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大拿來了興致,開始了刨根問底兒。
「快說說看,你這兒賣的鲶魚,是用什麼特殊的水質,來養的呢?」
看著殷大拿那急切的樣子,老闆又是微微一笑,說道:「這你就不知道了,我們這兒的鲶魚,都是用秦家堡村子裡,流經古墓的河水,來養的。」
聽了小吃店老闆的話,殷大拿又覺得有點兒失望。
「哎!這叫什麼獨門秘訣呢!」
「你放的魚食兒,還不都是一樣的魚餌料嗎!」
「我還真的以為,你這兒的鲶魚,是吃什麼特殊的東西,養起來的呢!」
不知道是確有其事,還是小吃店的老闆,為了增加吃飯的樂趣,馬上就說道:「這你就不懂了吧!」
「別的地方養鲶魚,是得投餌食,我們這兒不用。」
「我們這兒的鲶魚,都是吃人肉長大的魚。」
「你們沒有聽說,多少年以前,這裡,無緣無故地消失的那幾千個土匪兵嗎?」
「那傢伙,那是真的呀!」
「當然了,這樣的事情,別人不知道,也就是我知道。」
「因為,離那兒不遠,有一個池塘,我的鲶魚,就養在那個池塘里。」
「那傢伙,幾乎隔上幾天,我就會在哪裡看到新鮮的人的胳膊,還有大腿什麼的。」
「那肉,都新鮮著呢,就是他娘的身上穿的衣服,有點兒不像樣子。」
「當然,有時候,也會漂出上半身來。」
在座的人,除了小吃店的老闆自己除外,沒有人知道他說的話,到底是真的,還是他媽的假的。
「老闆,你貴姓呢?」
這句話,是高太炎問出來的。
「我姓秦,土生生長的秦家堡人。」
「那你又屬於哪一支呢?」
「是秦地壇他們那一支哪,還是屬於秦立栓他們那一支呢?」
高太炎嘴裡,說出來的這幾句話,還真的讓小吃店的小老闆兒,大吃了一驚。
這畢竟是幾個城裡來的人,對於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山村——秦家堡,竟然了解的這樣的清楚,這不得不讓人生疑。
「我叫秦大彬,屬於秦立栓他們那一戶秦姓。」
「我和秦立栓的兒子——秦慕陽,是平輩兒,我比他大上幾歲。」
「那你為什麼要在這裡,開上一家小吃店呢?」
高太炎在問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就有點兒發冷。
確實,這裡,並不是什麼熱鬧的繁華地帶。
可是,這裡,卻是出入秦家堡的必經之路。
無論,你從什麼地方來,你只要想從秦家堡,進進出出,你就必須得經過這裡。
當然,在高太炎的眼兒里,這樣的地方,在風水學上,叫做八卦的陣眼,有著地沖之勢。
如果,在這兒開一家小店,沒有什麼特殊的目的,也就罷了。
如果,有人特意在這裡擺了這一刀,那麼,這個在這裡,擺這一刀的人,就一定是一個最可怕的人。
因為,知道在這裡擺上一刀,不可能沒有擺一刀的目的。
「小伙子,到底是誰,叫你在這裡開的店呢?」
雖然,秦大彬表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什麼。
可是,心裡,已經升起了疑團。
「這位生生,你看我們山里人,也就這麼一點兒本事,這在哪裡開店,還需要什麼講究嗎?」
「我們好像沒有那麼複雜。」
「也就是這裡,地勢稍微平坦一點兒,又離著村子裡比較近,有時間了,還可以回到村子裡,照顧一下老人,伺弄一下地里的活計,我們就圖的這個。」
「再多餘的話,你也就不要問了。」
「就是問了,我也不懂。」
秦大彬的一番話,把高太炎的嘴,給堵上了。
大家不再說話,只是把飯桌兒上的飯菜,撤下去之後,又喝了一會兒茶水。
天黑了,天徹底地黑了。
畢竟,也是夜裡,十來點鐘的光景。
在一個位於大山深處的小山村里,這個時間段,也就是一個絕對安靜的時間段兒。
除了遠處偶爾的傳過來一兩聲狗叫之外,再也沒有了其它的什麼聲音。
大山深處的人們,生活習性,就是這麼簡單。
這個時間段,不是貓在家裡看電視,就是已經鑽進了被窩兒里,睡大覺。
偶爾,也有幾個人,或者會湊到一起,搓上兩圈兒麻將,但是,在這個秦家堡的村子裡,這樣的人,在別的人的眼睛裡,也就成了另類的人。
一個古老的村子,雖然,已經分成了兩枝兒,但是,還保留著特別純樸的村風。
這可能,就是這個村子的村長,或者是書記,一直在秦立栓他們這一戶秦姓人的手裡掌握著,有著或多或少的關係。
高太炎他們一伙人,走出了小吃店兒,然後,就是三個人,鑽進了寶馬730。
而渣土車,則跟在了寶馬730的後面,又重新向著秦家堡的方向,駛了過去。
在走到進村的路口的時候,高太炎把自己的汽車,停住了。
「諸位,我們的車,不能從村子裡穿過去。」
「因為,那樣,我們就要驚動村子裡的人。」
「驚動了村子裡的人,我們也就不好得手了。」
「在我們出來的時候,我已經看好了,我們走左邊兒這條路。」
「按照那座古墓的布局,我想,這條路一定能夠繞到古墓前。」
於是,兩輛車,仍然是高太炎的車打頭兒,渣土車,跟在後面,走上了左面的路口兒。
畢竟是大晚上開車走路,因此,汽車的尾燈,永遠都是亮的。
也就是這兩輛車,離開時間不長,秦大彬對自己的媳婦杜景蘭說道:「你看好了店,我回村報信兒去。」
「我估計,這一伙人,是沖著古墓來的。」
「剛才,在這夥人吃飯的時候,那三個闊人,我倒沒有看出什麼門道。」
「而那三個民工一樣的人,我看出來了,都是長期使用洛陽鏟的人。」
「畢竟,他們的虎口,一直到手掌的下緣,都有一圈非常明顯的繭子。」
「好的,你去吧!」
「告訴立栓叔說,就說有人要打古墓的主意。」
在山村所謂的公路上,摩托車,永遠都比汽車好用。
畢竟,它很少會受到路況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