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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黃金大劫案

2026-09-22 11:38:54 作者: 貝羊八

  幾天後,北直隸,肅寧縣以東,一支全副武裝的馬隊走在官道上,馬車經過的車轍印很深,有經驗的盜匪都看得出來,這馬隊拉的都是重貨,八成是整車整車的金銀,可即便如此,也沒有哪個不長眼的山賊路霸敢搶劫這支隊伍,一來他們都能看得出來,這支馬隊的護衛都是好手,甚至還有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二來,這馬隊上掛著魏府的旗子,但凡長點腦子的都能猜得出來這是九千歲魏忠賢的馬隊,這年頭敢搶魏忠賢那純粹是活擰了。

  負責押運的魏多這會兒悠哉悠哉的坐在一架馬車上,馬車的窗簾敞開著,他懷裡還放著一摞子大餅,見到路邊有流民或是小孩子,他便隨手扔幾張大餅過去,偶爾還扔幾塊碎銀子出去,舉止比較倨傲像是在後世的動物園餵動物,但那些得了大餅和碎銀子的流民卻是實實在在的感激涕零,有些還朝著馬隊的背影連連磕頭作揖。

  「小太爺,太陽要落山了,要不咱們今個兒在前面驛站歇了?」

  這支押運隊伍的成分比較複雜,有魏府的家僕,有錦衣衛,還有魏忠賢豢養的一些死士,和魏忠賢老家宅子的管事,以及特意從京城趕來的魏多,當然,這裡面魏多自然是最有話語權的,什麼時候走什麼時候停都得聽他的。

  魏多這會兒有點沒精打采,畢竟這年頭出遠門就是遭罪,就算全程有馬車坐,那也是顛簸的人頭昏腦脹,聽到詢問,魏多擺擺手。

  「隨便隨便。」

  「好嘞。」

  半個多時辰後,馬隊進入驛站,看到魏府的旗子,驛卒們自然是不敢怠慢,使出渾身解數來招待,給拉車的馬兒餵的都是老百姓都吃不上的精糧,而這時那個魏府管事也滿臉諂媚的湊到魏多身邊。

  「小太爺,在下讓驛卒買來了幾壇好酒,要不您喝幾口,解解乏?」

  這個管事是魏忠賢老家的管事,做夢都想調進京城的魏府,畢竟跟在九千歲身邊和在老家看宅子那完全是兩種待遇,所以這一路上這個管事也是孜孜不倦的跪舔魏多,就是希望小太爺能幫他說句話,按小太爺和九千歲的關係,他這麼點事一句話就能替他辦了。




  「咱們這趟是替廠公押運,半點馬虎不得,怎能喝酒誤事?你故意讓咱家喝酒,是何居心?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一聽這話,一旁的魏府死士和錦衣衛全都圍了上來,而那諂媚的管事嚇得腿都軟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小太爺饒命啊!小人真沒有別的意思啊!小人只是想讓您喝兩口酒解解乏啊!」

  魏多這會兒卻是板起臉喝道。

  「有沒有別的意思,回京城跟廠公說去吧,把他給我綁起來!」

  「還有,馬隊所有人,回京之前不得飲酒!喝水只能喝我們隨身的水囊里的水,不吃沿途任何驛站和客棧的飯菜,只能吃我們攜帶的大餅和鹹菜,防止有居心叵測之人給我們下藥,都聽懂了嗎!」

  「聽懂了!」

  對於自家小太爺的謹慎,那些魏府死士和錦衣衛都是很讚賞的,畢竟這次押運著將近六百萬兩金銀,比朝廷一年的賦稅還要多,所謂財帛動人心,在這樣一筆巨款的面前,很難保證沒有人想要鋌而走險。

  傍晚,因為小太爺的命令,馬隊上下沒人敢碰驛卒敬獻的各色菜餚酒肉,雖然他們也眼饞,但他們知道這次押運事關重大,辦砸了差事那是要掉腦袋的,所以再怎麼難以下咽,他們還是老老實實的啃著馬隊攜帶的大餅和鹹菜,喝著隨身攜帶的水囊里的水。

  然而就在他們剛吃完這頓簡陋的飯食後不久,正準備洗洗涮涮早點歇息之時,卻見小太爺魏多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叫了一聲「不好」,而後整個人咕咚一聲砸在了地上。

  見此一幕,侍衛們全都大驚失色,紛紛抽出兵器想要起身,然而他們這猛的一站起來,卻也全都感覺天旋地轉,眼前發黑,緊接著就全都像魏多一般,像是下餃子一般撲通撲通倒了下去。

  而與此同時,一旁看到這一幕的那幾個驛站的「驛卒」卻是神情平靜,好像半點都不意外,眼看著押運馬隊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倒了,其中一個驛卒走到門外吹了聲胡哨,片刻之後,一個高高瘦瘦蒙著面的傢伙帶著一些同樣蒙面的黑衣人進入了驛站,沒錯,這個領頭的正是從京城而來的死人臉,他帶領的這些黑衣人,則全都是讜衛軍成員。

  

  「頭領,這些人怎麼處置?」

  死人臉看了看倒了一地的護衛,又看了看同樣昏迷中的魏多,悶聲道。


  「這個小白胖子應該是魏忠賢的徒弟,他能值點錢,把他綁了帶走,其餘的全部殺掉。」

  「是!」

  而就在這些黑衣人抽出兵器準備朝地上那些人下手之時,異變突發,只見倒在地上的兩名魏府死士突然原地暴起,這二人起身之後毫不猶豫的就揮刀就朝黑衣人砍來,因為事發突然,黑衣人們也是沒有防備,猝不及防下只能勉強抵抗,但還是有一個黑衣人被砍傷了胳膊,然而就在他們全反應過來準備幹掉那兩名魏府死士的時候,另一名「昏迷」中的魏府死士卻是再次原地暴起,但他起身之後卻是沒有加入戰團的意思,反而是趁亂毫不猶豫的破窗而出,似乎壓根就不在乎另外兩個同伴的死活,眨眼之間就翻身上馬一刀砍斷牽繩,拍馬便竄出了驛站,而對於這名死士的「臨陣脫逃」,另外兩名魏府死士非但沒有驚怒,反倒臉上都露出了計謀得逞的微笑。

  半晌,這兩名死士身中數刀而死,臉上卻仍掛著無怨無悔的表情,顯然,他們剛剛突然暴起揮刀,就是故意製造混亂,為另一個人逃跑爭取時間,而這三個人本來都在昏迷狀態,全程沒有任何交流,可一旦動起來卻是有著心照不宣的默契,這二人甘當棄子犧牲性命,逃跑那人也是毫不猶豫的就放棄了同伴,不受任何情感的牽絆,對此一向少言寡語的死人臉都不由得嘆了一句。

  「不愧是魏府重金豢養的死士,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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