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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開狂暴的魏忠賢

2026-09-22 11:39:02 作者: 貝羊八

  【魏多在我們手上,交一百萬兩贖金,我們就放人】

  飛鏢捆著的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要魏忠賢交一百萬兩銀子贖人,在這個二兩銀子便能買一個男孩的時代,一百萬兩一條人命,實在貴的離譜,就是那些王公貴族,也不敢說自己的命能值一百萬兩銀子,然而當魏忠賢看到這封勒索信時,卻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緊皺的眉頭都舒展開了一些。

  「廠公,萬萬不能就這麼交錢啊,畢竟咱們現在都沒法確認小太爺到底是死是活,而且交了錢他們不放人怎麼辦?」

  田爾耕話說的像是替魏忠賢考慮,實則卻是包藏禍心,他是真不希望魏多那個小白胖子能再回到魏府,然而聽到他這話,魏忠賢卻是面色一沉,直接一揮手,啪的就給了田爾耕一記響亮的耳光。

  「你在教咱家做事?」

  田爾耕這會兒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耳光給打懵了,他堂堂錦衣衛指揮使,又是閹黨五彪之首,名字能止小孩夜哭,已經多少年沒被人這麼扇過耳光了,可再一看魏忠賢陰沉的快要滴水的臉色,田爾耕連忙伏低做小的跪倒在地。

  「卑,卑職不敢...」

  魏忠賢這會兒也不理他,看向一旁的魏府管事道。

  「府上現在還有多少錢?」

  「還剩,還剩二十多萬兩白銀。」

  魏忠賢這大半年時間被崇禎帝三番五次的敲詐勒索,府上確實已經沒剩什麼錢了,要不然也不至於特意從肅寧縣老家運金銀進京,只是沒想到這筆錢還被搶了,魏多還被綁架了,眼下魏府愣是連一百萬的贖金都湊不齊。

  聞聽此言,魏忠賢面色鐵青的思慮半晌,看向田爾耕道。

  「傳咱家的令,自你以下,還想跟著咱家做事的,兩天之內,給咱家湊出一百萬兩銀子來,這筆錢咱家記著帳,等這事過後,咱家不會欠你們一分。」

  一聽這話田爾耕臉上的表情極為彆扭,沒想到不僅沒法讓魏多死在外面,還特麼得給這傢伙湊贖金,至於指望廠公事後還錢,那純粹是痴心妄想,就算廠公真要還他們的錢,他們還真敢收下不成?但看廠公這會兒不容置疑的臉色,他是打定主意要贖徒弟魏多了,這一次誰敢不掏錢觸了廠公的霉頭,肯定沒什麼好下場,想到這田爾耕心裡再憋屈也是不得不順從道。

  「卑職...領命...」

  事實證明,魏忠賢雖然半隱退了許久,但餘威仍在,尤其是對閹黨鷹犬,仍有著強大的控制力,他的命令一下,閹黨上上下下雖然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不得不集體湊錢,就連那些普通的錦衣衛,每人都「自願」上交了不低於三十兩銀子。

  但奇怪的是,眼看著錢快要湊齊了,魏忠賢卻並沒有想辦法和那伙「綁匪」交涉,反而是獨自進了宮,請求面見皇帝。

  「老奴參見陛下。」

  這一次見面,魏忠賢的言行舉止十分不同尋常,雖然該有的禮節都大差不差,可此刻魏忠賢的眼神中,平靜下隱藏著決絕的狠意,如果說魏忠賢以前表現的像是一條忠犬的話,那麼此刻的他有點像是要咬人的狼。

  「陛下,老奴前幾日被賊人劫了錢財,老奴的徒弟魏多也被人綁架了,綁匪要一百萬兩銀子的贖金。」

  朱由檢靜靜的審視著魏忠賢,今天的魏忠賢給了他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而且魏忠賢選擇在這個節骨眼進宮,顯然是有點不太對勁,朱由檢總感覺,這條老狐狸似乎是看出來了一些東西。

