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舞輕聲問道:「嘿,在家做什麼了?」
只見沈木一臉無趣地聳了聳肩,懶洋洋地回答道:「還能做啥呀,這不剛剛才從床上爬起來,胡亂吃了個晚飯後,尋思著等會兒要是沒啥事兒可干,那就接著回被窩裡睡大覺唄。你嘞?難道沒有約人一塊兒出去玩玩嘛?」
蕭若舞聽後,無奈地搖了搖頭,抱怨道:「別提啦!青青那個小丫頭片子居然放我鴿子。之前明明都說好了要一起去看電影的,結果臨到出發前,她突然跟我說有事情不能去了,害得我白白浪費了兩張電影票!」
沈木一聽,就笑道:「哎呀,青青這事兒做得的確不太厚道啊,怎麼能隨隨便便就放人鴿子呢!那你們原本打算看的是什麼電影呀?」
蕭若舞回答道:「是《默殺》,聽說這部影片很精彩的!」
沈木一聽對方所言,忙說道:「這部電影確實不錯呢!其實我早就打算找個時間看一下,但根本抽不出空來。要不這樣吧,這次你先請客帶我去看,等下一次有合適的機會,我回請你!」
聽到這話,蕭若舞輕輕點了下頭,應道:「好呀!那我們就約十點那場吧,我開車去接你?」
沈木趕忙擺了擺手,笑著回答說:「不用這麼麻煩啦!你告訴我是哪家電影院就行,我自己直接過去比較方便些。」
蕭若舞報出了一家電影院的名字。
沈木聽完後點點頭,表示知道那個地方。
視頻那頭的蕭若舞輕聲「嗯」了一句,然後兩人便結束了視頻通話。
掛斷手機後的蕭若舞如釋重負般長長地吁出一口氣,緊接著她從沙發上站起身來走向臥室,開始挑選適合外出的衣物。
江濱市一隅,矗立著一座宏偉壯觀的大地電影院。
當沈木匆匆忙忙地趕到時,他一眼便望見了早已等候在電影院門口的蕭若舞。
今天的蕭若舞身著一件米黃色的風衣,這件風衣剪裁得體,線條流暢,仿佛是為她量身定製一般。
風衣裡面搭配著一件高領黑色線衣,更顯其優雅氣質。
她那原本就極為出色的身材,此刻在風衣和線衣的襯托下顯得越發婀娜多姿。
腰間那條簡單的腰帶輕輕一束,使得她那纖細的腰肢盈盈不堪一握。
此時十點場已經要開始了,隨著人流,沈木和蕭若舞並肩走了進去。
默殺是一部懸疑電影,沈木對懸疑刑偵這類型電影極有興趣,只要出新片,有機會他都會看。
不得不說默殺確實是一部好電影,演員的演技也很到位,電影伊始就吸引住了沈木和蕭若舞。
就在這兩人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時候,突然間他們的目光被吸引到了前排座位上的那對男女身上。
只見那對男女緊緊相擁在一起,嘴唇熱烈地貼合著,他們正四顧無人的擁吻。
而隨著他們激情的擁吻,還時不時地傳來一陣陣唾沫咽動聲。
好像能直接鑽進了人的耳朵深處一樣。
兩人不約而同地眉頭一蹙。
原來,在他們這一排座位上,竟然還坐著一個小男孩!
