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十幾把明晃晃的砍刀和鋼管,裴澈冷笑,不退反進。
「來吧!讓本大爺看看你們這些螻蟻有什麼本事!」
他雙手握住鋼筋,腰背發力,整個人如同陀螺般原地掄起了勢大力沉的大風車。
超級大風車!!!
「呼——!」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混混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蠻橫的巨力攔腰抽倒,摔在在地上。
這力道勢沉力猛,如同被人掄圓了實心鐵錘砸中,兩人的肋骨斷成了好幾截,捂著變形的身子痛苦地打滾哀嚎起來。
旁邊的打手抓住破綻,掄起粗重的鋼管擊中裴澈的後背,發出巨大的悶響。
裴澈不知疼痛,手中的鋼筋借力掄轉,精準抽在那人的太陽穴上。
【反派點 -40】【反派點 -50】......
在眾人眼裡,裴澈就是個不知疲倦,沒有痛覺的怪物!
「草!砍不動啊!這他媽是鐵打的嗎?!」
「老大,這小子根本不是人!血流了那麼多,怎麼還越打越猛啊!」
「我靠,真的是怪物啊!」
十幾個打手被裴澈大開大合的打法逼得連連後退。
大家都是來混口飯吃的,平日裡欺負欺負老實人還行,誰他媽願意跟個活閻王拼命?
那根鋼筋挨著就斷,擦著就傷,這小子下手比他們還黑!
裴澈張狂地大笑起來,大吼一聲:
「我是極惡貝利亞!!就憑你們這些垃圾,是戰勝不了我的!」
突然爆發的嘶吼其實大有門道,激發自身的腎上腺素的同時,可以拉高自身氣勢,也能在心理上震懾住敵人,打斷對方衝殺的膽氣。
裴澈是有多大聲叫多大聲,配上渾身浴血的姿態,還真把這幾人給震懾住了。
眾人下意識地向後退,腳步遲疑。
「都他媽愣著幹什麼!」後方的強哥見狀,氣急敗壞地也跟著大吼出聲,「這小子就是虛張聲勢!給老子一起沖!砍死他!」
趁著混混們再次遲疑的空檔,裴澈借著招架的動作往後撤去。
他邊打邊退,有條不紊地將這群人往廠區另側的三層小樓引去,將危險帶離周泠薇藏身的區域。
接連的交手下來,這群人囂張的氣焰已經被打消了許多。
反觀裴澈,根本無需在意體力的消耗,遊刃有餘地邊打邊退,他們一時半會兒不僅奈何不了他。
為了確保這群渣滓能死死咬住自己,不至於脫戰去周圍亂搜,裴澈索性故意放慢半拍,時不時用滴血的鋼筋指著他們,滿臉嗤笑地嘲諷:
「就這點能耐?剛才不是都挺能叫喚的嗎,這就沒力氣了?」
且戰且退,裴澈很快將他們引到了三層高的廢棄小樓前,踹開門,退到了樓梯口。
此時的他,頭上的奧特曼頭套早已經被刀棒打得稀爛,只剩下個環掛在脖子上,露出了他的臉龐。
身上的緊身衣也是究極戰損版,整個人像是剛從血池裡撈出來的。
裴澈隨手抹了把糊在眼睛上的血,將鋼筋重重杵在台階上,咧嘴露出大白牙。
別的不說,這會真是給他打爽了,以前戴著頭顯玩VR格鬥遊戲,也體驗不到如此棍棍到肉的激情。
他的身體已經被激發到了前所未有的狀態。
人在面臨緊急危機時,腎上腺素會瘋狂飆升,從而讓人短暫地忽略恐懼,爆發出遠超平時的力量與反應神經。
當然,作為代價,普通人過會後會迎來虛脫與撕裂般的劇痛。
他是個掛逼,在系統的加持下,能夠完美保持著所有腎上腺素帶來的正面增益效果。
純自然系激素戰神!
目前這個地形就很不賴。
狹窄的樓道口最多只能衝上來兩個人,他站在高處的台階上,居高臨下,一夫當關,也不用擔心腹背受敵。
剛才在空曠的場地上群斗,四面八方都是亂刀亂棍,防不勝防,挨下就要扣掉大幾十的反派點,消耗實在太高了。
現在換成卡地形的單挑局,裴澈覺得,就憑自己這狀態,別說對面還剩八個人,就算讓他打一百個都沒問題!
