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至於秦慕陽到底聽到過多少句:「找他媽的死呢!」
秦慕陽也記不清楚了。
甚至,秦慕陽還在自己的心裡抱怨著這些人。
「你媽了個X的,都是一些只會吹牛逼的人!」
「你他媽了個X的,如果是一個說話算話的人,你他媽的直接把我撞死!」
「你直接把我撞死了,我也省得自己再去尋找那死亡的機會了!」
秦慕陽就是這樣,一路跌跌撞撞地來到了城外的一個臭水坑子旁邊兒。
這個臭水坑子,到底有多深,秦慕陽也不知道。
反正,自己也已經不知道,到底來過這裡多少次。
自己在自己的頭腦當中,也曾經設計過無數次了。
那就是,一旦自己的預感變成了現實,那麼,自己這樣的一條賤命,也就只能交待在這樣的一個臭水坑子裡了。
秦慕陽來到臭水坑子的旁邊,默默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秦慕陽知道,現在,只要自己的雙腳,往起一抬,往下一跳,自己只要到了水裡,那麼,自己的這條命,也就算是做了一個最後的交待。
這個臭水坑子,就是淹不死自己,也能把自己嗆死。
因為,在自己曾經因為自己內心,那種令自己感覺到焦慮的擔憂,而煩躁不安的時候。
自己為了給自的靈魂,尋找最終歸宿的時候,自己早就已經看好了這裡。
這裡,每天都會漂浮著那死狗、死豬、死雞、死貓的屍體。
這裡,除了那讓人忍受不了的臭味兒,也就是那個頭兒特別大的蚊子。
這裡的蚊子叮咬在人身上,馬上就會泛起一個挺大,而且,還癢的鑽心的紅疙瘩。
當你的手,把這泛起來的紅疙瘩,給抓破了之後,紅疙瘩馬上還會泛膿,發炎。
好像,任何人來到這裡,只要讓這裡的蚊子,給叮咬上了,都躲不過這一劫。
因此,這裡,絕對可以稱得上是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
而且,聽這D市的老人們講,在三十幾年前,生活條件還不是很好的時候,那些早年夭折的小孩兒,也都是丟到這個臭水坑子裡。
還有,那些橫死的人,由於進不了祖墳,也都是埋到這一片小樹林兒里。
所以,這個臭水坑子裡,並不缺少那些還沒有活夠的人們的冤魂。
也不缺少那些,慘遭毒手的動物的冤魂。
因此,把一個這樣的地方,當成自己生命的最終歸宿,好像最後的結局,那就是自己的靈魂,未免會感覺到一些無奈的寂寞。
可是,自己的心上人,都他媽地躺到了別人的懷抱里,自己也就只有那忍受寂寞的份兒了。
秦慕陽果斷地抬起了自己的雙腳,腦袋,勇敢地向著臭水坑子扎了下去。
甚至說,想死,都不只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而是他媽的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
因為,自己的腰,讓一隻手,給緊緊地抓住了。
秦慕陽也不知道,這隻手,是一隻什麼人的手。
憑感覺,秦慕陽只知道,這隻手,非常大,而且,還大到了出奇的程度。
因為,這隻手,可以圍繞著自己的腰,正好轉上一圈兒。
一把,就把自己的腰,攥了一個嚴絲合縫。
讓這隻手抓住的感覺,就如同讓一條繩子,給緊緊地纏在腰上,是一種一模一樣的感覺。
秦慕陽睜開了自己醉意朦朧的雙眼,看了一眼緊緊地抓著自己腰的這隻手。
秦慕陽頓時就後悔了,在自己的心裡,暗暗地罵著自己,為什麼,自己一個一想想死的人,非得要睜開自己的雙眼。
畢竟,看到這樣的一隻手,還他媽的不如讓自己死了呢。
在秦慕陽的意識當中,那就是讓自己死了,都比看到這隻手,更好一些。
這是一隻沒有任何皮膚包裹,也沒有任何經絡分布,更沒有任何肌肉的牽連,就是一隻純粹的裸露著森森白骨的手。
也就是一隻又長,又大的骷髏的手。
這你媽的肯定不是人的手。
僅從形狀上來分析,這也不會是人的手,倒更像是一隻放大了的雞爪子。
以至於在秦慕陽的頭腦當中,曾經產生過這樣的想法,那就是這隻手,沒有一點兒結締組織。
這隻手的各個關節之間,到底是依靠什麼,才能夠聯結在一起。
「嘎!嘎!嘎!」
秦慕陽聽到自己的身後,傳來了一種難聽的聲音。
也不知道抓著自己的這個人,在笑,還是在哭。
反正,就是一種聽了,讓人感覺到特別心寒,如同金屬摩擦一般的聲音。
也不知道是人的叫聲,還是人的笑聲,反正,聽在耳朵里,挺瘮人的。
「你媽了個X的,一個沒有出息的東西,就他媽的為了X大點兒事情,就你媽的輕生!」
「既然,無論怎麼樣,你都不想活了,乾脆,你也用不著輕生了。」
「你就是跳進河裡,死了,你還會髒了我居住的環境。」
「既然,怎麼樣都是死,還是由老子來超度你一次吧!」
「由老子,把你一點兒一點兒的撕爛了,然後,再蘸點兒調料,吃了,比不什麼不好呢!」
秦慕陽的腦後,傳來了一個人說話的聲音。
而且,秦慕陽還感覺到了,這個人在說話的時候,噴出來的那股寒氣,透過自己的頭皮,還有脖子上的肌膚,直往自己的身體裡鑽。
當這股冷氣,透過皮膚,滲透到肌肉層的時候,就會迅速地沿著埋藏在肌肉層深處的經絡,向著人的四肢八脈,做著快速地傳播。
進而,快速地擴散到自己的全身。
最後,就是浸透到自己的骨頭裡面去。
讓自己的全身,都有一種生疼的感覺。
而且,這種感覺,還導致了秦慕陽的上下牙齒,不由自主地磕碰到一起。
噠、噠、噠,牙齒,敲擊出了一種根本沒有任何節奏的撞擊聲。
秦慕陽不由得扭頭,向後看了一眼。
「媽呀!」
秦慕陽一聲慘叫之後,馬上就人事不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