能偶然被皇帝看中,那就還有進步的機會。
朱由檢的生母劉氏,當年就是選秀留在東宮的「淑女」,後來偶然被太子朱常洛看上,這才生下了朱由檢。
然而此時的朱由檢正在查閱關中紅巾軍與商州城之間的多次交鋒戰報,根本無暇顧及其他,再加上他對那些權貴向宮中安插的瘦馬們也沒什麼太大的興趣,所以這會兒只是淡淡道。
「不看了,就按照她們的競價排名,前三名,封德妃,靜妃,淑妃,第四第五封婉嬪,麗嬪,其餘的一律封淑女,就這樣吧。」
朱由檢雖然看都懶得看,但封號還是要給的,畢竟她們背後的勢力都出錢了,而既然是做生意,那就得有點信譽,即便皇帝也是如此。
而王承恩這會兒默默記下各個妃子的封號後,卻又小心翼翼道。
「陛下,按規矩,今晚陛下就要選人侍寢了,不知陛下今晚要翻哪位妃子的牌子...」
明朝自從嘉靖帝差點被宮女勒死之後,對於後宮妃嬪侍寢一事就變得很嚴格了,按照規定,除了皇后有資格與皇帝同住本宮之外,其他的妃嬪只能去乾清宮侍寢,過程也比較抽象,為了防止有人夾帶兇器刺殺皇帝,妃嬪必須要光不出溜的裹著被子,被宮人扛到乾清宮,完事後也不能留宿,需要再裹上被子給扛回去,後來滿清的皇帝也是覺得這個規矩不錯,才沿用了大明後宮的這個規定。
至於每晚由哪個妃嬪侍寢,則是要由皇帝來翻牌子,其中一些懷孕或是來月食的,就會用紅牌標註,其他的則是綠牌,皇帝翻哪塊牌,晚上被扛來的就是哪個。
而此時提到這個,朱由檢微微皺起了眉頭,眼下妃嬪都選出來了,他倒不至於一個不碰,但對於這些「女間諜」他也沒有什麼好感,所以思慮片刻後道。
「承恩,這次就以你的名義,再去收割她們一波,你去跟她們說,每晚朕翻誰的牌子,是由你來決定的,所以她們想被翻牌子侍寢,那就得給你送錢,價格嘛,也不用定的太貴,畢竟這是細水長流的生意,就一次一千兩吧。」
「???」
王承恩聽聞此言,瞬間目瞪口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陛下這是,這是什麼意思?所以現在後宮的妃嬪想要侍寢,也得交錢?雖說為了能懷上龍種,這些妃嬪及她們背後的勢力,肯定捨得花這個錢,而且又是以王承恩的名義去收這個錢的,可即便如此,這事兒也太...太...
一時間,王承恩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事兒,但如果說的不好聽的話,這麼一來,不就相當於是皇帝陛下在「賣身換錢」嗎!
古往今來,歷朝歷代,皇帝陛下搞錢的手段有很多,是壓榨百姓也好,是賣官鬻爵也罷,但何曾聽說過皇帝還特麼能靠向後宮妃嬪賣身賺錢的啊!
「陛下,這,這這不合適吧...」
王承恩這會兒真的已經快瘋了,作為陪伴朱由檢多年的內侍,每當他覺得已經對陛下了解夠深了,就又會被陛下的「奇思妙想」給震驚到目瞪狗呆。
然而此時的朱由檢正在比對著關中的地圖研究紅巾軍的戰報,並用炭筆在地圖上寫寫畫畫,根本不管王承恩有多震驚,頭也不抬的冷聲道。
「照朕說的去做吧,一次一千兩,誰先給錢,今晚就翻誰的牌子。」
「遵...遵旨...」
【註:「朕這個人臉盲,說實話,根本分不清誰漂亮誰不漂亮...」——節選自《崇禎朝野史雜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