一路纏鬥下來,原本十五六個小弟,現在還能勉強站著拿刀的,只剩下八個。
這八個人堵在樓道口,握著武器,面面相覷,誰也不敢第一個踏上台階。
「都他媽愣著幹什麼!」
光頭強哥從後面擠了過來,看著滿地哀嚎的兄弟,眼珠子都紅了,指著台階上的裴澈嘶吼道:
「衝上去!這裡是死路,他沒地方跑了!今天要是弄不死他,我們以後也別在道上混了!誰他媽能卸這小子一條胳膊,老子直接賞十萬!廢了他,我個人掏三十萬!」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兩個眼紅的混混怪叫,舉起砍刀衝上台階。
裴澈手中鋼筋搗出,杵在左邊那人的胸口,把他懟飛了出去,緊接掄起劈下,將右邊握刀的手臂直接砸折。
慘叫聲在狹窄的樓道里迴蕩,格外滲人。
裴澈不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揮舞著滴血的鋼筋,順著樓梯往上退。
剩下的幾個打手在強哥的逼迫下硬著頭皮往上追。
二樓......三樓......
強哥帶著幾個小弟氣喘吁吁地堵死了來路,看著無路可退的裴澈,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狂笑:
「跑啊!你他媽怎麼不跑了?!」
「這可是三樓,老子看你還能插上翅膀飛了不成!剛才不是挺能打嗎?有種你他媽從這兒跳下去啊!」
裴澈:「......」
果然啊,這幫沒接受過良好教育的混混,腦子多少有點弱智。
他剛才頂著那麼多刀砍棍砸都跟個沒事人一樣,就憑他展現出來的這種變態抗傷能力,區區三樓的高度,怎麼可能把他怎麼樣?
這會又不動腦子了??
就當打手們以為他力竭時,裴澈助跑,撞碎碎了走廊盡頭的窗框,宛如染血的蝙蝠,從三樓一躍而下!
「砰!」
【反派點 -50】
他從一樓外面的泥土地上站起來,三樓走廊里,強哥和剩下的幾個小弟趴在窗台上往下看——裴澈能跳,他們可不能跳下。
樓里的那幾個殘兵敗將,現在成了瓮中之鱉。
五分鐘後,小樓里此起彼伏的慘叫聲漸漸平息。
......
與此同時,清水鎮的另一頭。
彪子坐在麵包車裡,煩躁撥打著強哥的電話。
「嘟嘟嘟——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
「草!強子這狗日的死哪去了?關鍵時刻掉鏈子!」
彪子將手機砸在儀錶盤上,轉頭衝著后座的小弟罵道,「問清楚沒有,強哥的人都去哪了?」
小弟趕緊匯報導:「彪哥,剛有兄弟說,看到強哥的車隊往後山的廢礦廠那邊去了,去了好一會兒了,一直沒動靜。」
「廢礦廠?」
彪子皺眉,強子帶了二十多號人去抓一男一女,就算再怎麼難搞,半天也該把人綁回來了,怎麼可能連個電話都不接?
「帶上所有兄弟,過去看看!」彪子大手一揮,「媽的,遇到什麼硬茬子了?!這都搞不定?真是廢物!」
浩浩蕩蕩三十多號人,手裡全都抄著傢伙,直奔後山。
剛進大門,走在最前面的彪子看見前方的空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個熟悉的身影,全都是強哥手下的小弟。
他們正捂著變形的胳膊和大腿,有的在地上沒了音,有的在地上痛苦打滾,連喊救命的聲音都變得嘶啞。
「強子呢?還有那對狗男女跑哪去了?!」彪子上前一步,揪住離得最近的一個混混的衣領,喝問。
混混被打得滿臉是血,連門牙都碎了幾顆,疼得直抽冷氣,眼神里滿是恐懼。
他顫巍巍地抬起手,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廠區深處那棟三層廢棄小樓的方向。
只見前方的黑暗中,一道人影正從陰影里不急不緩朝他們這邊走來。
燈光照過去,站在那裡的東西,已經很難再稱之為了人了——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