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臨出門兒的時候,自己的口袋裡,就只裝了三百塊錢。
原本,是想買一隻,人家中藥店裡,經常用來稱中藥的稱子。
根據秦慕陽的想像,那樣的東西,肯定要便宜很多。
但是,那個東西,太他媽的麻煩,自己根本看不懂。
最後,秦慕陽還是決定,一百六十五塊錢,買上一架天平。
然後,自己再去買五塊錢的小白蠟。
秦慕陽不敢肯定,自己如果再去那個小房間內,是不是還能夠有那樣的幸運,能夠在門後黑色的小箱子內,同樣還有七根小白蠟。
把自己應該買的東西,都置辦齊了,秦慕陽決定,還是先把這些東西,放到那個陰暗、潮濕、恐怖的小房間內。
畢竟,在自己的出租屋內,擺放這些東西,有點兒不吉利。
再者說回來,自己明天肯定要正常地上班。
這個喚魂養殖場,只能搞一點兒惡作劇,還行。
如果想用這種方法,來養活自己,那就是有點兒痴心妄想的事情了。
秦慕陽又伸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向著那條臭水坑子的方向駛去。
又來到了那片小樹林兒,秦慕陽知道,穿過了這片小樹林,就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可能,秦慕陽覺得,自己的目的地,是一個絕對需要保密的地方。
於是,在小樹林的外面,秦慕陽給計程車結完帳之後,一直目送著出租出,駛出很遠的距離。
當秦慕陽確信,再也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關注到自己的情況之後,才閃身進了小樹林。
到了臭水坑子的邊緣,秦慕陽卻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在臭水坑子旁邊兒,有兩處荒涼無主兒的墳,讓人給掘開了。
這裡是一個荒涼的地方,這裡也是一個在平常人的心裡,讓人感覺到特別不吉利的地方。
這裡很少有人來,因為,這裡夏天的蚊子,冬天的鬼火,都不是正常人願意見到的東西。
凡是來到這裡的人,幾乎都是感覺到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活地有些不耐煩的人。
他們到這裡來,也就是為了找那個臭水坑子。
因為,他們知道,只要他們跳到了臭水坑子裡,他們也就沒有了生還的可能。
活人,正常的人,不願意到這裡來。
凡是到這裡來的人,都是一些不正常的人。
就像自己這樣,覺得自己已經活夠了的人。
死人,正常死亡的人,也不願意到這裡來。
所以,把墳埋到這裡的人,一般都是那些夭折,或者是橫死的人。
這裡埋墳,也不是堂堂正正地埋。
你也就是偶然發現,這裡多了一座墳。
你根本不會知道,這座剛剛多出來的墳,到底是什麼時候,埋到的這裡。
這裡,一般都是只埋人,卻從來沒有人,在清明或者是其它的日子,來這裡燒紙錢,祭奠這些埋在這裡的人。
秦慕陽也不知道,今天的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心情。
秦慕陽竟然特別想看一眼,這兩處被掘開的墳里,到底都是埋的一些什麼人!
秦慕陽走到了第一個被掘開的墳前。
也就是一個一米多深的大坑而已,根本沒有棺槨。
裡面放著一具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因為,屍體的皮膚布滿了綠斑,已經開始浮腫。
就像那用冷水泡過的發麵饅頭一樣,鼓脹著。
一股粘稠的液體,正在向外慢慢地滲透著。
同時,散發出一股難聞的氣味兒。
成群的綠豆蒼蠅,來回地飛舞著,就像一群轟炸機一樣。
偶爾一兩個蒼蠅,撞到秦慕陽的臉,讓秦慕陽有了一種生疼的感覺。
「X你娘的,這吃肉長大的蒼蠅,勁頭真是足得很哪!」
秦慕陽在猜測著這個人,死亡的原因。
因為,這個人的腦袋,只剩下了半個,天靈蓋已經被揭掉了。
於是,秦慕陽就在自己的心裡,得出了一個大概的結論,那就是這個人,可能是一個被執行死刑的人。
這樣的人,生前,都是一些特別兇悍的人。
據說,這樣的人,死了之後,靈魂如果讓某些別有用心的人,施以一定的法術,再附著到某些載體上之後,就能夠成為惡煞。
秦慕陽的心裡,竟然也罵開了大街。
「X你娘的,這人,也真是他娘的扯淡到家了,這無端地掘開這樣的一座墳墓,干他媽的什麼呢?」
秦慕陽又向第二座墳,走了過去。
秦慕陽看到,第二座墳里,埋的是一個小姑娘。
埋的時間,可能比那具男屍的時間,要稍長一點兒。
因為,這具屍體,只是剩下了一付骷髏架子。
秦慕陽之所以敢斷定,這付骷髏架子,就是一個小姑娘的骨骼,那就是因為,那還沒有完全腐爛的衣裳。
大塊花花綠綠的布料,上面還印有一些卡通圖案。
同時,在骷髏架子的旁邊兒,還滾著一個毛絨絨的玩具熊。
這是女孩子的玩具,因此,秦慕陽就斷定,這裡,埋的是一個小女孩兒。
秦慕陽也想仔細看上一眼,這個小姑娘的骷髏架子。
然後,再猜測一下,這個小姑娘的死因。
但是,當那一群一群的綠豆蒼蠅,再次像轟炸機一樣,嗡地一聲,飛起來之後,秦慕陽看到,骷髏頭上,那兩隻眼睛所在的地方,那黑洞洞的兩隻眼窩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媽的流動。
秦慕陽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大喊了一聲,自己給自己壯了壯膽子。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認真地打量,那兩個黑洞洞的眼窩兒。
沒錯兒,這兩隻黑洞洞的眼窩裡,真有一層黑色的翳氣在流動。
秦慕陽的雙腿,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了起來。
秦慕陽不敢再看下去。
秦慕陽覺得,讓一個年齡這么小的小女孩兒,暴屍荒野,畢竟是一件過於殘忍的事情。
於是,就用自己的一雙手,把土坑旁邊的土,一把、一把地扔了下去。
秦慕陽重新把小女孩兒,給掩埋了起來。
就在秦慕陽掩埋完了小女孩兒,準備起身,走向自己的小房間的時候。
突然之間,又想到了那具男屍。
你別管他生前,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反正,死後,他就是一個即行不了善,也作不了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