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來,領著自己的孫子,朝著那棵桃樹,走了過去。
可是,桃子長在一支伸出來的樹杈上,卻並不怎麼好摘到。
老漢想了一個絕佳的法子,那就是自己把自己的孫子舉起來,一定就能夠夠到那個桃子。
老漢真的這樣辦了,可是,不該發生的事情,也就發生了。
直到,自己把自己的孫子,舉過了頭頂,老漢才知道,為什麼,人家會把這顆桃子,給剩下。
自己的面前,就是一條兩丈多深的山澗。
而他媽的伸出來的長著桃子的樹枝,正好伸到山澗的上空。
即使,老漢把自己的孫子,舉到了頭頂,自己的孫子,把一隻胳膊,伸展到了最長的極限,還是距離那個桃子,有著一寸左右的距離。
老漢本打算放棄自己摘桃子的念頭。
可是,自己的孫子,卻是太固執了。
竟然用一隻小手,緊緊地抓住了樹枝,盪起了自己的身體,去夠那顆桃子。
這樣的動作,意味著什麼,老漢的心裡,比誰都清楚。
老漢的身體往上一縱,想把自己的孫子,牢牢地抓在手裡。
可能這樣,會給自己的孫子,提供最大的安全保障。
但是,老漢的腳下,卻是一個站立不穩,自己先向山澗下,跌了下去。
正好,老漢的手,也抓住了自己的孫子。
沒有人知道,這憑空跌下山澗的人,心理,是不是也會像那落水的人的心理一樣,有一個下意識的反應。
那就是,只要發現一根兒稻草,也會死命地抓住,不撒手。
老漢的手,抓著自己的孫子的一隻腳,卻是怎麼也不肯鬆手。
就這樣,爺孫兩代人,因為一顆桃子,同時把命喪在了山澗下。
今年的祭祀,給秦立栓一家人,心裡留下了永遠的不快,也給秦地壇一家人的心裡,撂下了永久的陰影。
趙桂芝,把自己失去兒子的所有的責任,都推在了秦地壇兒的父親頭兒上。
至此,秦地壇,也就在自己的家裡,永久地失去了抬起頭來做人的機會。
趙桂芝的敘述,把事情拉回到了一個已經成為了歷史的時代。
伴隨著趙桂芝的敘述的結束,又把大家的思緒,拉回到了眼下的現實當中。
「你就認為,這一切,都是他媽的偶然的嗎?」
高太炎的兩隻眼睛,惡狠狠地盯著趙桂芝。
趙桂芝的心裡,一陣抽搐。
「高大師,難道說這裡面,還有什麼必然的因素嗎?」
高太炎的嘴裡,又是一陣難聽的冷笑。
嘎!嘎!嘎!
「這當然了,大妹子,不瞞你說,其實,這明眼兒人,都他媽的知道,這祭祀用的法器上面,是你們家的人,做了手腳。」
「你們也不好好地想一想,這樣的一座墳墓,墓主人,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你們竟敢打這上面的主意。」
「打了主意,也就罷了,你們還敢發下那樣的毒誓。」
「當年,你們替換下來的小香爐,你們並沒有賣掉。」
「你們也就是想看看,另一支秦姓的人,是不是能夠發現。」
「畢竟,出了那樣的事兒,你們的心裡,也沒有底兒,因此,這麼多年以來,你們一直沒有敢賣那件東西。」
「也就是今年,你們見一切都平安了,你們才把那件東西,又賣了。」
「也就是你賣給殷大拿的那一堆東西裡面,一個兒小香爐,對嗎?」
趙桂芝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了頭。
「這就好,殷爺,那個小香爐,你帶著呢嗎?」
殷大拿看了一眼高太炎,馬上就說道:「帶著呢!」
「帶著就好,今天晚上,我想這個小香爐,可能會派上大用場。」
高太炎把對殷大拿應該說的話,都說完了,然後,就是用自己的一雙眼睛,仍然死死地盯著趙桂芝。
趙桂芝竟然,讓高太炎盯得心裡直發毛。
「這樣,大妹子,我們也不想在這裡瞎耽擱時間了。」
「我呢,也當是為你解難,我給你十五萬,你把你們祭祀先人的那一套法器,都他娘的賣給我。」
「畢竟,在我把這些法器,帶走的同時,也就帶走了你家的晦氣。」
「你如果覺得行,咱們就成交。」
「你如果覺得不行,咱們也就一拍兩散。」
「我們走我們的,可是,至於說你們家,今後還會發生什麼樣不幸的事情,可就誰也都說不準了。」
畢竟,經常高太炎的一番解釋,讓趙桂芝終於明白,自己的兒子,在三歲的時候,就斷送了自己幼小的生命,那就是因為,自己這一支秦姓人家,當然,也並不是所有的人,而只是秦地壇兒一家人,打了這法器的主意,才肯定會出那樣的事情。
「好,我成交!」
趙桂芝之所以答應的這麼爽快,那就是因為,一是為了去掉自己家裡的晦氣。
第二個原因,那就是一個十五萬的價格,好像,也讓趙桂芝知道了,這地下出來的東西,原來,也是能夠賣大價錢的好東西。
畢竟,趙桂芝,在現實生活當中,也不是一個不安份的女人。
趙桂芝已經想好,自己要用這十五萬,給自己的未來,鋪就一個什麼樣的生活前程。
「可是,你們不能再用假錢,來騙我!」
「這個你放心,我們都是銀行的貴賓客戶們,我們都辦理了手機銀行轉帳的大額度。」
「我用手機,轉給你,這樣,你就不會擔心,有假鈔的事情了。」
高太炎,拉著滿滿的一後備箱的法器,走了。
而趙桂芝也沒有想到,今天,自己到底交了一個什麼樣的狗屎運。
不到一天的時間,一下子就收入了十七萬。
這可是有的莊家人,一輩子,都他娘的掙不到的錢。
高太炎,也駕駛著自己的寶馬730,離開了秦家堡。
可是,在走到一處僻靜的澗底公路的時候,高太炎卻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車。
高太炎拿出自己的手機,給朱三爺,打了一個電話。
「朱三爺,你的工地兒上,有沒有XX省的人?」
「我問的是,有沒有會使用洛陽鏟的XX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