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輛寶馬七系的轎車,經過了將近八個小時的顛簸,終於在下午五點左右,停在了一個小山村里。
高太炎從汽車裡鑽了出來,殷爺也從汽車裡,鑽了出來。
一輛寶馬730,停在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小山村里,也有點兒埋汰了這輛馬本身的價值。
如果想要炫耀這輛車,好像是選錯了地方。
因為,這裡的人,根本就不懂車。
雖然,現在的汽車,已經差不多都都普及了。
但是,無論是多麼昂貴的汽車,在這裡的人看來,他就是一輛汽車。
高太炎拿出了手裡的羅盤,看了一眼。
「殷爺,如果我猜得沒有錯兒,那個女人,就應該住在這個村子裡。」
而此時,正在家裡,幫助母親整理紅薯乾的秦慕陽,突然,心頭好像是被針扎了一般,疼了一下。
「嫣穎,好像高太炎來到了村子裡。」
柳嫣穎聽了秦慕陽的話,詫異地說了一句,「不會吧!慕陽,你說,他高太炎沒有事兒,跑到這兒來幹什麼呢?」
「除非,他發現了你身上的什麼破綻!」
柳嫣穎的心裡,不免緊張了起來。
雖然,秦慕陽也在家裡,休了將近半個月的帶薪假期。
現在的秦慕陽,也算是閉關修煉了半個月。
此時,他還是不是高太炎的對手,柳嫣穎的心裡,也說不清楚。
但是,柳嫣穎出於對於秦慕陽的擔心,心裡還是未免緊張了起來。
「秦慕陽,你的感覺,不會錯了吧?」
「你放心嫣穎,我的感覺,絕對錯不了。」
「因為,他用腳碾壓過我豢養的蟾蜍,因此,他的資訊,也就留在了我的蟾蜍身上。」
「畢竟,蟾蜍是我豢養的,因此,它只要到了我的附近,我的蟾蜍,就會把他的資訊,反饋給我。」
就在這個時候,秦慕陽的母親,走了過來。
「嫣穎,你們也就是回來十幾天。」
「你看看,這清洗紅薯幹的事情,你們倒幹上了。」
「行了,你們都停手吧!」
「就你們那手哇!細皮嫩肉的,都不是幹這活兒的人。」
「我這個當媽的,看著都心疼!」
秦慕陽藉著這個機會,對自己的母親說道:「媽,嫣穎說她覺得家裡有點兒悶了,想出去轉轉!」
「陽子,這就是你不懂事了。」
「這屁大點兒的事,還給媽說什麼呢?」
「人家姑娘家家的,既然答應跟了你,你就得敬著人家。」
「人家說悶了,想出去轉轉,你就領著人家出去轉轉,不就得了。」
「這麼大的人了,什麼事兒也得媽給你做主哇!」
秦慕陽拉著柳嫣穎的手,來到了村口兒。
恰好,高太炎還有殷爺,也在羅盤的指引下,向著村子裡走了過來。
看著高太炎,還殷大拿,秦慕陽拉了一下柳嫣穎的手。
心有靈犀的柳嫣穎,馬上就領會了秦慕陽的意思。
兩個人同時,把身體,往牆角掩了一下。
兩個人,偷偷地看著高太炎,還有殷大拿,在羅盤的指引下,走進了一戶人家。
這戶人家,秦慕陽知道是誰家。
這戶人家的男人,叫做地罈子,人挺老實。
好像,同自己家,還是超過了五服的本家。
這樣的兩個人,到秦地壇兒家,幹什麼去了呢?
秦慕陽覺得,這事情里,透著蹊蹺。
「走,嫣穎,回家去問問我媽,這個秦地壇家,有什麼貓膩呢?」
回到家裡,正好,秦慕陽的父親,也從地里回來了。
「陽子,沒有幾天,你們兩個人,也就回城裡了。」
「如果只是你自己回來了,什麼都好說。」
「畢竟,你媳婦,也跟著回來了。」
秦慕陽馬上打斷了父親的話,「爸,這城裡人,不興這麼叫,現在,人家還是我的女朋友。」
「哪咱們鄉下人,還不時興像城裡一樣叫呢!」
「在咱們鄉下,像你們這種關係,就叫沒有過門兒的媳婦兒。」
「我不只過把『沒有過門兒』幾個字兒,給去掉了。」
「這不也表明,我不反對你們倆個人往一起處嗎?」
「還上了大學的人呢,怎麼什麼都不懂呢!」
看著秦慕陽的父親,那瞪起來的一雙眼睛,柳嫣穎知道,自己必須要說話了。
「大叔,遲早我都是你們家的媳婦,我覺得,現在這麼叫,就挺好。」
「陽子,你看看,人家你媳婦,就是大城市裡長大的人,人家就會說話。」
秦慕陽的父親,誇讚著自己未來的兒媳婦。
「爸,今天秦地壇兒家,來了兩個人。」
「這兩個人挺稀罕的,我給你說,僅是這兩個人開得那輛車,爸爸,你絕對想不到,你一年掙的錢,連一個車軲轆,都買不了。」
「爸,我也就是納了悶了,這個秦地壇兒家,這幾年幹什麼呢?」
「怎麼,還會有這樣的闊親戚呢?」
秦慕陽的父親,聽了秦慕陽的話,把眼睛瞪得更大了。
「陽子,你提他們家幹什麼?」
「雖然,你出去的時候,年齡不大,但是,你也應該知道事兒了吧!」
「在咱們村,咱們家,也就是同秦地壇兒家哥幾個,不來往。」
「咱們兩家是世仇。」
「當然,這話,還得從你祖爺爺那一代人說起。」
「你的祖爺爺叫秦大奎。」
「咱們的村子,叫做秦家堡!」
「原來,咱們的村子裡,都姓秦。」
「最近這幾年,由於計劃生育,那些都是女孩兒的家裡,興起了招上門兒女婿的風潮,才來了一兩戶外姓的人家。」
「雖然,這幾戶人家,是外姓,但是,畢竟,咱們家,在這秦家堡,也算得上是名門望族。」
「所以,人家仍然在敬重著咱們家。」
「這樣的事兒,我不說,你們也知道。」
「你看你們回來這幾天,你們安生過嗎?」
「這大人也過來拜訪你們,小孩子也過來探望你們。」
「可是,你知道為什麼秦地壇兒他們家的人,不來嗎?」
「因為,咱們家,同他們家是世仇。」
「特別是秦地壇兒的那個媳婦,更他媽的不是東西。」
「當然,咱們家,同他們家,所有的事情,都得從村子西頭的那個古墓,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