而更糟糕的是,小男孩的母親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邊的異常情況,她的眉頭同樣緊緊地皺了起來。
然而,那對正在親熱的男女卻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周圍人的反應,依舊我行我素、不管不顧。
不僅如此,那個男人的行為愈發過分起來,他的手開始變得不規矩,緩緩地朝著女人身體的敏感部位遊走過去……
也就在這個時候電影中王傳君飾演的父親正為女兒報仇而大開殺戒。
沈木突然好似受到驚嚇一般,身體猛地一顫,緊接著發出了一聲悽厲無比的慘叫。
這聲慘叫聲很大,坐在前排原本正沉浸在甜蜜熱吻中的那對男女毫無防備之下被嚇得不輕,男人條件反射般迅速將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而女人則像是觸電一般從男人懷中掙脫開來。
兩人的嘴唇瞬間分開,臉上滿是驚愕之色,齊齊轉過頭來狠狠地瞪向了始作俑者——沈木。
面對這兩道充滿怒火與責備的目光,沈木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笑容,表示自己並非故意打擾他們。
那對男女見狀雖然心有不滿,但畢竟身處公共場合,不好爭吵,只能悻悻然地回過頭去繼續觀看電影。
然而或許是因為剛才被打斷興致導致心情大受影響,沒過多久,便感覺到這場電影實在太過無趣乏味。
於是乎,他們倆又情不自禁地慢慢湊近彼此,再次開啟了那讓人面紅心跳的曖昧互動……
沈木一見此景,毫不猶豫地故技重施,再次發出了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聲。
這聲音比剛才更加突兀和刺耳,瞬間吸引了周圍觀眾的注意力。
那個男人聽到這聲慘叫後,猛地回過頭來,用憤怒而疑惑的眼神狠狠地瞪視著沈木,沒好氣地說道:「我說兄弟啊,你至於看個電影怕成這樣嗎?能不能有點出息!」
面對男子的質問,沈木臉上卻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然後故作驚恐地回答道:「哎呀,這部片子真的太恐怖啦!我實在忍不住嘛。」
經沈木這麼一鬧騰,原本專心觀影的附近觀眾們紛紛將目光投向這邊。
大家好奇地看著沈木和那對男女,那對男女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們也不好意思繼續卿卿我我、打情罵俏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對男女本身對這部電影並沒有太多興趣,原本只是想趁著黑暗的環境偷偷摸摸地享受一下二人世界,結果被沈木這麼一攪和,完全失去了興致。
於是沒過多久,他們便匆匆忙忙地站起身,離開了電影院。
蕭若舞一見那對男女被沈木騷擾到離開,不禁微微一笑。
等看完電影,二人都看的意猶未盡,沈木咂咂嘴道:「電影不錯,就是邏輯有些混亂,個別行為人犯罪動機也不是十分清楚。」
蕭若舞不禁搖頭,對於犯罪偵查高手沈木來說,這樣的懸疑片確實漏洞太多。
兩人裹挾在熙攘的人群之中,緩緩地朝著出口移動。
等到終於走出了電影院那扇寬闊的大門後,沈木剛想開口詢問身旁的蕭若舞是否吃宵夜,話還未說出口,便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手腕被一隻柔軟而有力的手緊緊抓住。
緊接著,他整個人都被蕭若舞拉著向一旁快步走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沈木感到無比驚詫,他一邊跟上蕭若舞匆忙的步伐,一邊扭頭看向她那張嬌美的面容。
然而,當目光觸及到蕭若舞此時的神色時,沈木心中不禁一震,只見蕭若舞滿臉的緊張,好似看到什麼似的。
更令沈木驚訝的是,蕭若舞此時愈發加快了速度,仿佛身後有一頭兇猛的野獸正在窮追不捨。
待二人行至一處僻靜之地時,蕭若舞迅速地回過頭去張望一番,確認身後並無他人跟隨之後,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沈木連忙開口詢問道:「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這樣緊張?」
聽到沈木話語,蕭若舞輕輕搖了搖頭,鬆開緊握著沈木手腕的手說道:「沒什麼大礙,只是方才偶然看見一個熟人了。」
沈木聽聞後卻是滿臉狐疑之色,他忍不住再次將目光投向蕭若舞,心中暗自思忖:見到熟人怎麼這般驚慌失措呢?