  「哦?竟有此事?」

  魏忠賢這會兒少見的與皇帝陛下四目對視,沉聲道。

  「陛下,被劫走的錢財,老奴認了,魏多的贖金,老奴也認交,但老奴只想要求一點,讓老奴的徒弟全須全影的回來。」

  不對勁,很不對勁,聽魏忠賢這語氣,他就跟猜到了這起黃金大劫案的幕後主使是皇帝一樣,眼下這話不是陳述,倒像是在跟朱由檢談判,而聽到這話,朱由檢也是微微眯起了眼睛盯著魏忠賢道。

  「廠公愛徒心切可以理解,魏多是宮中御馬監太監,身居要職,朕自然也是希望他安然無恙平安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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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話,魏忠賢緩慢的,一寸一寸的直起他此前總是故作佝僂的腰背,表情平靜,眼神卻是放著寒光。

  「自陛下登基以來,老奴向來唯陛下馬首是瞻,陛下內帑空虛,老奴也是掏光了家底屢次帶頭給陛下敬獻金銀...」


  自從朱由檢登基以來,這還是魏忠賢第一次在他面前氣場全開的說話,不得不說,這個老閹人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的,真要是支棱起來現了「真身」,還是很有一番威勢的,換做那些閹黨鷹犬,這會兒只怕會被他九千歲的氣勢嚇得瑟瑟發抖了,然而朱由檢此刻卻是面無表情,冷聲道。

  「聽這話,廠公是覺得魏多是朕綁架的嗎?」

  「陛下明鑑,老奴從沒這麼想過,老奴想說的是,老奴就這麼一個徒弟,是指望著魏多給老奴養老送終的,他若是出了什麼事,老奴就算是死,也閉不上眼睛,錢財田產都是身外之物,老奴只想要魏多安然無恙回來...」

  說實話,魏忠賢這會兒的表現,讓朱由檢都有點驚訝,魏忠賢能猜到幕後主使是皇帝這都不算奇怪,畢竟放眼朝野,有能力還有膽量搶劫魏忠賢的人本來就很少,敢綁了魏多跟魏府要贖金的就更是罕見,至少東林黨那幫人沒這個膽子,也沒這等手段,至於民間的山賊路匪就更是沒有這等實力,所以魏忠賢這條老狐狸很快便猜到了此事至少有七成可能性是皇帝陛下派人幹的,對此朱由檢知道他猜到了也不在意,反正他沒有證據,猜到真相了也只能硬吃啞巴虧。

  真正讓朱由檢有些驚訝的是,魏忠賢不在乎那些錢財,卻是如此重視魏多,不僅願意拿出贖金,甚至為了魏多不惜跟皇帝鬧僵,剛剛他那番話的言外之意就是,錢他可以不要了,但魏多要出了什麼事,他就要破罐子破摔了!

  眼下的魏忠賢雖然對朝廷官員的控制力下降了,崔呈秀叛變,顧秉謙他們貌合神離自立門戶,但至少錦衣衛還在魏忠賢的掌控之中,就連宮中,都存在著一支由魏忠賢創建的「淨軍」,所以這老狐狸要是真暴走了,不說魚死網破,至少能給京城製造一場大混亂,並造成一系列的連鎖反應,加速大明的衰落,而眼下魏忠賢敢一個人進宮面見皇帝,說明這老傢伙已經提前做好了某些準備。

  朱由檢也是真沒想到,之前被自己敲詐勒索了那麼多回,損失了海量的錢財,魏忠賢都是伏低做小捏著鼻子忍了,這一次為了魏多,這老東西卻是直接開狂暴了,老兔子急的都要直接咬人了,由此可見,現在的魏多在魏忠賢心裡已經不單單是徒弟這麼簡單了。

  這對於朱由檢來說是好事,畢竟魏多本來就是自家同志,魏忠賢不搞今天這一出,魏多也不會有什麼事的,當然,有些話雖然近乎於說開了,雙方都心知肚明,但也不能真的明說,所以思考片刻後朱由檢淡淡道。

  「魏多吉人自有天相,朕相信他會沒事的。」

  聽到這話,魏忠賢深深的看了朱由檢一眼,而後慢悠悠的跪地叩頭。

  「老奴,謝過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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