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陽看到，殷爺殷柱殷大拿，非常爽快地遞給中年婦女五千塊錢。
「鄉下人，掙點兒錢不容易，把錢拿好了。」
跟班兒，馬上就彎下腰，把地上的一堆畫軸，抱了起來。
中年婦女，高高興興地把錢揣在懷裡，走了。
殷大拿的跟班，則疑惑地問著殷大拿。
「爺，這堆東西，值五千塊錢嗎？」
殷大拿用眼睛，瞟了一下跟班兒，說道：「你也白跟了我這麼多年了。」
「我告訴你說，僅我看的這一張仕女圖，最低也值他媽的五十萬。」
「更何況，老子給她的五千塊錢里，也只有三張百元大鈔，是他媽的真錢。」
這樣的話，也讓秦慕陽聽到了，感覺到心裡有點兒不是滋味。
秦慕陽在自己的心裡，恨恨地罵了一句，「X你娘，你他娘的有點兒專業的眼光，你坑一個鄉下女人，不識貨，也就罷了。」
「你幹什麼還得給人家假錢呢？」
此時的秦慕陽，突然，又覺得好像自己的頂頭上司——武局長武登科，似乎，又不是那個最可恨的人了。
眼下的這個殷大拿，才是最他媽的可恨的人。
秦慕陽馬上跑著，去追趕那個中年婦女。
「阿姨，你稍等一下。」
中年婦女停下了自己的腳步，緊張地捂著自己的衣襟兒。
「我可給你說，我知道，這城裡的人，比俺們鄉下人心眼子多，你可能不打我的錢的主意。」
「你要打我的錢的主意，我可要喊人了！」
「阿姨，你誤會我了，我只是想給你換一張錢！」
「不，阿姨，你讓那個買畫兒的人給坑了。」
「他給你的錢，大部分都是假的。」
「你如果不信，你可以到前面的銀行里，去驗一下。」
中年婦女，似乎有點兒不相信秦慕陽的話。
但是，中年婦女，還是惴惴不安地走向了旁邊的一個銀行營業點兒。
在營業視窗，中年婦女驚恐地對營業員說：「同志，你能幫俺驗一下，我的錢是真的，還是假的嗎？」
中年婦女，用緊張到發抖的手，從自己的懷裡，抽出了一張百元大鈔，遞給了營業員。
當這張百元大鈔，從驗鈔機上滾過的時候，驗鈔機，還真的發出了嘟嘟的叫聲。
「假的！」
營業員，也就是冷冷的一聲。
可是，中年婦女，卻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了一種天旋地轉的感覺。
秦慕陽伸出自己的雙手，攙住了中年婦女。
「行了，阿姨，你也不要太傷心了。」
「反正，都是陳年的舊貨，你也就當沒有賣掉就是了，也就是一堆破爛嗎！」
「我還認為，那個人是個好人呢！」
「你說，這可是五千塊錢哪！」
「我不心疼那一堆廢紙，我心裡可是真心疼這五千塊錢哪！」
中年婦女，心疼的直跺腳。
秦慕陽沒有敢對中年婦女，說出那一堆畫軸的價值。
秦慕陽只是走到了營業員前面。
「同志，我是搞錢幣收藏的人，你能不能把你手中的那張假幣，給我呢？」
「這可不行，同志，按照規定，這假幣，我們是要收回，然後銷毀的東西。」
啪地一聲，一張全新真正的五十元的紙幣，扔到了營業員的面前。
「同志，這下行了嗎？」
畢竟，秦慕陽也在大城市裡生活了一段兒時間，多少，也了解了一些城市生活的規則。
「好吧，你如果喜歡，你就拿走吧！」
秦慕陽拿起紙幣，走出銀行營業所，又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內。
秦慕陽今天一天，都不再想到單位去上班兒。
畢竟，自己的單位，出了那麼一檔子事兒，任何人，也都沒有了繼續工作下去的心情。
就是到單位上，大家也就是湊在一起，聊會兒天，侃會兒大山。
畢竟，自己所在的這個單位，也是一個行將走到窮途末路的單位。
秦慕陽徑直到來自己養鬼的那個垃圾箱前，警惕地四處看了一眼，並沒有人注意到自己，於是，就把自己手中的假鈔，扔進了垃圾箱裡。
氣息，秦慕陽就是要把殷爺殷大拿的氣息，給了自己養的鬼。
只要自己養的鬼，知道了某個人的氣息，它就能夠很準確地捕捉到這個人的家庭住址。
秦慕陽粗略地算了一些時間，知道今天已經是第八天。
也就是說，自己今天必須還得餵一次鬼。
而且，這餵鬼，也有餵的講究。
這前八天，是粗餵。
也就是像自己上次那樣，不管到什麼地方，只要能夠弄到了一袋子腐肉，就行。
這第二個八天，就要細餵。
這細餵的方法，那就是自己還必須得親自到鄉下，去找那些腐爛了的動物的屍體，然後，非常小心地把動物的屍體剖開，取出裡面的內臟。
當然，最重要的是動物的肝臟，還有動物的心臟，以及動物的肺。
畢竟，這經過自己第二個八天養出來的鬼，也就要比先前的鬼，要精明一些。
否則，你如果只是讓自己養的鬼，智商停留在一個固定的水平上面，那個鬼，也就如同自己家裡養的狗一樣。
雖然，它們很少去咬自己的主人。
可是，一旦有一天，它不高興了，它就迷失了自己的本性，它也會往死里咬自己的主人。
這鬼也是一樣。
你應該讓它升級的時候，你就得讓它升級。
升級版的鬼，也就比初級版的鬼，更他媽的容易理解人的意圖。
這升級版的鬼魂，就能夠根據人的意願，進行一些較為複雜的活動。
並不只是像在武局長家裡一樣，也就只是能夠在人家的壁畫兒上，做一些簡單的飛行，然後，把自己的臉，貼到人家的臉上，去嚇一嚇人家。
這升級版的鬼魂，就能夠潛入人的頭腦當中，讓人產生幻覺。
一個人的頭腦當中，如果有了幻覺，那麼，這個人，什麼事情都有可能會做出來。
殷爺殷大拿，把一大堆畫軸，抱回到了自己的家裡。
殷大拿發現，幾乎全是他媽的仕女圖。
殷大拿，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買來的畫圖，還能夠給自己招來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