蕭若舞有些無奈地開口解釋起來:「哎呀,這個熟人可是個出了名的大嘴巴呀!要是讓她瞧見咱們倆一起在這裡看電影,那還不知道得被她傳成什麼樣呢!到時候各種流言蜚語、八卦消息肯定滿天飛啦!」
沈木聽後恍然大悟地點點頭,不禁好奇地追問道:「難道說這個人是咱們市局裡的同事?」
蕭若舞微微皺起眉頭,似乎不太願意多談此事,擺了擺手說道:「你就別再追問啦,咱們趕緊走吧!」
說著,她拉著沈木胳膊,急匆匆地向一旁走去。
……
此時此刻,熙熙攘攘的人群正聚集在電影院門口,熱鬧非凡。
而在這喧鬧之中,許青青正站在原地,不停地左顧右盼,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著,仿佛在急切地搜尋著什麼重要的目標。
她臉上的表情頗為奇怪,不時露出疑惑之色,似乎心中充滿了不解。
與她一同前來的兩個女孩注意到了她的異常舉動,好奇地湊上前去詢問道:「青青,你在找什麼呀?這麼入神!」
聽到同伴們的問話,許青青並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稍稍踮起腳尖,再次向著遠處張望過去。
然而,她什麼都沒有看到,最終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才緩緩轉過身來面對兩位好友。
只見她神情有些懊惱地回答說:「唉,我剛剛好像看到了兩個熟人,可還沒等我看清楚,他們一轉眼就不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說著,她又忍不住回頭朝著剛才目光所及之處掃了一眼,眼中依然流露出一絲不甘心。
「熟人?我們認識嗎?」一個身著白色連衣裙女孩滿臉疑惑地問道。
許青青並沒有回答,又看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地搖了搖頭,嘴裡喃喃自語道:「應該是我看錯了,不會是他們……」
說完這句話,許青青像是突然回過神來一般,轉身朝著身邊的兩個同伴微微一笑,然後三人並肩走進了燈火通明的電影院。
而就在在許青青走進電影院時候,沈木和蕭若舞已經上了車,快速離開了。
……
深夜,時針悄然指向了十二點。
蕭若舞完成了洗漱,正睡覺時,一陣響亮的提示音突然響起——原來是許青青發來的微信視頻邀請。
蕭若舞心頭一緊,目光瞬間被手機屏幕吸引過去。
她猶豫了一下,隨即迅速伸手關掉了頭頂那明亮的白熾燈,房間頓時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緊接著,她輕輕按下床頭柜上的檯燈開關,柔和的橘黃色燈光如水般傾瀉而出,恰到好處地照亮了她那張略帶驚訝的臉龐。
「青青,這麼晚找我有事嗎?」
蕭若舞半躺在床上,接通了視頻後,睡眼惺忪的問道。
只見那頭的許青青如同一隻好奇的貓一般,將腦袋朝著鏡頭這邊伸了過來,她那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著,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
「怎麼了?」蕭若舞那如柳葉般細長的眉毛微微一蹙,似是被什麼事情所困擾一般,輕聲地發出疑問。
而在另一頭,許青青則緊緊地盯著蕭若舞看了好一會兒。
只見她面龐上帶著些許好奇與審視之意,看了好一會她才問道:「你剛才在做什麼?」
「睡覺啊,除了睡覺還能做什麼?我都睡著了,被你一個電話給吵醒了,許青青,你到底有事沒事?沒事我繼續睡了。」
蕭若舞揉揉眼睛,好似讓自己有精神起來。
「真的在睡覺?」許青青滿心狐疑地開口問道。
「莫名其妙,你以為我和你一樣是夜貓子嗎?」蕭若舞瞪了許青青一眼。
許青青聽完蕭若舞解釋後,不禁輕笑一聲。
她輕輕搖了搖頭,笑著說道:「哎呀,大概是我真的看錯啦!就在前不久,我在大地電影院門口看到兩個人影,遠遠望去,那身形輪廓竟與你和沈哥十分相似呢,可能只是我看錯了吧。」
說完,她用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似乎對自己之前的誤判和半夜打電話過來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蕭若舞打了個哈欠,又搖頭道:「你指定看錯了,難不成我會分身!」
許青青抱歉的一笑:「剛才我真以為是你們兩個,看電影看到一半特地出來問你,可能我眼花了。」
蕭若舞認真的道:「不要太晚睡覺,否則容易疲勞眼花。」
「明白。」許青青答應一聲,「對了蕭大,你先前說請我看電影,後來又說沒時間,電影票退了嗎?」
「已經退了。」蕭若舞回答道。
許青青「嗯」了一聲,這才掛掉手機。
蕭若舞在結束和許青青視頻通話後,輕吁了口氣,嘴裡喃喃道:「差點就被這丫頭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