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駕!駕!」
「吁——」
李響和十幾個警衛縱馬來到商州城附近,在一個隱蔽處下了馬,換上了一身地主老財的裝束,還戴上了一頂瓜皮帽,又特意在嘴角粘了顆大痦子,如此一來,李響搖身一變,成了個看上去生人勿近的「惡霸」。
師部警衛二連的李浩然這會兒也在場,換衣服的時候,李浩然有點憂心忡忡的樣子,忍不住道。
「師長,我們真要進城啊?」
「怎麼?你小子慫了?」
「俺不是慫,主要史政委說了很多次,軍事主官不得...」
李浩然話才說了一半,後腦勺就被李響給拍了一巴掌,疼的呲牙咧嘴,李響這會兒則是瞪著一雙牛眼道。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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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後,小廝打扮的李浩然趕著駕馬車來到商州城城門外,馬車內坐著的「老爺」,自然就是李響了,是的,他們此行是要喬裝打扮進入商州城。
這會兒商州城的城門開著,一隊官軍正在這裡檢查來往行人,雖說現在商州城和周邊的紅巾軍正處於敵對狀態,附近的農村地區都被紅巾軍實際控制了,但最近這段時間雙方極少交戰,紅巾軍也沒有攻城的意思,所以商州城的城門該開也要開,畢竟這麼大一座城不可能沒有人員往來,只是為了防止細作進城,城門處查的要比以前嚴格一些而已。
「哪兒來的啊?」
這會兒排隊沒一會兒便排到了李浩然他們這架馬車,守城士卒看了看馬車,吊兒郎當的問道。
李浩然陪著笑臉。
「回軍爺,俺們是北邊來的,俺家老爺要來商州城談點生意。」
「奧,談生意啊...」
守城士卒一邊漫不經心的說著話,一邊撩開了馬車車廂的帘子,看到李響時不免嚇了一跳,畢竟李響的塊頭在這擺著呢,即便喬裝打扮過了,看著也是凶神惡煞的有點嚇人,然而這會兒李響卻是沒有瞪眼睛,而是笑著對守城士卒點了點頭,伸手便是一錠銀子送了過去。
守城士卒拿到銀錠在手裡一掂量,眼睛瞬間亮了一下,這可是五兩的銀錠,要知道他們這些士卒每個月的軍餉也才一兩銀子,就這還要被欠餉,眼下已經大半年沒發過餉銀了,所以這五兩銀子一到手,守城士卒嘴都快咧到後腦勺了。
「放行放行!」
「哎!多謝軍爺!」
待得馬車入城,那收了銀子的士卒剛把銀錠揣回懷裡,就有另一個士卒上前一拍他的肩膀,把他嚇了一跳。
「干甚!」
「嘿嘿,剛才我可看著了,老張,這回沒少收吧?」
名叫老張那士卒面紅耳赤,有些惱火道。
「那咋啦!上面不給發餉,還不興俺們自己弄點錢花了!」
「你就不怕放進去的是紅巾賊的細作?知州大人可是下了令,要嚴查進城路人。」
老張一撇嘴道。
「細不細作的,跟俺有個屁的關係!俺當兵是為了吃糧的,現在欠餉大半年了,俺管他什麼知不知州的,就是皇帝老兒的令跟俺也無關!再者說了,人家紅巾軍不都公開說了,人家只要農村,不要商州城,要真想取商州,人家早特娘的取了,還用得著等到現在!」
「老孫你也別特娘的拿根雞毛當令箭,知州大人現在自己都是對紅巾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紅巾賊在城下唱歌,他連個屁都不敢放,還要求我們嚴查紅巾細作,我查他媽個蛋!要我說紅巾賊真進了商州城才好呢,聽說紅巾賊專門收拾有錢人和當官的,但不會為難咱們這些苦哈哈,就連那些北邊來的難民,紅巾賊都給發糧吃建房子住呢!」
「嗬嗬,老張你也不用跟我哇哇叫,咱就按規矩,黑錢見面分一半兒,你不分我點兒,我就跟頭兒舉報你,嘿嘿。」
士卒老張聞言氣不打一處來,本想破口大罵,但一看不遠處正在打盹的軍官,還是有點慫了。
「老孫你特娘的可真不是個東西!行行行,分你一半兒!剛剛收了二兩銀子,回頭給你一兩!」
「你當我傻呢?趕緊的,把懷裡那錠銀子拿出來,我看看到底有多少!」
「你特麼...」
就在兩個守城士卒吵吵鬧鬧的功夫,李浩然已經趕著馬車暢通無阻的進入了商州城,從小到大他還沒怎麼見過這麼大的城池,上一次進城還是跟著李響打進去的,這會兒不免被城池內的景象看花了眼,良久才回過神來,扭頭朝車廂內問道。
「師長,去哪?」
「還叫師長!不是告訴你了,進城後叫老爺!」
「咳咳,老爺,咱們去哪?」
「找間藥鋪!」
最近這陣子春夏交替,再加上收容了大量北方來的難民,有些戰士不幸染上了時疫,但根據地藥材稀缺,靠京東商會組織運送的話又太慢,一去一回至少要一個月時間,李響便想到了進商州城買藥,當然,這事兒其實完全可以交給下面的戰士去做,或者聯絡組織進行運送,畢竟商州城內也潛伏著不少組織內的同志,但除此之外,李響也想進城打探一下商州城內城防民生等具體情況,於是藝高人膽大的他便親自來了這麼一趟。
雖說此舉身份暴露容易被困在城裡,但李響還真就不怕這個,他甚至心裡有點隱隱期待被官軍發現然後殺出重圍,說白了,李響這傢伙本質上就是個殺坯,嚮往驚險和刺激,最近這段時間紅巾軍和商州城官軍進入了戰略僵持階段,沒什麼仗可打,天天組織生產建設接收流民,讓他的骨頭都有點痒痒,不找點事折騰一下就渾身難受。
不久之後,李響二人在城內藥鋪買了大批的藥材,然而就在臨出門時,卻聽到身邊有人在閒聊。
「哎,聽說了嗎,鄧大人今天在四海酒樓給她母親辦壽,據說要擺三十多桌呢...」
「哪個鄧大人?」
「州判鄧梓澈啊!」
出了藥鋪,李浩然把藥材裝上馬車,扭頭一看,發現師長李響正在若有所思,心中不由得一驚。
「師長,你該不會是想...」
「嘿嘿,還是你小子懂我,走,去四海酒樓溜達溜達!」
「啊?可是...」
「少特娘的廢話!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