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之後,方平就和學員們來到一個臨時布置的教室兼實驗室。
方平檢查了相關的儀器和設備,基本上能滿足青黴素的製備。
於是,在一塊小黑板上,方平開始給學員們上課。
當時,青黴素的研究尚處於探索階段。
但對於方平來說,他已經掌握了正確的方法,整個生產過程都瞭然於心。
此前,他已經準備好了文案。
今天就開始從理論講起。
他面對的學員都是學醫或者學化學的,接受起來也應該比較快。
他認真的講解。
學員們認真的聽著,一邊做著筆記。
唐心怡全神貫注的聽著,一雙眸子閃閃發亮。
從看到周老師的那一瞬間,她莫名的想起了76號的那個方醫生。
兩人在氣質上非常接近。
但是,她對兩個人的態度卻是天壤之別。
方醫生也是一個有文化的人,醫術精湛。
但是,他卻投靠了汪政府,成為了一個不折不扣的漢奸。
雖然,他不像其它漢奸那樣直接針對革命者,針對無辜的百姓。
但是,他同樣是助紂為虐。
即使上次在拯救自己的過程中,他借錢給了父親,算是出過力,但也改變不了唐心怡對他的憎惡。
而眼前這位周先生,同樣是文化人,但卻冒著危險,把自己最先進的知識傳授給革命者,為革命做貢獻。
這是多麼崇高的行為!
所以,方醫生和周先生同樣是知識分子,但兩個人的道路卻完全不一樣。
所以,唐心怡憎惡方醫生,欣賞甚至是崇拜周先生。
她認為無論是學識或是人品,周先生是遠遠超過了方醫生。
這個從未接觸過愛情的女生,在那瞬間,對這個文質彬彬的周先生有了一絲心動的感覺。
她覺得自己的配偶就應該是像周先生這樣的人。
方平每解述一個階段之後,就讓學員們發言提問。
這個時候,唐心怡總是很積極。
對方平來說,整個青黴素的生產非常簡單。
但對於剛接觸的學員們來說,充滿了太多的疑問。
許多名詞,他們也是第一次聽到。
方平就耐心的給他們進行講解。
負責保衛工作的謝東來偶爾也來到教室外聽一下。
但是,他是一個外行,完全聽不懂。
但他也相信周先生是一個真材實料的人。
他感謝周先生。
他就是地下黨眼中的財神。
但謝東來更感謝廖先生。
是廖先生把這樣的財神找來了。
財神計劃一旦成功,對於地下黨,對於整個紅府來說,那價值是無可估量的。
這比在戰場上消滅一個日軍師團都要強!
只要大量的青黴素生產出來,不僅意味著可以減少大量傷員的死亡或者說平民的死亡,而且,可以為紅府帶來巨量的財富收入。
在經濟上有了保證之後,就能更有力的保證戰場上的勝利。
在吃晚飯之前,方平把第一階段的解講結束了。
到了這個時候,學員們對青黴素的生產工藝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他們個個歡欣鼓舞,躍躍欲試。
他們更加欽佩周先生的博學多才。
他們也感到一扇新的大門向自己展開。
實際上,方平講述的許多東西都是當時世界上還沒有出現的新事物。
當然,學員們以為這些東西在美國那邊已經實現了。
直到43年,美國人才實現青黴素的量產,那是眾多科學家的研究成果。
而方平以一己之力,實現了反超越。
唐心怡真想好好的了解這位周先生。
但是,謝東來之前已經叮囑他們,這次『財神計劃』要格外保密,他們不能打聽除教學以外的事情,也不能向周先生泄露地下黨的情況。
畢竟,周先生現在不是地下黨。
為了雙方的安全,必須遵守紀律。
當教學計劃結束之後,當這些學員們能自己生產青黴素之後,周先生便會功成身退。
所以,對周先生一見鍾情的唐心怡只能壓抑自己的情感。
吃過晚飯,休息過後,教室里亮起了燈。
方平繼續給學員們進行講解,並耐心回答學員們的提問,保證他們在每個問題上都得到滿意全面的回答。
直到晚上十點,教學才告一段落。
學員們開始溫習功課。
方平和謝東來在廠區散步。
「周先生,非常感謝你細緻耐心的教學,我這個大老粗雖然聽不懂,但我看到學員們興奮激動的表情,我就知道他們學到了真材實料。」
方平笑笑,「學員們很努力,我相信他們能很快掌握生產工藝。」
「那周先生,這個時間要多久?」
方平說道:「順利的話,一個月後就能有青黴素產出。」
「真的?」
「真的!」
方平點點頭,「如果要大規模產量,那就需要更多的設備和成熟的技術工人。我的建議是,在這裡為了安全著想,只能小規模生產。大量生產的話,需要更安全的地方。」
謝東來點點頭,「我們會接受你的建議。」
方平又問道:「這幾個學員都是在校學生嗎?他們能保證聽課的時間嗎?」
謝東來說道:「他們本來是在校學生,那個王同學已經是畢了業的,為了保證生產,現在他們已經都休學了。他們現在都會一直待在這裡。」
「這樣很好。」
方平點點頭,「這樣,如果我有時間,我每天晚上都會來。白天,我另外有事,來不了。我會給他們布置作業,讓他們去完成。」
「好的,麻煩你費心了。」
「沒事,我們要好好合作嘛!」
「哈哈,是的!」
謝東來笑笑,「這裡的安全不用擔心,我安排了不少人在四周警戒,方圓幾里都布有人手。」
「好的,辛苦了。」
當晚,方平就住在這裡。
結果,唐心怡又跑來請教了他幾個問題。
作為老司機,方平明顯感覺到這個小妞的目的不是那麼單純。
呵呵,要是讓她知道,自己就是方平,她會有什麼樣的想法呢?
方平真想看看她那時的表情。
第二天一早,方平就開著小車離開了這裡,返回市區。
他把車開到白利南路,離兆豐公園南門不遠的一個弄堂里停下。
然後,他進入公園,從北門出來里,儼然已經是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