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太炎慌了神兒。
高太炎真的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控制住這裡的場面。
高太炎似乎感覺到了,冥冥之中,總有一種天意,那就是註定了,今後,不會有自己的好日子過了。
軍閥頭子的嘴裡,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粗話。
「你媽了個X的,沒有了響彈開路,就你媽的憑藉幾枚冷兵器,還能夠把老子,給怎麼樣了嗎?」
「響彈,如果鎮不住老子的魂兒,冷兵器,老子根本就不放在眼兒里。」
「因為,你的冷兵器,根本就沒有這麼大的威力!」
高太炎看向了自己丟擲去的七柄桃木小劍。
果然,都沒有能夠到達對面的峭壁。
半路上,讓風一吹,就他媽的都掉到了河裡。
說也奇怪,好像,這七柄桃木小劍的掉落,激怒了河神。
本來,平靜的河水,突然,高漲了起來,湧起了波浪。
瞬間,就把那七柄桃木小劍,給吞沒了。
那張最後一道鎮魂的符紙,更他媽的邪門兒。
在到達峭壁的同時,竟然自燃了。
當然,自燃本身,就是符紙發揮作用的徵兆。
可是,自燃的方式,也他媽的不對。
如果,符紙自燃之後,釋放出一種耀眼的紅光,或者是耀眼的金光,那就是起到了鎮魂的作用。
如果,什麼光都沒有發出來,那就說明,符紙,什麼作用都沒有發揮。
這樣的結局,是法術行的人,最不願意看到的結局。
因為,法術行的人,都懂得這樣一條規律,只要發生這種情況,那麼,自身,就要反受其害。
果然,高太炎的心裡,就有一種極其嚴重的血管阻澀的感覺。
同時,嗓子一咸,大嘴一張,哇地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人頓時,就倒在了地上。
地面上的情形,如此之糟,地下的情形,也好不到哪裡去。
可是,相比之下,好像這個高太炎的生命價值,就要比下到地下的那三個人,要大很多。
殷柱殷大拿、朱三、陳世和、章成群都擁到了高太炎的身邊兒。
三個人一邊兒捶打前胸,一邊掐著人中。
同時,嘴裡高聲地叫著,「高爺,你怎麼了?」
畢竟,這個高爺的身上,牽連著幾個人發財的希望和夢想。
而下到地下的三個人,好象,只是三個用來充當炮灰的人。
三個人忙前忙後,總算是沒有白忙乎。
高太炎的嘴裡,終於發出了聲音。
「哎呀!好痛,我的心裡好痛!」
高太炎看了一眼大家,立刻想到了地下的三個人。
在一個這樣的時刻,高太炎首先想到了法術行,最他媽的痛恨的事情,那就是在倒霉的時候,不要再增加殺劫。
因為,那樣,會讓現場的陰氣,更重。
久死之人,陰氣似乎顯得深厚一些。
但是,也只是能夠讓人感覺到一些壓抑而已。
可是,這剛死之人,雖然陰氣,不如久死之人的陰氣濃厚,。
可是,卻也有著生人的陽剛之氣。
就如同,小馬乍行一樣,總是嫌路窄。
剛死之人的陰氣,總帶有一種生猛的氣息。
如果,此時,再憑空增添三個生人的冤魂,自己這些人,還是不是能夠全身而退,都很難說。
畢竟,這法術行里的事情,比他娘的真刀真槍的對著干,還他娘的可怕。
那樣的拼殺,你的死活,都在百分之五十之間。
而他娘這法術行里的事情,可怕,就可怕在這裡。
那就是到了你應該死的時候,你絕對逃不掉。
就是你今天死不了,不代表你明天死不了。
「快、快、快!拉繩子,拉繩子!」
「不能讓三個人死在下邊!」
「這裡的陰氣,不能再增加!」
高太炎聲嘶力竭地喊著。
仍然是三個人大聲地問著,「高爺,你先說,你感覺怎麼樣?」
高太炎知道,此時,在這裡,能夠穩定軍心的人,也只有自己了。
其他的三個人,也就是三個有錢的莽漢。
「我沒有任何事情,快,去救下面的三個人!」
高太炎強行地掙扎著,從地上坐了起來,極力地表現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
三個人又馬上站了起來。
三個當慣了爺的人,可能也都忘了,當初,自己是怎麼當孫子的了。
在這樣危急的關頭,三個人仍然是同時揮著手,叫著旁邊站著的四個農民工。
「快,過來,拉繩子!」
直到這個時候,大家才注意到,也不知道是剛才,自己只顧了忙乎高太炎的事情。
而是由於過於專心,根本就沒有心情,顧忌到旁的事情,還是怎麼一回事兒。
反正,大家根本就沒有聽到,這井下傳來的鈴聲。
而此時,大家卻聽到,井下的鈴聲,已經響成了一片。
當初說的事情,那就到底兒搖一聲,平安,搖兩聲,有事兒搖三聲。
現在,已經他媽的聽不清楚,地下傳上來的鈴聲,它是一聲,還是兩聲,還是三聲。
因為,地下的鈴聲,已經響成了一片。
同病相憐。
畢竟,都是農民工,大家平日裡,都生活在一起。
之間,即使存在著的一定的矛盾,在關鍵的時候,還存在著那種能夠壓倒一切偏見,而存在的情感。
這種情感,大概就是上個世紀,那個偉大的老人所說的,階級情感。
四個人,分別抓住了三條繩子,玩著命的往上拉。
拉著拉著,竟然拉不動了。
一旁的高太炎,看著直著急。
「同時往上拉,能夠拉上來嗎?」
「那個井筒子,也就一尺半粗細。」
「擠到了一起,一個都拉不上來,先拉一個上來,再拉另一個上來!」
三個人可能覺得高太炎說的話,也在理。
於是,有兩個人,又慢慢把自己手中的繩子,放了回去。
畢竟是人命關天的事情,這隻拉一根繩子,好像事情,更好辦了一些。
四個人,同拉一根繩子。
一眨眼的時間,繩子眼看就要被拉到頂,那個綁在繩子上的人,就要冒出地面的時候,高太炎的心裡一緊,暗叫一聲,「不好!」
「可能,這繩子就是拉上來,繩頭上綁著的人,還不一定,是一副什麼樣的凶神惡煞般的模樣!」